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宜珊主仆离开后，苏凝雪拎起药箱往自己在衣阁的房间走。


    半路随手点了一个女伙计去楼下找赤月来见她。


    回到房间走到窗边，拇指和食指弯曲放在口中，用暗号联系值守衣阁的手下。


    很快两个身影翻窗进入屋内，“赤诛（赤夜)参见主子”


    “起来吧，赤夜的伤如何了？这个人最近都去了哪里？见过谁？”，苏凝雪手指蘸水在桌面上写下李兰月三个字。


    “回主子，属下已经好了，主子的药膏是难得一见的好药，昨晚擦上就好了”


    赤诛在旁边听到主子给赤夜赏药了，瞪大眼睛侧头看向赤夜，他又错过了什么？


    “好了就好，昨夜也是我失手没接住你，才让你摔倒，药膏回去再擦两日吧”


    赤诛在一旁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昨夜？没接住？摔倒？


    “赤诛，赤诛”


    “啊，属下在”，赤诛回过神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你在想什么？喊你几声都没有反应”


    “没，没想什么，属下是在想主子问的事情呢”


    “哦？那就说说吧，她最近都做了些什么”，苏凝雪没有拆穿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回主子，她每隔两日都会出去一趟，有时是出去见人，有时是去茶楼后巷的一户人家取信”


    “我倒是忘了，之前就曾交代你们盯着她，见的是谁？她取信的那户人家可查了？”


    “回主子，她见的是人看样貌该是而立之年，此人身旁有护卫跟着，属下怕被发现没敢贸然进去，不过属下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口音，属下曾去过京城，他们说话的口音就是京城人。她取信那户人家只能查到是半个月前搬到此处的，其余消息像是被人抹掉了，属下没查到”，赤诛声音里都透着沮丧，脸上都是羞愧，他把主子吩咐的任务办砸了。


    “京城的人，呵，我似乎知道是谁了，后巷那户人家的人赤诛你可见过？”，苏凝雪脸上带着笑，但笑意并没有直达眼底，莫家，还真是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那人出来转身回屋时属下见过一面，她回来后，属下悄悄又去过一次，那人走路像”，赤诛说到一半顿住了，在脑海里回忆那人走路的样子，感觉话在嘴边可就起说不出来。


    苏凝雪想起赤月之前和她汇报的事情，灵机一动，“像军营里的将士”


    “对，就是像军营里的走路姿势，和客栈里那些人走路很像，主子是怎么想到的？属下都没想到”，赤诛眨巴眨巴眼睛，主子这么厉害的吗，都不用看到人就能知晓，难不成主子还会些江湖术士的手段？


    “我猜的”


    “猜的？”，赤诛眼睛瞪大，不知该说什么，这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言归正传，赤诛，联系赤炼他们，今晚来活了”


    “是，主子”，赤诛脸上顿时露出笑意，要知道他最喜欢审问了，又有人可以审了。


    “咚咚咚，主子，赤月求见”


    “进来”


    “正好赤月来了，从今日起，衣阁的大掌柜就是你，衣阁上下大小事务都交给你，若是忙不过来，我从赤字辈里选出一个给你当副手”，话音刚落，苏凝雪猛的想起，之前她让赤字辈在那些孩子里一人选了一个孩子带，当做徒弟培养来着。


    “赤月，我记得你选人时选中的是个小姑娘吧？为人和能力如何？”


    “回主子，属下选中的是个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前两日属下在主子留下的名册里给她选了一个名字叫橙秋，这姑娘年纪小，性子倒是不错，学东西不是很快，好在认学”


    “嗯，只要认学，学东西慢些倒是也无伤大雅，也兴许是她潜力不在学的东西上，既然你给她改了名字就代表着你要收她为徒了，日后她若是不犯下大错你可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你可要想好”


    赤月低着头沉思几息，随后郑重的抬起头，“主子，属下想好了，若她日后对主子不忠，属下必亲手取她性命”


    “好，那就依你，今晚不行还有事要做，明日吧，明日起许你把她带到身边，可有一条她该学的东西一样都不能落下，顾不上她的时候可以让赤诛他们把她带回去，她早日学会保命的本事你也能轻省些”


    “是，属下遵命”


    “好了，来说今晚的事，亥时我们先去”


    屋内商量着事情，屋外值守的赤画寸步不离的守着门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就到了午时，酒楼的大堂里已经坐满了食客，掌柜也在柜台前忙活着。


    “掌柜的，你们东家可在？”


    掌柜写完最后一笔，把毛笔放回原处，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李少爷来了，今日想吃些什么，我们东家一早有事就出去了”


    “已是午时，她不回来吃午饭吗？”


    “该是不回的，我们东家若是早起就出去，再回来怕是要黑天了”，掌柜表面笑意盈盈的，心里却在说着回来也不告诉你，日日来堵主子，这明显没安好心，他们主子可还没及笄呢，让他坏了名声怎么行。


    没得到想要的消息，李子煜也没心情在吃饭了，看了一眼掌柜的，转身离开酒楼。


    他走后没多久，酒楼附近就多了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守在酒楼附近时不时探头张望着。


    送食客出去的小二正好撞见他探头朝酒楼张望的样子，哒哒跑回酒楼去找人，“掌柜的，门外那人是何人啊，他是在盯着酒楼啊”


    “小声些，我看到了，那是李少爷的小厮，这是在门外堵主子呢，你去客栈，把吴护院找来”，掌柜的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有些发愁，这李少爷咋就这么死心眼儿呢，都告诉他不回来了还不死心，还找人还酒楼外面盯着，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掌柜的，你要撵他们走啊，撵人我们就行啊，你忘了我们从前本就是小厮，是主子让我们做了小二”


    “撵什么撵，你就知道撵，这可是李家少爷，这渡口都是李家的，你这是在给主子找麻烦，还有，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着你有不满主子的意思啊，当小二不好吗，你们赏钱还少拿了吗，不想要都给我掏出来，充公”，掌柜脸色一沉，低声呵斥小二，他们当小二才是最自在省心的，什么都不用操心，就上菜收拾桌子，他还不满了，要翻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