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转身离开，特意回头看向顾靖泽。


    “顺便说一句，”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三人能听见，“雅典娜瘫痪前，最后一组数据预测：你有87%的概率会报复。总统先生让我转告你：适可而止。M国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顾靖泽笑了。


    真正的，冰冷的笑。


    “那你转告总统：我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


    六小时后，他们在巴拿霍华德空军基地转乘一架没有标识的C-130运输机。


    登机前，霍克中校再次出现，递给顾靖泽一个密封文件袋。


    “总统给您的。”他说，表情僵硬，“他说，您会明白。”


    顾靖泽拆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页纸。


    照片是他妻子和女儿，三天前在自家小区散步时拍的。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她们很安全，只要你也保持安静。”


    那页纸是打印的，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忘记雨林，回归生活，这是对你，也是对你家人最好的选择。”


    赤裸裸的威胁。


    顾靖泽把照片和纸慢慢撕碎，扔进霍克脚边的垃圾桶。


    “告诉总统，”他说，“我女儿喜欢看烟花。下次过节，我会给她放最大的那种。”


    运输机起飞，冲向大洋彼岸。


    顾靖泽回到机舱，孔斌和姜莉立刻围过来。


    “先生，他们威胁你？”孔斌问，他看到顾靖泽撕东西了。


    “老套路。”顾靖泽坐下，闭上眼睛，“但这次，他们打错算盘了。”


    “你打算怎么做？”姜莉低声问。


    顾靖泽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血债，血偿。”


    七千公里航程，十八小时飞行。


    运输机在某个中亚国家的秘密机场经停加油，然后直飞华夏西北某军用机场。


    降落时是凌晨三点，跑道两旁停满了军车，探照灯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舷梯放下，顾靖泽第一个走出机舱。


    夜风凛冽，带着戈壁特有的沙尘味。


    跑道边，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影静立，肩章在灯光下闪烁——最低也是少将。


    站在最前面的，是华夏元首。


    “欢迎回家，顾靖泽同志。”


    元首上前，用力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稳，很热，但顾靖泽感觉到那力道里压抑的颤抖——是愤怒，还是后怕？


    “元首，我……”


    “什么都不用说，先养伤。”元首拍拍他的手臂。


    家。


    这个字让顾靖泽的喉咙发紧。


    顾靖泽点点头，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等候的车队。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孔斌和姜莉也在看他。


    三人目光交汇，没有言语，但都读懂了彼此眼里的意思：


    这事，没完。


    车队驶入夜色。


    顾靖泽靠在椅背上，窗外，戈壁的星空璀璨得不像话，像无数双眼睛在俯视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


    他闭上眼睛，但雨林的画面、克隆体的脸、矢野浩最后的笑容、那些畸形人类茫然的眼睛……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旋转。


    还有那张妻子女儿的照片。


    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


    M国，皇宫战情室。


    时间是雨林事件后的第四十八小时。


    椭圆形会议室里烟雾弥漫，弗雷德总统，手里的雪茄已经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却浑然不觉。


    “顾靖泽三人都活着出去了。”


    弗雷德总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的，总统先生，他们还带走了很多证据。”


    “证据？”弗雷德诧异的目光扫过众人。


    “胶卷照片、生物样本、实验室日志的复印件，还有……至少三个克隆体的残骸碎片，被他们偷偷带出来了。”国防部长胆战心惊的说。


    “砰！”


    弗雷德总统的拳头砸在红木桌面上，雪茄灰烬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


    他低吼，像被困住的野兽，“雅典娜！五十亿美金！七年时间！结果呢？被一个顾靖泽用他妈的老式相机和一根电线给毁了！”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雨林里干了什么！”


    “沙俄岛已经在安理会提紧急动议，欧盟要派调查团，连岛国！都在私下问我们到底有没有用某战岛国战犯的研究成果！”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