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后遗症

作品:《公主在上,驸马日日求洞房

    “昨晚用药猛了,还有余毒没彻底排出,才导致视力模糊。”


    “继续用药,否则她这身子很难自行排毒。”


    玄一写好新药方,方荨过目后才交给阿四去抓药。


    楚纤歌只能模糊看见个人影,但她神色极为平静,丝毫看不出因视物障碍产生的任何不适,“就是你一直帮着吉祥配药?”


    方荨见她准备起身,麻溜拿了软枕放在她腰后,双手紧紧揽着她肩膀,顺其自然把人嵌在怀里。


    玄一看得目瞪口呆。


    方荨不满地咳了两声,加重语气道,“公主问你话呢!”


    “哦,问话。问···”玄一挠挠鼻尖,忍不住又看了他们一眼,心里又酸又羡慕,“吉祥不知和我师父有什么合作交易,师父让我必要的时候配合他一下。”


    “不过他也只是让我配点毒药,但每次给我传消息和来拿东西的人都不一样,我只知是太监,没想到是吉祥。”


    玄一说两句就看一眼,见方荨又是帮公主探体温,又是拉被角,两人交握的手还不老实···


    这小子故意的吧?


    明知我想成亲想疯了,还专门在我眼前秀恩爱···他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我就把他和王妃的事儿捅出去!


    方荨忽然觉得后颈一凉,怀疑地看了玄一一眼,发现后者乖得出奇,于是对楚纤歌道,“我虽与他有些旧情,此次也多亏他帮忙。但一码归一码,吉祥的事,公主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不必顾及我。”


    玄一一听急了,“什么叫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方荨,你昨天找我帮忙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我知道他们要对付公主府,好几次药里参了南诏才有的毒草,就是为了提醒你。”


    “你现在不能为了讨好老婆,就不管我的死活吧!”


    方荨也怕他口无遮拦,但此事他的确不方便插手,只能赶人,“把人带出去,吵吵嚷嚷的公主怎么休息。”


    楚纤歌抿唇,伸手轻抚着方荨手背以示安抚,“听说你在大宁收了不少徒弟,医馆也开了好几个,每个月还会两天义诊。”


    方荨闻言,心头一暖,知道她要说什么。


    玄一当即收敛了玩闹之色,“是。”


    楚纤歌费了好半天劲,还是没办法看清玄一的脸,只好作罢,“本公主当初没动南诏,除了因为驸马,就是希望南诏医术能在大宁开枝散叶,仅凭这一点,你居功至伟。”


    她声音虽哑,可气势丝毫不弱,听得玄一立刻精神抖擞。


    “公主的意思是···”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相抵,不赏不罚。不过你是巫师的人···”


    玄一喜不自胜,马上表态,“公主可昭告天下已将我处死,我愿改头换面做个大宁人!”


    楚纤歌一怔,调笑道,“还是头一次见到心甘情愿抛弃家国的人。”


    玄一丝毫不觉羞耻,甚至压抑不住即将得到自由的快乐,声调都高了几分,“南诏、大宁有什么区别,重要的是可以不受人控制,随心自在过自己喜欢的日子。”


    楚纤歌大致能看到方荨眼里的神采,一点点羡慕,一点点安慰,还有一点点认同。


    她忽然想,方荨的梦想又是什么?


    “改头换面倒是不必,本公主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你安心在大宁便是。不过,未来至少十年,你的一切言行都要受监督,毫无隐私可言。你愿意吗?”


    玄一也不是不能理解这样的安排,比起之前被抓的细作,自己能有这个下场真是太幸运了。


    所以他思忖半晌,弱弱提了个要求,“监视的人派个男的可以吗?以后万一我有了娘子,他能不能不要听洞房?”


    不等楚纤歌发话,方荨哭笑不得再次撵人了,“快滚!”


    房门一关,寻欢阁才又恢复安静。


    楚纤歌依在方荨怀里闭目养神,才说了一会儿话就觉得精神不济,为免方荨担心,她又强撑着道,“让他留在京城吧,没事帮你整理药材,还能陪你说说话。”


    方荨岂会不知道她的良苦用心,“都听你的。现在觉得怎么样?”


    “没事。不过···”


    方荨身子一紧,结果她笑了笑,“要是你能给本公主香一口就更好了。”


    说着她的手就开始不老实往方荨衣襟里钻,在关键位置被他一把抓住,无奈道,“正经些。”


    楚纤歌一听,饶是身体再不济,灵魂也想拼死燃烧。


    要不是看不清,她真不想错过方荨这个假正经的样子,简直要命。


    “本公主看不见,只能摸摸驸马瘦了没,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挣扎两下,很不乐意他的不许。


    方荨只得强行把她的手从下头拽到胸上,然后紧紧摁住,“那儿怎么会瘦?要摸摸这儿。”


    “好好摸,我的心肝脾肺都被你捅烂了。”


    楚纤歌到底内疚,缩回手想逃,结果方荨不让,她心念一动,软软说了句,“弄疼我了。”


    果然方荨嚣张不起来了,像被点了穴,整个人软得不像话,不止松了手,脸还刷地红了。


    “咳咳。”


    宋停在外间听了个一清二楚,听得腿脚发软,听得想去院子里练剑。


    里头细碎的动静逐渐平息,然后才听楚纤歌懒懒问了句,“什么事?”


    宋停觉得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可他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昨夜送了书信过来,眼下已过了早朝时间,属下觉得不宜再拖。”


    楚纤歌闻言揉了揉眉心,很快方荨手指沾了精油按上了她的太阳穴,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幸福。


    “我这眼睛一时半刻好不了,念。”


    信里大半部分都是皇帝无微不至的关怀,极少部分是关于此次事件的善后事宜。


    与此同时,没了吉祥从中作梗,程九在雪岭只花了一夜功夫就擒了图鲁蒙其他几个儿子,图鲁蒙大夫人呈递降书,雪岭从此纳入大宁版图。


    南境蛮夷见雪岭失败,邵云泉又用计烧了他们粮草,今日凌晨也撤兵了。


    受伤的士兵已踏上归程,不日便能返京修养。


    楚纤歌心里惦记的几桩大事总算都尘埃落定,整个人轻松不少。


    “好了。”她拍拍方荨手背,还不忘鼓励一句,“驸马手艺真是无人可比。”


    方荨眼里润着笑,也不反驳。


    楚纤歌又抬起胳膊,“劳烦驸马扶我去书案,我给陛下回个信。”


    “代劳吧。”方荨不想总是强调她现在看不清,光是看到原本璀璨的眸子现在如蒙着一层雾气般,就足够难受了。


    楚纤歌仿佛能听到他心声,努力找了会儿才模糊看到他手臂的影子,可还是抓空了。


    不过很快就被方荨紧紧握住。


    “陛下心思重,若是让别人代劳,他指定不放心。本公主千叮万嘱不许让他知道我受伤,就是怕他生气怪罪别人。”


    楚纤歌轻叹一声,朝着方荨的方向,“你握着我的手写,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