第38章 探其心意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红日东升,天空飘着云朵,像丝絮般看着离地很轻,很近,感觉像是触手可及。白白柔柔的延在四周,这谷中空灵轻美,像极了人间仙境。
暖夏坐靠于这正厅的延廊下,看着这天空中的云,喃喃自语,“这儿风景真美,连这儿的果子都味道更甜些。”说话间,手中的一个果子又被她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她的身侧一块丝帕上,别放着三四个果子,小巧玲珑,色泽红艳,像极了成熟的小苹果。
她坐于一片竹子前,泥土时不时冒出来的笋,带着泥土的气息,透着生机勃勃。其间有几片苦黄的竹子叶飘落下来,落到她的发髻间,她毫无察觉。
此处的空气更是天然氧吧,让人神旷心怡,精神放松。
此时的她,又困,又泛,又累,又饿。不想动弹,连卓小子让她烤番薯,她都偷懒的躲开,宁愿只吃些干粮,果子,充饥。
她的目光落在这面前的一大片竹子中间,看着竹子间破土而出的笋发呆,怔怔的放空着自己。
她的身后,正厅内,众将士,兵士,各自围坐于几个火堆前,或休息,或聊天,或在思考。
这正厅内的布置十分符合农耕人士的要求,在正厅内没有过多的华丽装饰,反而贴心的挖了好几个火堆,用土石垒起,支着铁架子或木架子,下挂着一只只的铁锅,圆型的铁锅用粗粗的铁丝穿了洞,既可以挂于支着的铁架子下,也可以取出来清洗,还贴心的配了锅盖与锅铲,锅盖与锅铲均为木制。
卓小子带着四个亲卫在那儿摆弄着,从隐山仓库里搬了些吃食出来,十分的丰富,有苞米,粗粮,新鲜的蔬菜,还有一些风干了的腊肉,有些已架到锅里煮,不多时,已在正厅内外飘着阵阵香气。
又有人架了铁架子,烤着蕃薯吃,那从地里刚刚挖起来的小蕃薯个个只有拇指大小,惹得卓小子连连心疼与可惜。
堂厅内虽升起了几个火堆,级别高些的几个将士坐在一块,另外兵士散落于另外几个火堆前,
唯崔炎独坐一个火堆前,他一向喜欢独处。
此时,他的手里握了那把剑,虽然那把剑上‘余愿唯尔’四个字不见了,但这把短剑,让他若有所思,他认为这是阵中之物,便有意把它归还给卓小子,但卓小子却告诉他自行处理便可,他只好留了下来。
刚才卓小子饶有兴致的听着暖夏眉飞色舞的说完了入机关破机关的事情,虽稍有夸张,也大多符合事实,他听着只是不由的微微一皱眉,并没有打断她的说话。
看着那卓小子和四位亲卫在那儿聚精会神的听着,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她只是吃了些干粮,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只是吃了些干粮,又看着她在外间的果树林子里爬上爬下,他的目光大多都聚集在她的身上。但他并没有上前帮忙。
难为她为了救他,一个晚上又冷又饿又困又倦,不免心中飘过淡淡的复杂情绪。
此时暖夏的披风落在他的身边,身边的将士离着近,人也多,但他只觉得他十分的孤单,落寞异常,这样的感觉以前也有,但并没有这样的强烈。
他再也坐不住了,从架子上取了两个已烤好的番薯,拿起了那件披风,径直往外,步子稳健。
他走到她的身侧不远处,就看见她闭着眼睛,嘴巴处还咬着一只苹果,未吞下去,手里的苹果已掉落到身侧,他心想,这是累得睡着了。
一阵风拂过,她打了一个寒颤,也把她吹醒了,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侧目看到崔炎就站在一侧,看着他正看着自己,嘴巴下意识的把那块嘴中咬着的苹果吃完。
边吃边道:“你是来问郁王的情况的吗?”
