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秘密

作品:《公主在上,驸马日日求洞房

    他们车轮战打不死的鞑子,眼下被猛兽虫蚁围攻,猎场的门不知何时打开,羽卫林将受伤的巡防营兄弟接了回去。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着方荨,似乎他吹出的不是小调,而是索命勾魂的魔音。


    无法想象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这么多力大无穷的鞑子···


    巡防营统领想起自己刚刚冲他抛过去的剑,浑身发寒。


    宋停的伤不在致命处,候着的太医已经拔了箭上药包扎好,他看了统领一眼,安抚道,“公主今天心情好,再者你们守猎场有功,不会计较的。”


    统领脑子发蒙,方荨来的第一天他就看不上眼,后来虽然赢了图鲁蒙,又在赛马中替大宁赢到最后···不过在他眼里都是谄媚献宠的手段!


    即便现在震撼于他可怖的手段实力,但一看到他靠着公主···还是觉得妖孽。


    统领内疚地看着宋停,“宋侍卫,对不住了。我欠你一条命。”


    厮杀声彻底沦为毫无反驳之力的惨叫,看得大伙儿直呼痛快。


    只有楚纤歌知道方荨比她还虚,她不太懂驱使虫蚁的门道,但方荨咬破下唇,血液浸透了叶子,风一来,空气都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除了曲子,这味道似乎更能激发它们的兽性。


    加上那个满圈跑的暗卫在所过之处洒了药粉,猛兽虫蚁才只攻击鞑子。


    “好了,让他们收尾。你···”楚纤歌下意识抱紧他的腰,心疼坏了,“还好吗?”


    她强行拿走叶子,方荨大口呼吸两次,侧着脸在她手背上轻蹭,“不好,脸都快吹肿了,还很酸。”


    楚纤歌差点被他吓得喘不上气,见他蹭得头发都乱了,一时忍俊不禁,“你没看到刚刚下头有人都要杀你了。”


    方荨闭着眼,日头晒在脸上暖烘烘的,脑外微微后仰抵住她额头,才算满意,“我说了他们会后悔。往后见着我,都得缩着脑袋走。”


    他从不在人前展露本事,尤其在楚纤歌身边,三年过成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美人儿,骤然将凶狠残忍的一面暴露出来,骨子里上位者的冷厉比楚纤歌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纤歌被他说得心里滚烫,手背一转,他的侧脸就托在了掌心,她柔柔抚着,指腹薄薄的一层茧磨得他脸皮泛热。


    “你这样···会显得本公主很没用。”


    方荨用袖子擦掉唇角的血迹,那些被控制的野兽虫蚁渐渐恢复神志,唰唰窜回草丛,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以后无论公主去哪,带上我不就好了。”他微微弯唇,结果胸口一阵涩痛,不得不捂唇咳了几声。


    楚纤歌浑身绷紧,一想到他体内的蛊毒就心神不安,于是解下披风将他笼好,小心翼翼道,“你先回去,我处理完事情给你炒青菜吃。”


    “当真?”方荨回头,眼神柔软又缱绻。


    他以为她之前不过说说而已。


    楚纤歌眸光微暗,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完整说出一句话,“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觉得你光吃青菜不够。”


    方荨耳根一红,仓皇垂眸又咳了好几下。


    他自觉不能落于下风,可每次都说不过她。殊不知此刻这般害羞,比他投怀送抱还能要命。


    “公主好歹是个姑娘家···怎么总说这些···咳咳咳。”


    要不是时候不对,楚纤歌真想亲他一口。


    “说什么了?给你炒菜你还不乐意了?”


    方荨无奈,“乐意之至。那你要处理多久?”


    “尽快。”


    “早些回来,我有话问你。”


    这些话没一句逃出巡防营和暗卫的耳朵,捂主子的嘴自然行不通,那就塞耳朵吧!


    ······


    楚霁云不顾太后反对,在走出营帐的瞬间被太后一胳膊肘打晕了。


    以前太后哭着喊着要跟先帝同生共死,没少被先帝这么打晕,久而久之她出手的力道也是拿捏得非常准。


    因此,皇帝醒来只觉后颈轻微发痛,其他的还好。


    直到听到鞑子全数被绞,在公主出手前驸马赶到,用一片叶子就能神奇地驱使猛兽虫蚁时,皇帝脸色冷得骇人。


    太后将人打发出去,亲自坐在床边给皇帝喂药,还不忘再刺激两句,“皇帝听见了,驸马藏得可真深。这样以一敌百的能人···哀家就说当初她怎么突然就要招一个南诏人当驸马,还宠了三年。”


    “什么和离,喜新厌旧···哀家看是逼方荨死心塌地帮着她,这手段哀家都自愧不如。”


    “她还要皇帝担心什么,有那功夫你不如多替自己操操心。”


    楚霁云别过头不肯喝药,“母后还要儿臣说多少遍,不管你想要什么,别动她。”


    “你!”太后气得摔下药碗,“冥顽不灵,哀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糊涂虫!”


    皇帝目光放空,“你若没打昏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她再动手杀敌。”


    “楚霁云!”太后鬓边的步遥好几次晃得直碰眼角,如果眼神能杀人,皇帝大概已经死很多次了。


    “哀家才是生你养你的人,没有哀家哪有你!要不是哀家,你能有当皇帝的命?你眼里只有她,心心念念只有她!楚家江山是有她一半功劳,可你才是先帝的儿子!什么是儿子,你知道吗!”


    太后目眦欲裂,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打醒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口口声声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你心里可曾有江山社稷,可曾有我这个母亲!”


    皇帝耻笑一声,看过来的目光嘲讽又淡漠,“如果朕不是皇帝,母后眼里也未必有我这个儿子吧。”


    “你···”


    太后怒气一窒,旋即跌坐在椅子上,要不是吉祥扶得快,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皇帝并没有就此打住,眼神沉得如深渊裂缝,光是看着就叫人心凉,“朕是你心甘情愿生的吗?你问我心里有没有先帝,那你呢?你心里有吗?”


    “放肆!”


    太后一把拂掉药碗,破碎声带来的恐惧惊讶令她面目扭曲。


    他知道···


    他究竟知道多少!


    楚霁云闭上眼,仿佛刚才那凶狠的人不是自己,此刻揉着太阳穴,憔悴又孤独。


    ······


    楚纤歌收拾好战场回来,猎场等候的百官一个比一个精神,且不说日后能不能记得现在对她的感激,眼下倒是百般恭敬。


    得知太后早她一步回了营帐,楚纤歌只吩咐百辰将那些太监看好,回宫之前不准任何人接近。


    事情还有得查,如意是条大鱼,绝不能就此放过。


    一堆事情闹得她不能安心守着方荨,便总觉烦闷,刚要进皇帝营帐,程九突然来报,“长公主!末将发现西南角有人故意挖了小路,因为下过雨脚印还在。”


    “今日末将带人埋伏在下头,果然见到有人鬼鬼祟祟带着几个从猎场逃出来的鞑子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