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21块滑板

作品:《退路

    时言不喜欢现在俩人总隔着一层膜的状态,她是想一定得扒下来的。


    这一小块蛋糕却如泰山压顶般重地沈知确喘不过气,眼里的碎光慢慢明晰起来。


    他嗓音沉沉:“有想过。时言,之前我有告诉过你我父亲去世对不对?那时候的我重新规划了一条路。那条路,终点在你。”


    “不过,我所想的是,还是跟大学一般,做你身边的透明人就好。再近,也就是朋友。”


    时言打断:“这个话题我们之前是不是探讨过?你的行为哪点算是朋友做出的,常凯可没喂过我吃糖。”


    “嗯,我逾矩。”沈知确对这点不反驳。


    “那你继续。”


    “我没想过你会喜欢我,真的从来没有。但你知道吗?越靠近,我越不甘心只做朋友。曾有无数次怨恨自己,但从未像现在这般看不起自己。”


    “对,喜欢的人,怎么会甘心只做朋友呢。从大学第一次见,就喜欢的人,凭什么只做朋友。做梦都想跟你在一起,发疯地想。”


    “你问我怎么与你携手同行,我真不知道。你想怎么走,便怎么走。你想走哪条路,我陪你走哪条路。你想看,我给你看。”


    “但是,时言。你不能看了就逃,你逃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


    鬼知道你该怎么办,但我现在想办了你。


    时言动作先于脑子,她解开安全带,撑起身子爬过去。


    蛋糕掉落,也不在意,勾住对方脖子,感觉身上燃起一层火,热地可怕。


    “你会吗?”


    直白露骨,却也在成年人节奏范围内。


    “先......”沈知确扶住她的腰,两只手正好握住一圈。他愣住,之前虽也抱过,却没想到这么瘦。


    “不准减肥了。”他声色加重,又带着沙哑。


    “到底会不会?你怎么......”时言刚想说觉不出传说中的反应,就被东西搁到。


    她咯咯笑起来,“哦,想是吧。”


    “下去。”


    她不应。


    “时言,我再说一遍,下去。”沈知确说着腾出一只手解开安全带,转身抵着力想推她坐回去。


    却被时言紧紧环着,手上的力又加重了几分。


    “我保证,我发誓,不会逃。我真的不介意,你刚才都说给我看了,不能说话不算话。”她的语气娇软下来,自己都没察觉到。嘴巴不自觉撅起,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跟只小猫一样。


    “沈知确~”


    一股酥麻从头顶浇灌下来,沈知确僵硬地将手停在半空,终是妥协,“没套。”


    “我买了,上面有。”时言立即爬起身,拔出钥匙,推门。


    一气呵成。


    等了一会儿,沈知确还没下来,时言走过去,拉开车门,“很多尺寸,只要在架子上的,我各拿了一盒,总有一款适合你。”


    “......”


    虽现在很像那什么,一个成语,“逼良为娼”。但又不合适。


    毕竟他们是男女朋友,这事本就合理。时言深感平时读书少,语言匮乏。


    沈知确嘴角抽搐,“你自己买的?”


    “对呀,怎么了?”时言拉他。


    “以后不准买了。”


    “那你买。”反正谁买都一样。


    时言从不觉得这些事就归属于男人应该做,女人不该做。或是男人占主导,女人依附。


    以前那么多“只能”、“不能”、“应该”的枷锁套在身上,不都被一一打破了吗?


    是需要时间,但时间又不会停止。


    只要轴轮转动,那些不公平的铐镣就会被碾碎。


    “改改你身上的大男子主义,我不喜欢。”


    时言步伐不停,虽上一秒还在厮磨,但这一秒还是该说得说。


    “不是,怕你被别人议论。”他解释。


    “我不在乎,爱说什么说什么,嘴在他们身上。”


    沈知确看她的脸色渐沉,又继续,“我没有大男子主义,你所做的决定我都尊重。”


    “那你现在快尊重尊重我,自己走,别让我拖着你。”


    “......”说的什么跟什么。


    电梯里,时言看向下面,“这是不是下去了?”


    “......”


    “不行,我今天必须得验货,沈知确,你要是秒男,我们就分手吧。”


    “......”


    “我对你的喜欢还不足以支撑忍受这些寂寞。”


    “......”


    “你怎么不说话,怕说多错多?”


    “......”


    “哎,你要是真的......哎,让我可怎么办。”


    “......”


    叹气声裹满狭小的电梯间,时言看向摄像头,“能听得见吗?”


    摄像头左右摇了两下。


    “......”


    “......”


    进门后,时言直奔目的地,回来时手上多出一个袋子。她倒出袋子里的东西,展示硕果,“看看,喜欢哪个?”


