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被记恨

作品:《予你情深有尽时

    “给我重新换个碗,”宋庭之捏着碗递给服务员,又指了指桌上的虾,“这个虾剥了壳再上来。”


    他在饮食方面有洁癖,根本不可能沾去过别人碗里的东西。


    向南的表情如同吃了一只苍蝇,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这样卡在了脸上。


    陆蒹葭倒是没什么意外,从她看到向南把食物放到宋庭之碗里的时候,就差不多猜到了结果。


    宋庭之果然还是宋庭之,他怎么可能会伺候人。


    愿意给向南夹菜,已经是十足的礼貌和照拂了。


    这世界上能让他动手剥虾的,可能只有凌岚一个人。


    服务员将去了壳的虾端上来,宋庭之夹上一只,放进了向南碗里。


    “吃吧。”


    “哦。”向南闷闷不乐。


    没吃多久,宋庭之接了一个电话后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向南没有再作妖。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陆蒹葭的心也提了一个小时。


    饭菜是好吃的,可是她食不知味。


    眼看就要散伙各回各家,陆蒹葭伸手去拿自己的包,却被向南挡了一把。


    “陆小姐和我去玩吧,现在时间还早呢,别急着走啊。”


    陆蒹葭是真的搞不懂,宋庭之都走了,怎么这大小姐还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就不去了,我住的远,一会儿不好赶车的。”


    “不要紧,一会我让司机送你。”向南扭着她不放。


    她刚刚在陆蒹葭面前出了丑,心里不舒服得紧,一直盘算着要找回面子。


    见陆蒹葭态度坚决,她把脸朝向了郝甜。


    “郝甜姐姐,你劝劝陆小姐吧,让她陪陪我。我今天才回国,还不想那么早回家呢。刚刚庭哥哥有事走了,你和哥哥又要去过二人世界,我一个人真的好无聊的。”


    郝甜却没有顺着向南,刚刚吃饭时她就看出了陆蒹葭的不自在,她问陆蒹葭:“葭葭你想去吗?”


    陆蒹葭摇摇头。


    “那你上我们的车,我让向北送你回家。”


    “不用了师姐,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郝甜姐姐,你怎么这样呀?!不帮我就算了,竟然帮一个外人说话。”


    向南冲郝甜嚷了起来,不高兴直接摆在了脸上。


    在她的认知里,郝甜以后要是嫁给她哥,可就是她的嫂子,怎么能不帮着自己说话呢。


    “得了,你缺朋友吗你,打电话给你闺蜜让她来陪你玩,别在这磨叽了。”


    向北直接拆了自己亲妹妹的台,毕竟,他还等着送媳妇回家呢。


    见没人给自己撑腰,向南气得一跺脚,把包重重摔在陆蒹葭身上,径直走掉了。


    被这样一甩,包里的东西零零碎碎落了一地。


    郝甜蹲下来一边帮陆蒹葭捡东西,一边对向北说:“你这小妹妹,脾气有点大呀。”


    郝甜和向南接触的不多,此前对方在她面前都是乖乖巧巧的样子,她还是头一次见她这副模样。


    向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伸手去牵郝甜。


    “甜儿你别介意,南南她年纪小不懂事,被长辈惯坏了,是有点小孩子脾气,但没什么坏心眼的。”


    陆蒹葭本以为和向南的交集到此为止,没想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她又遇到了向北口中这位“没什么坏心眼”的妹妹。


    陆蒹葭后来想,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向北,她一定要告诉他,他这妹妹可不是没什么心眼的小孩子,她的心眼简直是坏透了。


    ……


    陆蒹葭推开包厢的门,外面音乐声大到震耳欲聋,吵得她忍不住捂耳朵。


    她今天是来做线下翻译的,工作地点是客户指定的本地一家网红酒吧。


    她其实不太想来这种地方,无奈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前不久她答应了郝甜加入话剧团,但她和经纪公司的合同还没完全到期,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正式入职。


    陆蒹葭倒不是真的多热爱话剧表演,就是觉得这工作沾了点事业单位的边,相对稳定,时间也比较灵活,以后如果想做点兼职也挺方便。


    临近解约,经济公司根本不再给她安排任何通告,陆蒹葭整个人变成了放养的状态。


    除了偶尔帮忙去剧院演出,平时实在是空闲得紧。


    陆蒹葭不愿闲在家里抠脚,捡起了前世的老本行,接了一些翻译的活。


    线上翻译了几单,客户十分满意,问她有没有意向接个同城的线下翻译。


    听到这一单工作地点在酒吧后,陆蒹葭下意识有些抗拒,她不太喜欢那种又闹又吵的地方。


    客户倒也没勉强,却在过了几天后,又重新找上了陆蒹葭。


    他们需求的语言十分冷门小众,找来找去,发现还是陆蒹葭最合适。


    陆蒹葭看着对方重新提出的、比之前翻了两番的报价,松口应了下来。


    过程比她想象的顺利,任务完成后,客户热情地邀请她喝两杯。


    她小赚了一笔,心情也松快,想着小酌怡情,便浅浅喝了一杯。


    客户挺绅士,给她点的是度数不太高的果酒。


    这酒味道特别,竟然意外的适口好喝,像她这样几乎很少喝酒的人,都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从包厢道别出来后,陆蒹葭走到吧台,自己又点了一杯,独饮起来。


    酒的后调有些辣,她回味着舌尖的感觉,整个人有些微醺。


    陆蒹葭将空杯推了回去,就打算离开。


    一杯特调的鸡尾酒就在这时被推到了面前,颜色花花绿绿,倒是好看得紧。


    “这不是我点的。”陆蒹葭摆摆手。


    “是我请陆小姐的。”


    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在背后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