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不知道？那我提醒提醒你”，苏凝雪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到嘴的鸭子还想跑？那是做梦。


    “李姨说和莫家来往是为了我们姐弟能有更好的生活，实则不然吧？这是其一”


    “其二，李姨在上工时间频繁出门，都是去做了什么呢？偷偷接信，偷偷和男人见面，就不怕被人发现坏了名声？李姨不是常说女子的名声是最要紧的，怎么李姨自己不在乎了？”


    “其三，李姨找理由去了客栈，又从客栈绕路去了后院，偷偷溜进春丫房间做了什么呢？”


    苏凝雪跪在木碑前，用余光瞥了一眼李兰月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心里冷哼，这就怕了？还没完呢。


    “凝雪，你”


    “李姨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实话告诉你，你的目的，莫家的目的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在和京城一个姓苏的将军来往，而这个苏将军就是我爹苏二林”


    话音刚落，李兰月跪着的身体猛地一晃，摔坐在地上，看向苏凝雪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李姨既不想说那我替你说，李姨你最初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接济我们姐弟，可没过多久，你的男人从京城回来了，他是莫府管家的儿子深受倚重，莫家想要和有权势的人家结亲让莫家更上一层。但莫家这一辈没有女儿，所以才想到了我们姐弟，你接济我们是为了有一日用恩情捆绑我，让我去替嫁，是不是？我若是成功嫁进去你的男人就是内定的下一任管家，是不是？”


    “可我天生反骨，我不受你们威胁也不受利诱，更不受摆布，你们着急了，开始用下作手段给我家中弟妹塞信，你的字迹我认识，你信中写的这些你可曾有半分愧疚过？”，苏凝雪从袖中掏出信封，愤怒起身一把甩在李兰月的脸上。


    李兰月看着掉落在面前熟悉的信封闭了闭眼，仰头看向苏凝雪，眼里带着执拗，“凝雪，大户人家对子女的管教是极严的，你如今这样日日在外奔波，女子抛头露面是不合规矩的，更不要说小辈妄想脱离家族掌控，我是为了你们好啊，当莫家的小姐衣食无忧不用你这么辛苦，奕霖奕枫日后也有人照料，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这话我和你说过多次我有手有脚可以养大弟妹，不劳你们操心，莫家一口一个是苏二林害了他们的女儿，如今苏二林摇身一变成了大将军，莫家竟然就这样默认了，呵，为了一个已经去世多年的女儿得罪当朝新贵不值当是吗？那就别给我写那些狗屁道理，又当又立，我看了恶心”


    “至于李姨你，明知你的旧主在世时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明知你的旧主是得知他的死讯承受不了才年纪轻轻就离开人世。明知他以死脱身抛下我们姐弟音信全无，可你呢？你不曾透露过一句，如今你和他来往密切，对得起你的旧主吗？今日你就跪在我娘面前把你这些年做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我就放你条生路，你若是不说，那就去九泉之下和我娘面谈吧”，苏凝雪眼光一寒，迸发出凛人的杀气。


    李兰月心里一个咯噔，从前那个温柔和顺的姑娘何时起竟变了模样？此刻的她可真像老太爷啊。


    “凝雪，你心里是想杀了我的吧？你不必否认，你只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不忍动手罢了，也罢，事已至此，遮掩下去也没有用了，我说”，李兰月挣扎起身跪好，泪水流出眼眶。


    “你爹两年多前立了大功，被封为将军，他进京没多久莫家就知道了，和你说的一样，莫家是世家大族，子女多族人多，不会为了一个人得罪一方势力，更何况是个不在人世的人呢，你还不知道吧你爹如今……”


    过了许久，木碑前再次安静下来，静的人心里发慌。


    “李姨，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算是还了你对我们姐弟的接济之恩，前尘往事自今日之后就都忘了吧，你我，再也不见”，苏凝雪解下腰间的钱袋走到李兰月身旁，把钱袋放进她怀里，趁她不备抬手劈在她脖颈上。


    手伸进衣袖，借着衣袖做遮挡，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拽下瓶塞倒出药丸，掰开李兰月的嘴塞进去。


    “赤峰把人送回去吧”


    “是，主子”


    赤峰临走时拽了下赤鹰的袖子，给他使了个眼色。


    苏凝雪再次跪到坟前，把带来的纸钱一张张点燃。


    等火烧的正旺时扔进去一个信封，里面的信是她写的，有很多话不方便说，在心里说也不过是说给自己听，这封信就当是告知亡者吧。


    她今日把李兰月带到这里就是想做个了断，她今早刚回到房间就看到了正在等她的信鸽。


    赤魂他们确实查到了很多消息，但莫家有多年底蕴在不是那么容易查的，她今日说的话是依她的推测半真半假，这一诈倒是诈出很多隐秘来。


    等纸钱全部焚烧干净，苏凝雪才起身。


    “主子，后巷里那些人可要？”赤鹰抬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让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来往信件想办法弄到手，说不准哪一日会派上用场”


    莫家，苏二林……


    祭拜过后，苏凝雪带着赤鹰回到衣阁。


    今日是减肥系列产品正式上架售卖的日子，明日护肤品和化妆品也要上架，她得去看看。


    武庆国从没有出现过可以减肥的东西，很多人都不相信，但听了介绍还是很心动，尤其是那日在酒楼听苏凝雪宣传过的夫人小姐们。


    “你们买不买啊？”，一个头戴金钗的夫人悄悄询问一起来的姐妹们。


    “十两银子对你我而言不算什么，你我都是生养过的，身形早不如那些年轻的姑娘，我家老爷早就厌了我人老珠黄，若真能回到从前”，妇人说完低头看看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又带着一丝期盼，老爷的眼里只有那些狐媚子，早就忘了她才是他的发妻啊。


    “李姐姐说的也是我所想的，前些年为了稳住我正室的位子，我一连生了三个孩子，那时婆婆磋磨，还要操持府里，生怕出了什么差错，我虽看着瘦弱，可我这肚子上的肉呀，只能每日用布条勒着”，妇人话音刚落眼泪流出眼眶，幼时的手帕交都羡慕她嫁的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一幕在二楼多个贵宾室上演着，能上二楼的都是有钱人家，自然就免不了妻妾争宠。


    苏凝雪抓的正是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