    眼前五颜六色的包装壳闪得沈知确眼睛疼,他扶额,“时言,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你有病?”


    “没病。”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


    时言这下是真生气了,不再看他一眼,走到房间拿起睡衣准备洗澡睡觉。


    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把他晾在一边完全不搭理。


    等洗完澡再出来时,摊在沙发上的东西已经被沈知确收拾好。


    她冷哼一声,无视愣站着的男人。


    吹风机的传来的呼呼声,让空间瞬间挤起来。


    沈知确走过去,想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却又被一把夺过。


    “手脏不脏,我刚洗的头。”


    脸色愠地吓人,沈知确从背后环抱住她,没有说话。


    时言继续动作,虽觉得不自在,却也没推开他。


    她放下吹风机,挤了点护发精油在手心,将头发顺到一边慢慢涂抹。


    “不生气了,好不好。”


    时言“呵”了一声,没理。


    继续拿起吹风机,调到最高档。


    待吹干后,她用胳膊肘往后推了两下背后的人,“松开,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不要。”他开始耍赖,“我收回那句话,好不好?”


    “哪句?”她是彻底没心情想这档子事了,估计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想,这纯属给自己找气受。


    “今晚我能留下来吗?”沈知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环腰的手掰过她,想要将她转过来。


    脱力瞬间,时言拿起吹风机就往前走。


    “不欢迎。”


    “那我无处可去。”他又开始卖可怜。


    时言冷笑,“你自己没有家吗?”


    “现在没了,女朋友不要我了。”


    “谁是你女朋友?”


    “你。”


    “那你准备准备,开始着手找下一个吧。”


    “不准说这种话。”沈知确跟过去,继续从背后拥住她。


    “回去吧,真的不想看见你。”时言是有脾气的,谁被一盆冷水淋下来都会生气。


    “我刚说话没过脑子,原谅我吧。”


    时言不吃他这套,“沈知确,一巴掌给颗糖这种对我没有用。你彻底浇灭了某些东西,软磨硬泡已经不行了。”


    沈知确直接拦腰抱起,两个大跨步,将人扑倒在沙发上。


    想要亲她的嘴唇,却被偏头躲开。


    “对不起。”


    这句话气息太弱,时言差点没分辨出来,“所以呢?你一句对不起,我就得原谅?”


    “真错了,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回你自己家去。”


    怎么哄都没用,沈知确眸光沉下,轻捏时言下巴,将她的头转过来,让她看他。


    对视几秒,谁都没有移开目光。他低下头,轻咬她的唇瓣,又松开。


    “对不起。”


    “你属狗的?这就是你道歉的样子?”时言气急,想要起身,却被压地死死的,丝毫动弹不了。


    “对不起。”他继续重复。


    这次改为亲。


    “对不起。”


    说一句,亲一下。


    “对不起。”


    “......”


    不知多少个回合,时言整个过程都没有阻止,却也没给任何回应。


    他仍旧放低语气讨好,这是他自受的,“原谅我,求你了。”


    “时言,别不要我好不好。”


    “别生气了。”


    “我想要,给我好不好?”


    得了便宜还卖乖,时言彻底无语。


    “你想要什么?”


    见身下的人终于有反应,沈知确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想要给你。”


    “你这主宾语切换得很自如啊。”时言讥讽。


    话落,沈知确开始笨拙地想要解她睡衣最上面的那只纽扣。


    “系上。”


    他的手停下,顿了数秒,又重新系回去。


    将头深埋进她的颈窝,蹭了数下,便不再动。


    “你想要压死我?”


    沈知确又抬起来,支起身,改为额头抵额头。


    良默许久。


    谁都没有说话。


    气息缠绕在一起,没有任何□□。


    时言闭上眼,随他如何,开始酝酿睡意。


    “不准睡。”


    “还没原谅我,不准睡觉。”


    时言没有睁眼,“再这样下去,真要把你赶出去了。”


    话没说话,被堵住。


    “那你原谅我,好不好,真的求求你。”


    沈知确是真挺能磨的,毅力也惊人。


    时言都被他弄得累了,可他偏要个结果。


    好像今天要是不原谅,就谁都好过不了。


    “你做了什么,我要原谅你。”


    他认真作答,“不该扫你的兴,不该惹你生气,不该胆小。”


    “所以呢?”


    “原谅我。”


    “我不想,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都说大多数男人对喜欢的人都是忍不住的,但你这样,我有两种怀疑。”


    “嗯,你说。”


    “一是你不行,二是你不喜欢我。”


    “有没有可能是第三种?”


    “什么?”


    “太爱你,又太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