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雪魄晶蛊

作品:《极品言灵师,诸君请慎言

    公孙以文微微一惊,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认出了他的身份。


    不过他依旧气定神闲地看着郁离,轻声说道:“姑娘可知千鹤盟?”


    郁离眼珠微转,而后轻点石桌:“怎么?你的意思是,这是千鹤盟的主意,和你们苍原教无关?”


    “对,也不对。”他道,“这确实是千鹤盟的主意,但究其根本还是我们苍原教的意思。”


    郁离不禁轻笑,有意思,一边是玄阴楼给她下派任务,立斩不赦,另一边是交情尚浅的千鹤盟,又开始七拐八拐地给她递消息。


    两方都是冲着南粤城去的,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独孤恂初是非死不可了呗。


    她原本还以为是千鹤盟的盟主往玄阴楼挂了悬赏榜,指定她去杀独孤恂初。


    但现在看来,千鹤盟和玄阴楼分明就是两拨人,而且这两拨人与她的联系还都不浅。


    不然他们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人,用自己的人不是更可靠吗?


    上次在玄阴楼被针对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她在东洲本无仇家,说开了也就鸿蒙刹一家,怎么也绕不到玄阴楼那儿去。


    细细想来,在去玄阴楼之前,她似乎只惹怒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尘述。


    那么,这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玄阴楼下派的任务,一定是尘述安排的。


    他想帮她彻底解除祖鸣夏即将下嫁的危机,也想阻止祖鸿林和别的势力结成利益合盟。


    而千鹤盟呢?那位神秘的盟主又想要她去做什么呢?


    公孙以文见她已有斟酌,便又将那张纸条推了回去。


    她长长舒了一口浊气,拿起了那张纤薄的纸:“只是让我去檐下听一听?没有别的要求?”


    “姑娘若去了,会自行判断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这么信任我?”郁离再次试探,“就不怕我行差踏错,乱了你们的计划?”


    公孙以文微笑着看着她,但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你的存在就是我们的希望,因而,你的行动便是我们破开迷雾的利刃。”


    郁离扯开了一抹难看的笑容,他为什么能这么冷着脸说出这样恭维的话……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次她就是一个纯纯的工具人,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两方都想落个两袖清风,黑锅就她自己背,这往哪处说理去?


    公孙以文离开之后,承影从剑身里飘出来幽幽在郁离耳边说道:“这人怎么看着不太正常的样子?”


    承影看人的直觉一向很准,郁离原本没往这方面想,但一经他提醒,她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可能美丽的人呢,总要缺失点什么。”


    云令月不解地看着他们:“啊?你们说什么呢?为什么会觉得他不正常啊?他不是在给我们提供线索吗?”


    “就这件事。”郁离拍了拍那张破纸,“他难道没腿没脚,不能自己去吗?”


    “这分明就是想投石探路,然后我,就是那块被牺牲的石头。”


    “啊?这……”云令月秀眉微蹙,悄声道,“千鹤盟和我们不是一个目的吗?为何会针对你?”


    “不是针对我,而是这条路上,必然有人要为此牺牲。”


    “千鹤盟的盟主是云老谷主的至交,她不舍得让焚月谷的人去送死,那么,我这个只不过出身南洲,云家表小姐的至交就是最值得信任和牺牲的人选了。”


    郁离摩挲着剑柄,呢喃道:“东洲不愧是东洲,我这才来了不过几日,就已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我绝不允许!”云令月怒极,可是她发现自己只能困于这方寸之间,根本束手无策。


    郁离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就算是砧板上的鱼,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分吃下肚的。”


    “来日,还长。”


    是夜,郁离拖着疲惫的身躯潜入了独孤家所住的宅院中。


    原本她想恢复些精神了之后再行刺杀,但是细想之下,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未免日久生变,还是越早下手为好,谁知道祖鸿林为了得到南粤城手上的筹码会不会采取极端措施。


    暮春的夜里还没有夏日里那样暑气蒸人,还是有些凉意的。


    然而独孤恂初的房间窗户却大开着,且不说他现在是个伤患,不能见风,就算他没有受伤,也不会这么大开着窗户任由冷风灌进来。


    所以必定有诈!


    郁离隐没在树梢上静静俯瞰着一切,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看来,今夜想要行刺独孤恂初的不止她一人。


    只见那人信誓旦旦地从大开的窗户那跃了进去,而后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夜幕,响彻云霄。


    不一会走来了一个衣着华贵,气质深沉的男人,他看着从房间里拖出来的尸体狠狠地啐了一口:“该死的祖鸿林,不想嫁自己的女儿,却要置我儿子于死地,他想白得我的雪魄晶蛊,想都别想!”


    雪魄晶蛊?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雪魄晶蛊是独孤家的至宝,数十年才产一只,有强行吸取他人魂魄,令死者还生的作用。


    看来那处可望不可即的地宫之中真的在筹备一场盛大的复活仪式,就是不知能让堂堂尊祖想要复活的人,究竟是谁?


    郁离怀着疑问继续潜行,终于在他父亲的卧房里看到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独孤恂初。


    趁着他父亲还没有回来,此刻正是时机!


    郁离潜入房中,正准备一击毙命之时,却惊恐地发现,这床上的人根本不是独孤恂初!


    只见那床上的人忽然睁开双眼,当即抓起藏在床边的长枪,朝着郁离疾刺而去!


    “贼子!纳命来!”


    这不是独孤恂初,但是却和他有几分相像,还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这是她们当初忽略掉的已有夫人的独孤恂初的长兄独孤恂衍!


    郁离不敢恋战,急忙抽出长剑格挡了几个来回,就火速逃遁了。


    逃得狼狈,腰上还狠狠挨了一击,现在正疼得她有些眩晕。


    该死,独孤恂初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