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探得虚实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来人是崔显,崔显与崔浩虽都是崔家的同宗族兄弟,但两人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北极,一个南极。


    无论从长相,身形,性格等等都有着明显的不一样,暖夏只见过他们一次,便能分得很清。


    崔显是长脸,瘦瘦的,整个人的比例很修长,剑眉星目,朗月清风。自带一种久经战场的武士气与儒生的书卷气相结合。


    崔浩呢,有一种稚童未脱的孩童气,有些显得不谙世事。


    崔显此时虽穿着便装,但周身带着一种很强大的气场,一股阴冷的杀气布满在全身,有次见他笑,那笑都显得那样不入心,似笑非笑的,让人看着一阵惊悚。


    他此时穿着的便装,外衫深黑,显得有些松垮。


    崔显是崔炎的副将,但他是四品,而凌大人此时的品级是六品,而许大人是五品,按着官阶,他们都需向他行礼,他的突然造访,让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在见到他本尊后,众人赶紧行了礼。


    崔显目露寒光,像把利剑在这室内环绕,最后落到了许玉桥的身上。许玉桥与他目光对视的刹那,冷得打了一个哆嗦,迅速的躲避到了许知府的身后掩藏,像个受惊的小兽探出半个脑袋来探看。


    崔显冷冷开口,“许知府,许小姐在茶楼用滚烫的开水泼我家少主,他在战场身经百战都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如今如此,我定要拿下了许小姐,抓到县衙中好好的审问审问,是不是敌军派来的卧底探子。想窥探我家少主的身体情况,以便伺机而动,图谋我大盛江山。”


    许知府认为这本就是一件小事,被他这样一说,与家国情仇,民族大义结合在了一起,那可是灭族的大罪,许大人吓得已跪在地上,用袖子紧擦着额头的汗,那如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延着他的脸颊一侧顺势而落,平平滑滑。


    他因着急辩解激动的有些颤抖,他是汉王的表舅,与思皇后沾亲带故,在大盛谁人不给他几分薄面,可这一个小小副将,态度对他如此傲慢,轻视,让他好不生气顾着女儿又不敢发怒,憋的又难受又无奈:“崔副将,这本就是小女儿之间的争风吃醋,误伤了崔大人,是下官教女无方,今后下官一定好好的管教,至于,审问,她一个小女子,还没看到那县衙的刑具,怕早就昏死了过去,就免了罢,下官一定带着小女到崔大人面前亲自负荆请罪。”


    许玉桥是许大人唯一的女儿,年过四十,膝下就一子一女,这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爱如珍宝。


    崔显并不为他所说的这番话动容,语气肯定,表情肃然,反唇相讥,“她泼水时,怎么没想到自己是个小女子。要收敛着些。”


    说话间,已摆了手,他身后紧跟着的两位将士已走到了许玉桥的身边,左右抓其一臂。将其紧紧捆束在其中,许玉桥又急又气又恼,拼命想挣脱,但那都是白费力气,她被抓得纹丝不动。


    许知府脸上表情复杂,心痛的,就像抓了他一件百年难得可比自己生命的宝贝。


    他们稍一用力,那宝贝便会消失于人前,从此再不见。


    他赶紧求情,声音也变得温和些,带着认真恳求焦急万分,“崔副将,我儿是女子,你这一抓,这名声可就尽毁了,到时还怎么嫁为人妇。”


    见他如此苦苦哀求,他都不为所动,便索性硬气了些,站了起来,搬出了最后一道保命本钱,“他崔炎是金贵,是世子,是皇家外甥,可我儿也是思皇后的外侄女,汉王待我亲如舅舅,崔副将,是否要考虑再三,给汉王一个面子。”


    崔副将淡淡然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面容整肃:“汉王,汉王远在京都,许大人都恬不知耻的搬出来了。如何给他面子?”


    被崔显一激将,许大人立马信誓旦旦表示道:“汉王已在途中,明后日必将到达越州,到时这个面子看你给还是不给。”


    崔显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目光落在凌暖夏的身上求助,凌暖夏立马看了凌大人一眼,果然是父母有默契,凌大人会意,忙上了前,向崔显行了一礼,“崔副将,你看,这好歹也是我越县的地方,这既是在我越县犯了案了,无论大人,我这知县是否该管上一管,此事又涉及小女,这下官更义不容辞了。这许小姐年纪轻轻,难免冲动,此时她已知悔,且有许大人,汉王作保,以后,她必不敢再犯。此次事件,我一定重罚她,你看意下如何?”


    崔显就坡下驴,看了他和许知府一眼,并不说话,转了身,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走。’


    他身后紧跟的卫队,就跟着走了,抓着许玉桥的那两个将士也放开了手,小跑着跟了上去。


    凌暖夏自告奋勇的提议送送崔副将。


    厅内许大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灾大难又死而复生,刚缓过来,两个手指头已挫着许玉桥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痛骂,“你这个臭丫头,不知死活。屡屡闯祸,有了这次的教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犯。”


    骂完他便转了头,看向凌大人,没了上司下司的自我良好感觉,行了平礼,忙赔笑道,“凌贤弟,你我同僚一场,这次你不计前嫌,如此相帮,愚兄真是感激不尽,你迁官的结案我回去立马批了。至于,我女儿的重罚,你看能不能。。。。”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又弱了下去。


    他未说,凌知县心里已跟明镜似的,谦逊潇洒道,“说是重罚,那不过是跟崔副将说说的,难道还真的让许小姐去游街,给崔大人负荆请罪,那对于名声不好。但也真的不能敷衍了,这样,让许小姐去染布坊连着去个几日,点个矛,这样也算交待了。许大人看如何?”


    他虽与他商量着,但心里早已有了底,这许小姐如此欺负他的女儿,他也不是吃素的,这染布坊里的活看着简单,但那里的人都是等着判而未判的人,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就算去一个时辰,对于这个大小姐,恐怕也是折磨。


    许大人思量再三,也自有他的小算盘,这算着日子,汉王也快到越县了,如今汉王掌着军,这朝中,民间也对他多有巴结,到时在他面前讨一道口谕,必会安然无恙,再让女儿带着几个保镖去,那必是万无一失。


    便连连点头,应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