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要效忠我？”，苏凝雪坐在主位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土匪头子。


    “是，姑娘也看到了，我们这群人没什么身手，就是仗着人多，抢些钱财，姑娘一个人就把寨里这些兄弟放倒了，兴许效忠姑娘才能让大家伙儿活下去”


    山寨大当家低下头一脸苦涩，若是有的选，他也不想给别人卖命。


    “哦？没想到你心还挺善的，他们背叛了你自己逃生，如今你还顾念着他们的死活？”


    “姑娘多想了，背叛我的人是活不了的，我会亲手解决他们，但寨里剩下的兄弟们还得活命”


    苏凝雪对他的话并不意外，这男人眼里带着狠，要是能放过他们，她才要意外了呢。


    “你就不怕我年纪小，让你们去为非作歹丢了性命？”


    “姑娘若是让我们去送死也是我们命不好，就当是我这个老大害了他们，以后下去了给他们赔罪，但我看姑娘并不是这种人，姑娘若是坏人也不必和我多费口舌，我们都是土匪，坏事做尽，杀了便是”


    苏凝雪挑眉扫了男人一眼，这番话说的，是个聪明人。


    “既如此，从今日起这山寨就是我的了，你们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好处少不了你们，若是敢有二心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苏凝雪身上的气息猛的一变，眼里是如鹰般的犀利，被她看过的人心里一紧。


    “姑娘放心，我陈壮实发誓，全心全意为姑娘办事，若有二心不得好死”，大当家说完吃力的挪动身体，双膝跪在苏凝雪面前。


    “嗯，记住你今日的话，你们呢？”


    “我们，我们”


    土匪们互相对视一眼，不情愿的跪在地上，把大当家的誓言又说了一遍。


    苏凝雪起身围着他们走了一圈，一个不落，一边走袖子里的手一下一下摁着喷雾瓶。


    这是她新研制的毒，她取名勾魂引，在空气中只要被吸进鼻子里，一个时辰就会被身体吸收，遇到药引就会立刻毒发身亡。


    这本是她为了以后组建自己的势力防止被手下人背叛特意研制的，没成想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此毒耗费了她很多心血，中毒后不会伤害身体，但若是生了害她之心就会腐蚀身体器官，疼痛难忍。


    “你那些手下都出去了，说说吧，你急着效忠我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你之前那些话太假了”


    苏凝雪坐回主位上，眼神犀利的盯着男人，不错过他一点细微的表情。


    “姑娘好生聪慧，我本想着瞒过去日后再说，没成想竟被姑娘看穿了，罢了，我们原是来山县的土匪，后来才来了这里”


    “等一下，来山县？你们是数月前被通缉的那帮土匪？”


    这还是她前几日在食肆里听渡口那些来吃饭的工人们闲聊听来的，据说是强抢民女，那些姑娘的家里闹到县衙，县令没辙了才找人剿匪。


    “正是，原来姑娘知道”，陈壮实面露苦涩，他们现在是过街的老鼠。


    “呵，你这嘴里是没一句实话啊，你若想保全这些人的性命，就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否则你们这些人……”


    苏凝雪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还想拿她当冤大头，想的倒是美。


    陈壮实见状知道是瞒不过了，只好咬咬牙，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些被你们抢来的女子呢？”


    “抢回来的人有的已经生了孩子，有的大着肚子”


    陈壮实听到苏凝雪寒冰一样的声音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之前被打的那一幕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


    “去，把那些女子都给我带过来，记住，是带过来，不是让你们绑过来”


    “是，这就去”，陈壮实起身几步就跑出了屋子。


    半个时辰后，苏凝雪看着屋里十几个带着孩子，怀着身孕的女子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起身转了两圈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已经被吓破胆的姑娘们，随着她的脚步挪动步子，一个挨着一个，互相依靠。


    “你们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听说你们都是被抢上山的，你们的家里有些已经报官了，你们若是想要回家可以离开回去，他们不敢阻拦”


    “你，你是谁？”


    “我们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抓到会打死我们的”


    “是啊是啊”


    “你们放心，从今日开始这寨子里的人都听我的，你们若是想回家现在就可以走”


    “我，我不走”


    “我也不走”


    “我，我也不走”


    在听到可以回家后，十几个姑娘脸上瞬间露出喜悦和心动，但想想自己还是狠心摇头。


    “你们是担心你们丢失这么久，回家去会让爹娘蒙羞？”


    “姑娘会这么说是被爹娘疼着长大的吧，像我们这样的，回家爹娘也不会让我们进门的，我们已经没有家了”，女人咬着嘴唇，无声流泪。


    “我爹娘倒是会让我进门，可我清白都没有了，回家也是让爹娘丢脸，不如就让他们以为我死了吧，我也是做娘的人了，孩子爹再怎么不是人，我也不能丢下孩子，让孩子没娘照顾”


    女人说完抱紧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婴，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吓着孩子。


    苏凝雪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揪着疼，她想起前世妈妈对她说的话，“你爸再怎么不是人，妈也不能丢下你，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里，你一个女孩儿没有亲妈照顾，往后再有了后妈，你的日子可怎么过”


    苏凝雪转身擦掉眼角的泪水，抬起头不让眼泪再流出来。


    “我明白你们的苦楚，我会交代下去让你们的男人善待你们，日后他们若是好好为我做事，早晚会有你们的出头之日，回去吧”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今日想管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是一时心软，若是真有想回家的她可以放她们归家。


    同是女子，都能明白其中的心酸，也能明白她们的顾虑。


    不回去不是不想家，像李姨说的人言可畏，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人淹死。


    “进来吧，我知道你们在外面”


    “主子”


    “主子”


    “嗯，你们跟着来想必是怕我把她们送下山吧，她们刚才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一帮爷们儿强抢民女本就不对，你们再不好好对她们，你们不怕天打雷劈死你们，我今日就把话放这儿，今后你们谁再敢抢人，谁再虐待妻儿，被我知道我就十倍百倍还到你们身上，滚”


    苏凝雪身上气势逼人，面若寒霜，门口的土匪们被她吓跑。


    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希望她们今后的日子能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