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死了你再想

作品:《公主在上,驸马日日求洞房

    这么多天,楚纤歌第一次和他说这么多的话,哪怕难听至极,楚霁云也觉得是个好兆头。


    “我知道皇姐难受,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他反而委屈起来,眼里全是对她的埋怨。


    好像楚纤歌欠了他几辈子似的。


    “但你只要稍微顺从朕一点,态度软一些,朕什么都能满足你。”他期待她的眼神能有一点变化,这样他也能好受些。


    他本意是想她好,想她开心的。


    他的眼神霸道中带着赤忱,想碰她又不敢伸过来的手指蜷缩着,看在楚纤歌眼里,让她更加复杂难受。


    楚霁云是个疯子,执着倔强,比她还能不顾一切,伦理纲常都束缚不了他,自己再这么僵下去讨不到好。


    假意从了他?


    万一他还想亲她什么的怎么办,万一他半夜从地上爬上床怎么办?


    可如果再这么逼着他,方荨一定好不了,甚至九万楚军都要和她一样背上“叛国”的罪名。


    楚霁云太知道用什么威胁她了。


    自己打了半辈子仗,什么样的硬骨头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到头来让她没圈子可跳的竟然是被她护在身后多年的亲弟弟。


    其实只要她自尽就能让楚霁云一败涂地。可偏偏,她想活,想和方荨一起活。


    凭什么要她痛苦?凭什么要她牺牲。


    现在的楚霁云,也不配她用命去斗。


    许久,她放软僵硬的身子,把脸埋在膝盖间发出一阵无助而认输的叹息。楚霁云紧拧的眉心终于松了一点,蜷缩的手指像蚯蚓似的慢慢朝她伸过去。


    隔着薄薄一层毯子,他碰到楚纤歌脚背,两人同时一颤,楚霁云先躲开,然后惊喜地发现她只是缩了下肩膀,脚没动。


    是不是、是不是她在尝试接受自己?


    他喜不自胜,“没那么难是不是?你心里是有我的···”


    楚纤歌咬牙忍着,感觉他双手抱着自己脚踝,脸也贴上了自己后脑,仿佛拥抱一件渴望许久的珍宝,郑重而欢喜。


    但只想骂一句,他娘的!


    转而一想,他娘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的安静和不反抗给了楚霁云更放肆的念头,脚踝上的手开始不安分往上滑,虽然隔着毯子,但每一下都让楚纤歌汗毛倒竖。


    她没法装作无动于衷,立刻出声制止,“身上疼,能再煎一碗药来吗?”


    楚霁云动作一顿,宛若被强光冲击心脏,连滚带爬下了床,激动道,“苏安!快煎药过来!”


    楚纤歌摁着毯子在脚踝上狠狠擦了几下,怕被他发现,又道,“有温着的枣糕吗?”


    “有有有!”


    楚霁云眼睛亮得吓人,是楚纤歌从未见过的明媚。


    她面上多少还带着不适的假象,只能在心里一声接一声地感叹:也不知她造的什么孽!


    片刻功夫,苏安端了枣糕和重新煎好的药进来,觉得倚凤殿气氛轻松不少,那种压得人透不过气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但他照样不敢多待,陛下对长公主那样亲近···哪个不要命的敢在里头伺候?


    “奴才在外头候着。”


    楚霁云才懒得管他,兴冲冲过去扶楚纤歌下床,还没碰到她胳膊,就被冷冷拒绝,“我自己能走。”


    她又戒备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垂眸道,“我不能接受和自己的弟弟有亲密触碰,如果你指的是寻常聊天说话,我能回应。要是别的···”


    她眼神一厉,“等我死了你再想吧。”


    楚霁云听不得“死”字,像个被训斥后急于表态的孩子,慌乱又真诚,“皇姐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你能与我好好说话,已是求之不得。”


    之后,楚霁云看着她喝药吃枣糕,给她端茶倒水,好不勤快。


    虽然他知道楚纤歌做出让步还是因为方荨,可那过程怎么样不重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成。何况,他总会一步一步把她困住,到最后让她心甘情愿陪着自己。


    楚霁云在的时候,楚纤歌根本不敢睡,只有等他去上朝才能小眯一会儿。身子没养起来,楚霁云就开始给她用压制内力的药。


    仅凭这一点就知道他比她想象的还要谨慎,要让他彻底放心,还需要点时间。


    距离方荨告别已经很久,外头的消息都是听楚霁云说的,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全是皇帝心腹,她连试图套话的力气也不想浪费。


    可她总得知道方荨怎么样。


    ······


    乾宁宫。


    太后连着几日没正经梳头打扮,身上那件绛紫色衣裳也该换了。


    念远像没发现她的日渐憔悴,有条不紊回禀着倚凤殿的详细日常,末了还叹息,“陛下现在半点都不避讳人了。”


    太后眼睫眨了一下,“你说···楚纤歌今儿个与陛下聊天了?”


    “没错。外头的人都能听见,虽不知说了什么,但里头一直有说话声,陛下还时不时轻笑。”念远瞥了眼太后阴沉的神色,故意道,“陛下捏着驸马爷,怕是长公主没法子···只能顺从了。”


    “啪!”


    太后拍案而起,目光凶狠异常,“她怎么能祸害陛下!她就不怕遭报应,不怕楚家的列祖列宗吗?”


    骂归骂,她到底是忍不住哭了。


    念远静静看着,“陛下都不怕,长公主又怕什么。”


    “陛下恐怕入了魔障,长公主若一直不从,兴许还能保持理智,现在只怕···”念远没说下去,一点点惋惜恰到好处戳中太后心里的恐惧。


    楚霁云这么多年一门心思在楚纤歌身上,执迷到不肯碰别的女人,也不惦记传宗接代,即便任由他这么荒唐下去,他和楚纤歌也不可能共育后代。


    大好河山怎么能拱手让人?


    “既是祸患,哀家若置之不理,死后也无颜去见先帝。”太后手握成拳,杏眼最后落下一行泪,眸色转而阴冷深沉。


    念远躬身,“太后明智。”


    “去叫章太医过来,哀家没记错的话,他老家还有个侄子,明年就要参加科举了。”


    ······


    章太医突然被太后传召,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跟着念远走小路进了乾宁宫,发觉四周无人才敢开口,“上次多谢公公指了明路,若不是相爷及时给了救命方子,我这会儿怕是已经去下头伺候先帝了。”


    念远抿唇一笑,“章太医客气,咱家只不过碰巧知道相爷那儿有名医,让您试试罢了。是章太医福泽深厚,逢凶化吉。”


    章太医原本担心念远用这事拿捏自己,此刻一听稍稍放心了些。


    “求公公再心善一回,不知太后传我来是为何事?”


    话音刚落,就见念远神色犯难,欲言又止,章太医当下揪紧了心,“公公再给我一条明路吧!”


    念远纠结片刻,到底不忍心,在他耳边道,“不管太后有什么要求,你都先应下,保命要紧。”


    章太医一口气卡在胸口,恨自己怎么就没晕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