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流债找上门

作品:《贺总,你的植物人前妻苏醒了

    严严寒冬里,鲜血和白雪覆满了他的孩子。


    他不信佛,但他希望真的有佛。


    保佑他的孩子平安无事……


    被他搂在怀里的沈念洛似有所感,迷迷糊糊地仰起小脸,朦胧的大眼睛看见了高大沉稳的身影。


    “爹地……”她有气无力地张了张嘴。


    是爹地吗?


    你终于来看洛宝了……


    洛宝很笨,但洛宝会像哥哥一样听话,不要丢下洛宝好吗……


    ……


    山庄的绝对警戒拉响时,沈羡安正在尝试吃流食。


    沈听慕直接腾身而起。


    “怎么了?”沈羡安诧异地看过去。


    沈听慕的神情晦暗不明。


    “没事,姐,我去处理些事。”


    沈听慕匆匆离开。


    沈羡安心里划过似狐疑。


    但也没多想。


    庄园外,金属武器的碰撞声里,穿着黑貂大衣的男人单手抱着孩子,面容嗜血,强大的压迫感逼得警戒线一退再退。


    “叶霄云在哪里?”见到沈听慕,贺秉延只有一句话。


    沈听慕冷嗤:“贺总半夜闯我的山庄,就为了这?”


    贺秉延直接扯过他的衣领:“佑宝寒症犯了!”


    四目逼视,男人的双眸猩红。


    沈听慕一怔,立即看向贺秉延怀里的小家伙,幼小的身体似乎还在发抖。


    他一眼识别这是和洛宝一样的症状。


    沈听慕的心在狠狠抽搐了下,故作风轻云淡:“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听慕!”贺秉延怒吼。


    看着濒临毁灭性边缘的男人,沈听慕不仅毫无畏惧,还感觉到了报复性的快感。


    他一脸平静地道:“当年,我也是这么求你妈救我姐,和洛宝的。”


    他跪在地上,对着趾高气昂的贺母,头都磕破了。


    所有人都在救贺氏未来的继承人。


    仿佛他的姐姐和洛宝,死不足惜。


    凭什么!


    凭什么凶手可以活得好好的!


    他的姐姐成了植物人!


    他的洛宝差点胎死,好不容易活下来,还要日日夜夜的受寒症折磨!


    贺秉延的手猛颤了下,吐出声音:“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沈听慕无声的抗拒着他。


    “舅舅……好疼……”


    忽然,细小的童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沈念洛下意识地呼痛喊舅舅。


    沈听慕的心尖疼到颤了颤。


    “三楼。”他咬牙,撇开脸。


    贺秉延当即冲上三楼,却被保镖拦住。


    沈听慕冰冷地道:“你不能上去!”


    贺秉延瞥见了一旁的立牌,脸色难看。


    沈听慕冷笑,给护工使了个眼色,对贺秉延道:“等他好了,我会还给你。”


    贺秉延不肯放手,目光阴沉地盯着沈听慕。


    沈听慕讥讽了扯了下唇:“我跟你们贺家可不一样。”


    他可不想他的姐姐恨他!


    贺秉延削薄紧抿的唇松了一些,最后将孩子交到了沈听慕怀里。


    山庄三楼。


    贺祁佑裹着小毯子,趁着没有人,偷偷溜出了房间。


    他已经让洛宝等太久了,要去找洛宝!


    虽然不想和妈咪分开,但是该把妈咪还给洛宝了!


    “崽崽,看妈咪给你……”沈羡安坐着电动轮椅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没有了崽崽的身影,立即控制着轮椅去找。


    护工紧张地追上来:“大小姐,怎么了?”


    沈羡安有些慌神地道:“洛宝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她特别心慌意乱,好像失去过一样……


    护工安慰道:“小小姐应该是去找二少了,大小姐别急,我们查监控。”


    沈羡安点了点头,但她仍不放心,控着电动轮椅,要去找她的崽。


    温泉区的塑石假山。


    只有湍湍的水声。


    男人颀长伟岸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烟头的一点猩红,彰示着这里有人。


    清绝俊美的脸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危险又致命。


    贺秉延指间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突然一道沙哑但不掩原本声色动人的声音打破寂静。


    “崽崽,你在哪儿?”


    贺秉延循声抬头,茶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隔着一道的温泉池。


    他看见一道轮椅上,坐着女人纤瘦又熟悉的身影,连滚烫的烟头燃到指节都毫无感觉。


    “沈羡安。”


    黑夜里,男人的呼吸急促一瞬。


    高定锃亮的皮鞋踩过一地的烟头,大步走到沈羡安的跟前。


    沈羡安焦急地寻找着小崽的身影,转头被一个高大陌生的男人占据了视线。


    她吓了一跳。


    对上一双令她灵魂都轻颤的眸子。


    一股刀割般的痛楚,和心慌涌上心头。


    沈羡安苍白的手指陡然抓紧了轮椅的扶手,皱眉道:“你谁啊你?”


    “沈、羡、安。”


    贺秉延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的瞳孔地震似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骨骼分明的大掌用力到浮现青筋,死死地按着沈羡安的肩膀。


    沈羡安感觉好像会被他吞噬殆尽。


    “你有病啊!”她吃痛地想要推开钳制着自己的男人。


    但刚刚恢复没多久的她,压根不能和男人的力量抗衡,小手推搡在男人的胸口就跟挠痒,调情似的。


    沈羡安苍白的小脸顿时浮上绯薄的怒意,直接破口大骂:“脑子有病啊!以为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了是吧?再不放开,老娘要报警了!”


    在沈氏的山庄,还有人敢对她不轨?


    贺秉延愣住。


    失忆的沈羡安和他记忆里的截然相反。


    因为知道丈夫和婆婆的不喜欢,沈羡安竭力扮演贤妻良媳。


    婚姻的前期,她收起所有的爪牙,甘为贺秉延,驯化成一只温柔体贴的绵羊。


    哪怕到了动辄提离婚的后期,也不会爆粗口。


    但今非昔比。


    她全都忘了。


    包括对男人的爱,也忘了。


    贺秉延茶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面前这张苍白绝色的小脸上,不肯错过一丝破绽。


    而沈羡安看着他,眼里充斥着陌生警惕。


    即便男人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她的反应无法做假。


    贺秉延默了默,直起身,收敛起他的失态,重新成为那个又冷漠又矜贵的掌权者。


    只是沾过烟的嗓子低沉又暗哑。


    “你不记得我了?”


    “你?”沈羡安的小手一边揉着被掐痛的肩膀,一边上下的打量了他。


    一席昂贵奢华的黑色高定西装,面容俊逸,宽肩劲腰,周身冷冽的戾气,如同下一秒带着黑暗将人吞噬殆尽。


    的确会是她喜欢的款。


    难道是她欠下的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