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咚！”


    主控室外。


    8号和9号突然单膝跪地，银色皮肤下蓝光紊乱。


    “顾靖泽……”8号的声音不再机械，反而带着诡异的痛苦，“我们……不想被控制……”


    “是，我们迫不得已……”9号附和。


    贺炎枪口抵住8号额头，暴躁的怒吼，“少他妈演戏！”


    8号缓缓抬头，瞳孔竟浮现出人类般的挣扎。


    “主控室……摧毁核心……我们才能自由……”


    顾靖泽盯着8号的眼睛。


    那里有某种不该存在于杀人机器中的东西：恐惧。


    “带路。”


    顾靖泽看了看维克多将军，随即简短地说，拇指轻轻拨开手枪保险。


    他在想这些克隆人，竟然有了自我意识？


    如果完全产生意识，那么对人类会不会产生危险？


    维克多老将军沉思片刻，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似乎在询问你们知不知道这种情况。


    但他们全部摇摇头，显然不知道这种情况。


    维克多只好同意顾靖泽的做法。


    “顾，小心。”


    “当然。”


    顾靖泽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笑笑回应。


    没多久，众人来到主控室。


    主控室内，量子计算机屏幕闪烁。


    “替换各国首脑？”贺炎瞪大眼睛，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疯子想发动政变？！”


    “但是先前并没查到他要发动政变的一丁点消息。”


    康祺快速扫描数据，突然僵住“等等……这里有个加密文件……”


    他点开，全息投影展开——莫林斯的真实影像。


    画面中的男人坐在轮椅里，全身插满导管，皮肤苍白得像尸体。


    他抬起头，露出病态的微笑，“顾靖泽，你以为……你在和谁战斗？”


    顾靖泽瞳孔骤缩。


    这个垂死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莫林斯。


    而外面的克隆体，包括所谓的莫林斯本体，全是他制造的替身。


    紧接着8号开口，“我们是他失败的实验品……有缺陷，所以被抛弃。”


    8号声音带着冰冷的恨意，“但他还在制造更完美的我们。”


    顾靖泽沉默片刻。


    突然拔枪，大吼。“康祺、贺炎！炸了这里。”


    “不！”


    8号9号同时冲到前面，挡在引爆器前。


    “等等！”


    “等下……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贺炎嗤笑，“你怕是疯了吧？”


    “你们是杀人机器。”


    8号与9号连连摇头，银色的手指指向屏幕。


    “不，我们是武器……但武器，可以选择使用者。”


    顾靖泽和众人愣了一下，显然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克隆体，想要反抗自己的造物主。？


    众人纷纷对视，眼里充满了震惊。


    “顾，小心有诈！”


    维克多在旁边提醒顾靖泽，认为不能轻易相信克隆体的话。


    “我明白。”


    顾靖泽给了他一个眼色，维克多秒懂，说了几句带着人转身离开。


    “先生，维克多将军这么快就走了？”贺炎疑惑。


    “等咱们回去再说。”


    “是，先生。”


    顾靖泽重新看向8号、9号，“你们此刻的行为会不会受到监控？”


    “会！”


    8号、9号非常认真的回答。


    “但是我们可以选择不报。”9号继续说。


    “哦？”


    顾靖泽讶异的发出一声疑惑，“所以，你们已经完全摆脱了监控？”


    “差不多。”


    8号点点下巴回复。


    “你们怎么跟我合作，诚意呢？”


    顾靖泽说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任何人合作都是建立在相互有利的情况下，只要一方没得到好处，他必定不会继续合作。


    “杀了他之后，我们可以自毁系统，从此消失在人间。”


    8号与9号对视一眼回答。


    “好。”顾靖泽继续询问，“莫林斯本人在哪里？”


    “南太平洋。”


    “M国的那一个不是本体？”


    顾靖泽摸摸鼻尖，很想知道真相。


    如果后者是真的，顾靖泽不敢往下想，背后渗出一丝冷汗——莫林斯的布局实在太强了。


    凌晨。


    潜艇基地坐标锁定，南太平洋。


    顾靖泽站在甲板上，海风掀起他的衣角。


    “先生，8号和9号在追踪信号。”


    康祺走过来，眼眸中反射着夕阳的余晖，“但他们能信任吗？”


    贺炎叼着未点燃的烟，含糊不清地说：“克隆人会撒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