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作品:《渣了雌君后雄子们重生了[快穿]

    第二章:重生

    首都星,某个破旧逼仄的出租屋里,一只年轻雄虫蜷缩在床上。

    他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中,呼吸急促,面色惨白,整个身体细细的颤抖,冷汗不住滑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夕阳透过狭窄的通风口,吝啬的洒下几分光亮,下一秒,雄虫终于挣脱了噩梦,猛然弹坐起来。

    “嗬——嗬……”

    陆轻仿佛一尾即将渴死的鱼,剧烈的喘着气,那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珠失焦般无神,缓了好一会,才逐渐恢复了神采。

    陆轻只觉得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样,突突的痛,思绪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

    ……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好像死了。

    为了躲他那位高权重前任雌君连夜扛着小包袱跑路,结果乘坐的星舰半路失事,直接炸成了渣。

    陆轻清楚的记得那种生命被吞噬的感觉。

    可是现在……

    陆轻探了探自己的鼻息,很好,还有气儿。

    又把手贴上自己的胸膛摸了摸。

    很好,心脏跳动的非常有力。

    陆轻摸了摸胳膊腿,很好,四肢健在,也没有缺零件。

    陆轻:“……”

    所以……他好像还活着。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此时此刻,劫后余生的喜悦差点让这个一米八壮汉(bushi)淌下两行热泪,他就说,这肯定是一场梦……

    “这才不是梦哦,我亲爱的宿主——”

    寂静的房间里,幽幽的响起一道机械音。

    在陆轻一幅见鬼的表情中,一个闪耀的灯球凭空出现,差点闪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

    “您只是重生了而已~”

    陆轻:“…………”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

    系统降落的身姿一僵,闻言气成了一颗刺球,风火轮似的直直的撞在陆轻身上,给他扎得嗷嗷叫,“你才是鬼东西!你这个大渣男!!”

    十分钟后——

    陆轻心疼的抱着手吹,“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大家都是文明人……”

    系统气哼哼的纠正,“我是文明统,你是大渣男。”

    “好的,文明统。”

    陆轻自动忽略了后半句,从善如流道:“……请问您贵姓啊?家中还有什么人?可也上过学……啊不是,可有什么特殊能力?”

    陆轻没穿越前,可是某点的忠实爱好者,系统文看的不要太多。

    这颗球这般闪耀的样子,定非凡统,陆轻猜测,它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金手指,比如说能让人一夜暴富……

    系统瞥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小心思,“都没有哦宿主。”

    有什么东西碎了,哦,那是陆轻的心。

    “所以您是……?”

    “渣渣改造系统,宿主。”系统说,“本统隶属于a01号空间站渣改部,代号250。”

    “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您这样的渣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呢。”

    陆轻:“。”

    他渣到老天野都看不下去要派个二百五来改造他的地步了?

    然后收获了系统的一顿毒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臭宿主。”

    陆轻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世界上那么多渣,你干嘛非得来绑定我。”

    “宿主,你该庆幸你面前的是我,因为你的渣渣值只有61%,符合改造条件,才有重生的机会。”

    系统漂浮在陆轻眼前,“对那些不配被改造的渣,您想知道毁灭部的同事是怎么处理的吗?”

    陆轻:“……谢谢,不想知道。”

    系统权当没听见,小小的身躯闪着五颜六色的电光,“——人道毁灭!!”

    “所以,要好好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系统收敛了光芒,十分和蔼的道,“好好改造哦~”

    陆轻:“……”

    我真的栓q。

    轻易认命不是陆轻的风格,他还想挣扎一下,试图劝它离开:“但是咱们真的不合适,要不你还是走吧……”

    系统乐颠颠的飘了一圈,“可以啊,不过改造还没成功,系统离开的话,宿主就会当场嗝屁哦,你要试试吗~”

    陆轻:“…………”

    这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陆轻正想说些什么,手腕却突然震动起来,是终端响了。

    “喂——”

    “陆轻阁下,日安,这里是雄虫救助协会。”

    对面的人相当有礼,说出来的话却非常冰冷,“很遗憾的通知你,再次复核后,您的精神力等级和体质等级仍旧为e级,因此,对您的销毁命令仍旧有效。”

    “不过出于虫道主义精神,念在您一生都生长在协会,从未见过外界的风景,这道命令将会延缓一年执行,请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享受有限的生命吧。”

    然后终端啪的一声挂断了。

    系统:“……”

    好像有点难搞。

    陆轻捏着终端久久无言,“……”

    他知道自己重生到什么时候了。

    穿到虫族的第三天,也就是精神力等级测试出结果的那一天。

    陆轻是个顶倒霉的穿越者,本是地球人,好好在路上走着让广告牌砸死了,身死后穿越到了虫族。

    别人穿越不说非富即贵,至少穿的壳子得正常吧。

    他倒好,精神力体质等级为均e,还是个制杖。

    这表明,在这个雌虫为尊的社会里,他除了无法为种族带来一丁点好处,只会徒劳的增加社会负累之外;

