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太不像话了，到了该送菜的时辰迟迟不来，要我说主子不如换个人家，用什么人不好非要用这么个人，集市上卖菜的人那么多，就贵了几文钱呗，主子也不差那几文钱”


    “是啊，我在后门门口等那么久连牛车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这亏是晌午菜市口还有卖菜的，要不都晾到这了，主子说晌午送来新菜新鲜，这可真够新鲜的”


    “放肆，一个个的怎么跟主子说话呢”，掌柜指着两人大声呵斥。


    “你们最好认清一件事，在这里我苏凝雪才是主子，轮不到你们仗着年纪弄奴大欺主这一套，你们若是不想干了我这就喊李牙人来，换一批听话的人来”


    苏凝雪说完转身就走，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人不是有的是吗。


    “主子，主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我这人就是嘴快，没有坏心啊，主子，主子你听我解释啊，哎呦，你拦着我干啥，让我过去”


    妇人被掌柜拦了一个趔趄，站稳身子就想推开掌柜强闯。


    “让你过哪去？主子都发话了，你们两个等着被发卖吧，我说过你们多少次了，死活不改，这回好，来人，把他们两个绑了关起来”


    很快几个小厮拿着绳子从外面进来，不顾两人挣扎，绑好堵上嘴，拖着就走。


    “李姨，这是那两人的卖身契，李姨收好，晚些李牙人来了让他拿回去给我换两个听话的人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苏凝雪把两张叠好的纸张放到李兰月面前。


    她刚才想交给霖弟处理这事，正好能让他学学这里面的事儿，可霖弟不愿见人，她只好打消念头来找李姨了。


    “你放心去，这事交给李姨，一准给你办的妥妥的”


    “多谢李姨，那我先去办事了”


    “去吧去吧”


    李兰月一脸心疼看着苏凝雪的背影，这丫头短短十几日整个人瘦了一圈，可也是，一个人撑起一个家，这才多久就打下这些家业。


    “哎呦，凝雪丫头回来啦，快坐快坐，你今日怎么这么闲着啊，可有些时日没见你了啊”


    “九奶奶好，我回来看看庄稼，让五爷爷费心了，长得很好，就快能收了，这不特来谢谢五爷爷”


    “啊，这么回事儿啊，我说这些日子不见今日怎么冷不丁回来了，那你们聊吧，我家里还有不少活没干呢，凝雪丫头坐着啊”


    等她走了，坐在一旁的苏王氏才插上话，“凝雪丫头别和她计较，她这人就是年岁小爱说，人不坏”


    苏凝雪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抽搐，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年岁小呢？


    “五奶奶，五爷爷不在家吗？”


    “他啊，嫌我们妇人唠嗑烦，出去溜达了，他要是早知道你回来啊他才不会出去的呢，你有事找你五爷爷啊？”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大哥也不在家吗？”


    苏王氏放下手里剪好的鞋样，上下打量苏凝雪，“不对，你这孩子今日说话怎么怪怪的呢，有啥话你就直说，咱们这关系用不着藏着掖着的”


    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五奶奶，今日收菜了吗？”


    “今日，今日义儿说他早些去顺手就收好了没让我去，凝雪丫头问这个是斤数不够？缺了多少你告诉五奶奶，五奶奶给你补，他一个小伙子干活可能毛楞了点儿，明日还是我去吧”


    “五奶奶，大哥今日没给我送菜”


    “啥？那，那这孩子跑哪去了，没回来啊”，苏王氏瞪大眼睛，心里没底，这可怎么是好。


    “五奶奶别急，大哥都那么大了不会出什么事儿的，说不准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哎，是是是，义儿都十八快十九岁的人了，许是忙活啥耽误时辰了，这样，凝雪丫头你再给他一次机会，等他回来五奶奶一定好好说他”


    “五奶奶都开口了，我能不给他这次机会吗，但可不能再有下次了，今日因为缺菜，食客们不满险些动手，我赔了好些银子才平息下来”


    “哎呦，作孽呦，凝雪丫头真对不住，你看这事闹的，你放心，等他回来我收拾他给你出气”


    “给我出气就不用了，五奶奶帮我转告大哥不可再有下次，我也是小本生意，总这么整食客们还能来了吗，铺子里还有不少事情等我处理，我就不等大哥回来了，五奶奶五爷爷没事的时候去我铺子里坐坐”


    “哎，好好好，一定去，凝雪丫头对不住了啊，你放心不会有下次了，五奶奶送送你”


    “五奶奶快坐着，不用送，最近气温渐凉，五爷爷五奶奶保重身体”


    “哎，你挺忙的就别惦记我们这里两个老骨头了，家里都好，你呀照顾好自己，瞅瞅你这瘦的一点肉都没有，不忙的时候多回来看看，五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好，五奶奶快坐着，我走了”


    苏凝雪离开后直奔之前王伍说的那个农庄。


    “李牙人，你先坐，我们主子有急事出去了，我这就派人去喊能主事的人来”，掌柜的引着李牙人到大堂里坐着。


    李牙人轻轻点头跟着进来，“看你这身打扮在苏姑娘这混的不错啊”


    “这还得多谢李牙人在几个人里挑了我，要不也不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子不是”


    “呦，跟着苏姑娘都变的会说话了，挑中你和我可没啥大关系，这是人家苏姑娘信任你选了你，你可好好干，别砸了我们牙行的脸面，这两个要被卖回去的人是咋回事，犯什么错了？”


    李牙人说完连着喝了两杯水才缓过来口渴，他带人看宅子回来听着信儿就往这赶，听掌柜说苏凝雪不在心里犯嘀咕这两人是犯什么大错了，苏姑娘都不愿见他了。


    “他们议论主子，要替主子拿主意”


    “啥？你们在牙行时怎么告诉你们的？这么快就都忘了？”


    “是啊， 李牙人，按说牙行刚卖出来的人不该犯这样的错误啊”，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是？”，李牙人起身，疑惑的看向掌柜，让他帮忙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