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奇怪

作品:《公主在上,驸马日日求洞房

    “臣带了药箱过来,就是担心公主有什么不适。”方荨站在廊下姿态恭敬,口吻却很强势。


    皇帝衣带宽松,冕冠也没戴,隐约还能闻到些酒气,这让方荨揪了一下午的心更难受了。


    “朕说过了,皇姐还没醒。醒了自会回去,驸马不必再纠缠。”


    楚霁云已经很不耐烦,眼神里的敷衍都懒得藏了。


    方荨来来回回纠缠了半盏茶功夫,说什么都不肯走,非要见楚纤歌,皇帝怎么肯?


    “来人,送驸马回去。”


    楚霁云摆摆手,羽林卫立刻现身,一左一右围住方荨,一个强行帮他拿药箱,一个搀起他胳膊往后拉,“驸马,请。”


    方荨心里着急,他太害怕楚霁云了,这个隐藏起来操控所有局势发展的皇帝,什么都做得出来!


    楚纤歌怎么可能在宫里睡这么久?而且他在这儿吵了好一会儿,就算真的睡着,听见他声音也不会一直没动静。


    他不敢继续想,又不能惹怒皇帝,只能甩开羽林卫的手,跪在台阶上请求,“求陛下让臣看公主一眼。她的身子···随时会有不测,这么久不醒臣不放心。”


    楚霁云垂眸冷笑,“朕的皇姐在朕这里睡个午觉,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你从一开始就心怀叵测,朕没担心你害她,你倒敢来朕面前放肆了!”


    “陛下开恩,让臣看一眼,一眼就好。”方荨从来没这么求过人,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让皇帝信他一次。


    可他越是如此,楚霁云越觉得刺眼。


    她在昏睡中喊方荨的名字,方荨又在他脚下跪着求见一面,明明他是这世上最疼皇姐的人,现在反倒成了外人!


    皇帝瞪着那两个羽林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带下去!”


    “陛下!”


    眼看楚霁云转身迈进里头,方荨指间夹了银针,眸光一冷,忽然听到楚纤歌微弱的声音,“是驸马的声音吗?”


    他下意识藏起银针,冲着窗户,“是我!我来接你回府。”


    章太医清理好所有蛛丝马迹,点了参薄荷的提神香,案桌上的汤药也是一股腥苦味,他知道在方荨面前这么做很冒险,但是别无他法。


    楚纤歌婉拒了皇帝搀扶,一步步走到方荨身边,见他神色间全是紧张,便偷偷伸手抓着他腕子。


    虽然衣袖宽阔,两人又挨得近,不细看也发现不了,可楚霁云本就阴沉的眸子瞬间冰冷了。


    “皇姐感觉好些了?”


    楚纤歌身上没劲儿,面上却看不出半点异样,“让陛下担心了。臣没事。”


    皇帝又转而假意问章太医,“怎么回事?”


    章太医不敢看方荨,硬着头皮说道,“天热了,长公主身子虚,怕是与陛下说话久了,动了气才昏过去。”


    方荨一听“昏”这个字,心都快碎了。


    然而楚霁云冷哼一声,“是啊,皇姐一心有自己打算,朕多说几句惹她不快,是朕的不是。”


    楚纤歌忙道,“臣不敢,是臣总让陛下操心。”


    “皇姐的要求,朕再考虑考虑。兵权的事···等皇姐养好身子,月底再做交接。”


    楚纤歌一怔,他这是同意收回兵权了?


    直至出宫上了马车,楚纤歌还没想明白皇帝一会儿一个样究竟在想什么。


    方荨绷着脸给她把脉,这段时间她的药里已经添了他的血,效果甚好,毒素维持得非常平稳。但长时间吸入体内的迷药没有来得及排泄,被他发现了。


    这倒是在方荨的预想中,他又探了好几次确定没有其他异样才开口问,“怎么好端端晕了?”


    楚纤歌也想不通,这会儿还觉得脑袋闷闷的,像被人在脑后打了一棍子似的。


    “不知道。以前吃了糕点会犯困,养心殿又暖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次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兴许就如章太医说的那般。”


    方荨靠过来,鼻尖在她肩膀上猫儿似的蹭,楚纤歌想起他当时挣脱羽林卫冲进来的样子,心头一软,轻轻吻了下他头发,“让驸马担心了,我没事。”


    可他还蹭,肩膀不够,还沿着胳膊里里外外闻。


    楚纤歌忽然想起自己被皇帝抱过,蹙眉道,“是不是染了龙涎香?我不喜欢这味道,回去先沐浴···”


    “不是。”方荨停下动作,低着头挑眸看上来,这个角度显得他眼窝越发深邃,隐约有了几分攻击性。


    “你衣服上还有种清甜的香味,很浓很浓。”


    清甜?


    楚纤歌被他一提醒,不确定道,“鹅梨香?我从前在宫里住的时候不喜欢脂粉味,当时正值梨花开的季节,陛下让司设监的人做了鹅梨香。”


    “后来先帝去世,我出宫立府,偶然回去,陛下总让人点这个···”


    说到这,楚纤歌脑海有什么东西闪过,瞬间让她神思一凝,说不下去了。


    方荨垂眸叹息,“公主也想到了。”


    “你意志力非常人能比,极度疼痛下也比普通人苏醒得快,就算乏了也不至于倒头就睡。”


    “鹅梨香里有迷药。”


    “他迷晕我做什么?”楚纤歌实在想不出皇帝迷晕自己能有什么目的。


    非要说的话,就因为自己不肯回宫陪他,所以他才用这种法子多留自己片刻?


    可是心疼他孤独是一码事,这做法···也太不适合了。


    方荨看着她还犯迷糊的神色,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思虑再三才道,“不管什么目的,往后你离他远些。”


    楚纤歌思绪一僵,这话···文贵妃也跟她说过。


    方荨现在的样子和文贵妃好像。


    好像他们有什么瞒着自己。


    楚纤歌心里有个黑影,明明只隔着一层纱,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为什么?”她凝视着方荨,希望他说得更明白些。


    方荨好几次想告诉她,可最终还是避开了她的目光,“迷药用多了对身体不好,难道不该离他远些吗?”


    “你不是这个意思。”楚纤歌不准他回避。


    方荨没办法,“你不觉得陛下对你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楚纤歌觉得他有点不耐烦,下意识拉住他腕子。


    “哪个弟弟会执着于让自己的姐姐在他房间午睡?我在外头求了那么长时间,他都不允许我看你一眼,如果你刚才没醒,他是不是还要在里头陪你一宿!”


    方荨没控制好情绪,暗示变成了吃味。


    他没法不想,楚霁云出来见他的时候散着发,松着衣襟,而她在里头昏迷,毫无知觉。


    楚纤歌想反驳,甚至觉得自己该生气,可张嘴又无话可说,“我···”


    “公主觉得我想多了也好,想歪了也罢,他已经是成年人,又迟迟不立后不纳妃,使手段让你在养心殿留宿···我不多想才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