    产生后代的话,甚至还会拖累整个族群的进化。

    因此等待这类雄虫的结果就是——被销毁。

    至于为什么没有在一出生就被销毁,则是因为虫族成年时,会进行二次觉醒,运气好的虫精神力和体质都会迎来质的飞跃。

    而在此之前,这些被判定为废物雄虫的家伙们,如果没有家虫在乎且愿意供养,就会被送到雄虫救助协会生活;

    如果二次觉醒成功,就可以回归正常社会;如果失败,等待他们的就只有被销毁这一条路。

    很要命的是,陆轻的这壳子二次觉醒什么也没觉出来,仍旧是体质精神两个e。

    这表明,这只雄虫这辈子就是这样了。

    于是协会对他执行了销毁命令。

    然而在进焚化炉的前一秒,陆轻穿了过来,开局火葬场的感觉,谁能懂。

    陆轻一点也不想死,但他被绑的像即将要上屠宰场的猪,动弹不得,只好不停的跟执行虫唠嗑,企图唤起他们的虫性;

    救助中心的虫最后也好奇他为何突然恢复了神智,怀疑是因为二次觉醒;

    未避免损失一个高等级雄虫,于是拿了他的血液样本进行复核,出结果最快要三天,陆轻这才堪堪保下了小命。

    但也只有三天。

    三天后,也就是上辈子的今天,陆轻也接到了救助协会的这通改判死缓,为期一年执行的电话。

    为了保命,陆轻使了点小手段,很快骗了一只漂亮亚雌当雌君,也就是兰希。

    其实原本他只是想找个有钱的,用钱来贿赂协会的虫,但没想到,他一骗就骗到了整个首都星最有权势的家族,艾德里家族的亚雌。

    小命是保住了,但每天头上悬着一把刀的日子实在是不太好过。

    兰希作为伴侣,好的让人无法挑剔。

    陆轻喜欢他吗,也许是喜欢的。

    但这点喜欢跟他自己比起来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所以后来,当兰希被卷进政权之争的时候,陆轻毫不留情的跟他离了婚,卷走了大半财产;更是在他入狱后,继续过自己的潇洒日子,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陆轻不觉得自己渣,同甘共苦值得歌颂,自私自利也未必要被踩进尘埃里,不过是选择不同罢了。

    有的人心中有爱,而他陆轻只不过天生一副烂心肠,除了自己什么也装不下,仅此而已。

    上辈子陆轻靠着兰希,从协会那里拿回了命,而这辈子……

    陆轻看着那只下一秒就要电死他的系统,显然是走不通了。

    “你也看见了,如果不那么做,我早就死了。”

    陆轻真的麻了,木着脸道,“就算让我重活一次,也一样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不对不对。”系统摇头晃脑,“宿主,也许你走的路是对的,但你却用错了方式。”

    “你要知道,如果你不用欺骗的方式开始这段感情,系统是无权干涉你的行为的。”

    陆轻有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那么我想请你告诉我,在这个雌虫为尊的时代,不使点小手段,怎么才能让这一只只心比天高的雌虫在短短一年里对你死心塌地?”

    真要像其他雄虫一样追,追个一百年都追不到手。

    系统:“…………”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陆轻见它吃瘪,竟然感到有些痛快,“你看,你也没有办法……”

    “谁说没有。”系统整个球憋成了红色,“我仔细研究过了,要想从协会手里逃出生天,还有一个办法。”

    陆轻挑了挑眉:“如果是让我想办法拆了身份芯片这种话就不要提了——”

    身份芯片是每一个虫族破壳之日都会被植入的一种芯片,在正常的虫族身上,就跟一张贴身身份证一样,没什么别的用处。

    但在他们这群要被销毁的虫身上,还有一道自毁程序,如果一年后陆轻没有去协会报道,就会直接炸成一朵烟花。

    当然,强拆也是一样。

    “当然不是了。”

    天下往来皆为利兮,除了权势,用钱也是一样的,系统说,“宿主,只要你能在一年内赚到一千万的星币,这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陆轻:“……”

    你丫是不是有病??

    是的,拿钱买命非常可行,协会甚至明码标价;但他要是能搞到这个钱,上辈子还用得着去勾搭雌虫吗?

    陆轻抹了一把脸,刚想问他没事吧,却发现这个二百五系统竟然露出了一副我好聪明快夸我的表情。

    陆轻嘴角疯狂抽搐:“那您说说,我该怎么赚到这一千万?”

    系统骄傲的扬了扬头,“早就给你想好了~”

    系统把面板调给他看,上面赫然登着一则招牌广告,标题标红加粗,非常显眼:

    【丑团外卖,让你告别平庸,月入千万。】

    千字头上的一撇还是绿的,就像陆轻这扯淡的人生一样,惨绿惨绿。

    陆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