他未及回答。
她接着道:“郁王的头被落石打晕,我已经给他施了针,没这么快醒过来。需要再施两次针才会醒过来。你不用着急,他不会有事的。”
他嗯了一声,就当回答,他移步坐到了她的身侧,把番薯递给她,“你怎么看待你和成舟的婚事?”
她很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她但想着,这她刚施针救了郁王,又救了他和他的亲卫们。他一定是想报答她,解她的困惑,目前由他出手能解决的,必是她与成舟的婚事了。”
她接过番薯,剥了些皮,一阵香气落入她的鼻尖,咬了一口,下一秒,烫的用一只手快速的
扇着张开的嘴里的番薯。
良久,她看着他还在等她的回答,一脸的期待,不由的思忖道,“整个越州都在传,我为了他退婚而自寻短见,跳河自尽。你来越州日子也不短了,你的亲卫们消息灵通,怕也知道。为何还要问我这个问题?”
他面色平静,若有所思,语气柔和静谧,“我想听你亲口说。”
她又笃定吃了几口番薯,夸道,“味道不错。”
都快吃完了,他的目光还是落在她的脸上,在等她的回答,不疾不徐,温和如风。
她见逃不过,只好妥协地道,“我认为的婚姻,不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需要我真心喜欢他,他也能真心喜欢我,彼此有共同的志向,互相尊重,携手一生,而成舟我与他虽是从小相识,也知根知底,但我觉得彼此之前少了一份默契,不是我想象中的最佳夫婿。”
她说的很认真,他听的也很认真。
就像旁观者在听另一个旁观者的故事,淡淡的,缓缓的,一片祥和。
他心内有所得失,心下淡淡欢喜,淡淡地道,“我知道了。你做下准备,等下再歇息片刻,我们便要起程回慈县。”
说完,他已起身,暖夏目光转向他时,她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崔炎再回到正厅门外,就听到里面大家说说笑笑,众人都围着火堆谈笑,卓越和四个亲卫提起暖夏,一脸的佩服不已,“一个小女子,前往机关内,那决决然的勇气,让我佩服异常,明知是死局,还硬要去救人。这份坚毅着实让人佩服呀。”
他一顿,眉飞色舞,“没想到,大出意外,结果还真让她救了出来。”
其中一个亲卫哈哈笑道,不由的打趣,“我家少主容貌俊秀,可是我们岭南众适婚女子的最佳夫婿人选,这三小姐怕也是动了芳心,才有了那般的勇气。”
他又接着为难地道,“这个人情不知道我家少主如何还?这三小姐,是知县的女儿,凌家从祖上起便累积了不少的财富,应是不缺钱财。在行宫时,太后又赐了不少钱财与礼物给三小姐,怕也是些好东西。不如,让少主以身相许?”
另一个亲卫也默契的嘿嘿笑道,一点也不含蓄,调侃道,“少主不是没有少夫人吗?少夫人得过黑龙佩,可以娶为少夫人。那黑龙佩可是好东西,上面有岭南王府的印章,朝廷监制等字样,只有少主和少夫人才有。少主给三小姐黑龙佩,莫不是对三小姐有意,我们做为亲卫的要替主子分担才是,这少主从八岁起便在京中为质子,十三岁上下才回到岭南,之后也未见他对哪个女子动过心,这别给他憋坏了。”
坐在中一侧的一个亲卫,探头过来,一脸的认真,正视那说话的亲卫道,“凌三小姐是不错的人选,但是,她不是与成家有婚约在身吗?虽然许知府有汉王的撑腰,想着结成家的亲,但是她与成家的婚约,不光在衙门存档,更是天下皆知,当年可是由当今陛下称帝后下的第一道旨意,那解除怕不是那样简单。”
崔炎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听这群亲卫瞎操心出着主意,并没有打断的意思,当听到,让皇太后出面给他撑腰时,他怕再不进去,再说出什么乱七八槽的话来,再让有心人听了去。难免惹出祸事来。
必竟在场的除了他自己的亲卫,还有郁王的亲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