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四只，还有三只，张子羽又一闪一踢，都避开了。


    但……


    身后还有五只！


    他闪开两只，另外三只，一只顺着他的脚爬上，两只跳到了他身上。


    张子羽从地板拔出剑，左手拿剑，右手反身一抓，抓中一只老鼠，猛地往地上一砸。


    “咚！”


    老鼠顿时血溅身死。


    但，另一只已经来到他左边肩膀上了，张开嘴，一口咬下。


    “哼！”


    这老鼠的咬合力非常大，咬得很痛，张子羽忍不住闷叫一声，右手又住肩膀上的老鼠抓去，再一砸！


    解决了这两只老鼠，张子羽没有停，因为还有一只已经爬到他大腿，离他的命根子只有几寸了。


    他左手将剑一回，往胯下刺去！


    但是，肩上一痛，手腕一酸，左手突然失力；再加上那老鼠猛然向上一窜，目标不是他的命根子，而是咽喉位置。


    这一剑竟刺在了大腿上。


    好在了手失力了，这一剑没有刺太深，只划了一个口子。剑“铛哐”一声落在了地上。


    但不管刺没刺进去，他都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那只老鼠已经到了胸口，它张大嘴，目标正是他的喉结。


    他右手成拳，向自己猛然一砸，但那老鼠突然收身，反身又一窜，从他腋下跑过，到了后背。


    这一拳砸在了自己胸口。


    “嘭”的一声很响。


    他也不管，左手反手拽着衣服，一用力，“嗞！”衣服被撕开，再用力一拉，老鼠终于被甩开了。


    但他依旧没有停歇的机会，因为刚才避开的五只老鼠，又来了。


    他右手捡起剑，点死一只，又往前跑，跑到墙边，背靠着墙，才终于停下。


    张子羽看了看最后冲过来的五只老鼠，又将视线转向了周强。


    铲子比剑好用很多，周强已经拍死了他面前的所有老鼠，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终于要出手了吗？”


    虽然受了伤、累脱了力，一身狼狈，但张子羽心里有了一丝喜色。


    他看着周强，暗自聚气凝神，准备激发眉心的剑气。


    周强走到近前，举起铲子……


    “pang!”


    铲子砸下，拍死了一只老鼠，鲜血四溅！


    周强皱着眉，厌恶道：“原来是老鼠！”


    “这都不出手？”张子羽愕然。


    “还剩四只！”周强道。


    张子羽点点头，举起剑，说道：“一人两只？”


    周强应道：“好……”


    但他话音未落……


    “吱！！！”


    又一声老鼠厉叫。


    “咚！咚！咚！”


    极大的声响从天花板上传来。


    “还有一只！”张子羽惊道。


    难怪不出手，原来是还有后手！


    他向周强看去，却见周强也是一脸错愕。


    “嘭！”


    天花板忽然破碎，碎屑之中，一只硕大的黑鼠从中落下。


    “咚！”


    它落在地上，发出结结实实的声响。


    张子羽举剑防备，凝神望去，却见这一只老鼠比最开始那一只，还要大，大了整整一圈。已经比得上小一点的狗子了。


    或许最开始出现那只是母老鼠，这只是公的。


    张子羽不动声色，随时准备唤出眉心剑气。


    但那老鼠落地，却不向他冲来，而是猛地一跳，向周强扑了过来。


    先前的战斗中，周强没有受伤，又增添了对战老鼠的经验，见状也没有害怕，双手提着铁铲，“pang”的就是一声，铲子迎面撞上了老鼠。


    老鼠巨大的力量撞得周强连人带铲往后摔倒在地。


    但正面吃了一铲子，老鼠也不好受，跌落地面，脑袋晕着没有回神。


    见此情形，张子羽提起三分警惕，右手提剑，跃步上前，一剑刺中老鼠胸腹位置。


    “吱吱！”


    老鼠痛叫一声，反身就跑。


    但它没有往其他地方去，而是撞破了厨房的门，跑进了厨房之中。


    “想逃？！”


    周强从地上爬起来，拎着铲子就追了过去。


    张子羽当心出意外，提着剑，一瘸一拐地追进了厨房。


    他到厨房门口时，正见老鼠从洗菜池下面钻去，而周强离洗菜池还有几步距离，眼看老鼠就要钻进去了，他不及多想，抬手一剑，将剑当作飞刀掷了过去。


    “哆！”


    这一剑正准，从老鼠后腰钉下，入石英石地板半寸，将之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


    周强停住脚步，赞道：“领导好剑法！”


    “……”


    好剑法？


    张子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大腿上的剑伤是他自己刺出来的。


    “它最后往这边跑，洗菜池下说不定有猫腻。”周强说道。


    张子羽还没说什么，周强就走上前，抽出剑，将半死不死的老鼠拖了出来，一剑插进脑袋，结束了它的性命。


    “好快的剑！”他赞道。


    又蹲下，拉开洗菜池下的布帘，将水管连接拆开。


    他刚刚将连接拆开，里面就爆发出一股异香。


    “下面有东西！”他喊道。


    继续钻进去查看，但手在地板上一按，地板忽然陷下去，头在洗菜池上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碰”响。


    张子羽一瘸一拐走过去，走到洗菜池边，左手扶到剑柄上，右手拽住周强的后领，拉了一把。


    周强后仰坐到地上，让开视线，张子羽向地板下望去：


    地板下已经被老鼠挖空了，原本留作缓冲水池的地方被做了巢穴，衣服、杂草堆着。


    里面，还有肉嘟嘟的十几只老鼠崽子。虽然毛都没长，但已然有拳头大小了。


    而在鼠崽子边上，有一个破损的坛子，就像常在古装剧里面看到的，用来装酒的酒坛子。


    但里面装的显然不是酒。


    “那是什么？”他指着酒坛问周强。


    “嗯？”周强伸手将坛子拎出来，借着灯光看了看，是黄澄澄，流动得像菜油的东西，他皱眉道，“是香油。”


    “香油？”


    家里是开饭店的，张子羽对香油并不陌生，但这坛子里的东西，一是质感晶莹剔透，不是那种油感；而是异香扑鼻，不是香油的那种香味。一眼看去，很难说这是香油。


    “对！”周强确定了，“这就是我老婆那次去缙云寺后，带回来的香油！”


    “缙云寺带回来的香油？”


    “看来……”周强明白了，“家里的鼠患，就是这香油引起的。菩萨赐下的香油，叫老鼠偷吃了。所以成精了。”


    张子羽默然，只看着周强。


    “这香油肯定是某种宝物！”周强笑道，“说不定对领导这样的修行中人有益。既是领导抓的妖怪，又是领导发现的香油，那这就是领导的战利品了。”


    他将坛子递给张子羽，“交由领导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