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早早给孩子放了学。


    马仁礼开始做晚饭。


    “怎么还喝小米粥，炒鸡蛋？”


    “乡亲们送了那么多，够咱们家至少吃一个月了。”


    马大头：“乔月啊，这小米粥养人，鸡蛋也有营养，你就当成药吃，使劲吃！”


    “仁礼，你回头去县城给乔月，淘换点好吃的！”


    马仁礼看着乔月：“想吃什么？”


    “这里有北平的糕点吗？”


    马仁礼：“你想多了，不过县城也有糕点，我回头给你买点。”


    马大头：“乔月啊，你想吃酸的还是辣的？”


    闻言，乔月心里顿时明白，酸儿辣女，公公这是······


    “爹，我想吃酸的！”


    这个时候哪怕她想吃甜的，也只能违心说想吃酸的。


    “好，想吃酸的好啊！”


    这一晚，马大头喝多了。


    就因为一句，想吃酸的。


    马仁礼：“你要是生个闺女出来，能把我爹闪一下。”


    乔月可怜巴巴：“可我也没办法啊！”


    “我出去给大家讲故事了，伱呢？”


    “我去找灯儿。”


    马仁礼来到打谷场，打谷场早就坐满了人，只是不见牛大胆。


    “牛大胆呢？”


    “三猴儿，看到牛大胆没？”


    “没有！”


    马仁礼：“怪了，平时他最积极了。”


    乔月这边来到牛家。


    “乔月来了，大胆给乔月倒水。”


    “别忙了，我不渴。”


    乔月好奇道：“大胆，你怎么没去听故事呢！”


    “嘿嘿，我媳妇身子也不爽利。”


    牛三鞭：“灯儿也有了。”


    乔月：“这么好啊！”


    “我去告诉仁礼一声！”


    “别！”


    牛家的人一起拦住她。


    “你们这是？”


    “想别跟他讲，他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热闹热闹，你们家已经没什么能够让他卖的了。”


    乔月：“也是。”


    “他就剩一管钢笔了。”


    牛三鞭：“不愧是文化人！”


    乔月：“牛叔，您不知道，他这支笔很稀有的，卖了以后都买不到了。”


    “是洋货来的，所以他才舍不得卖。”


    “估计就是卖儿卖女，他都不会卖他的钢笔！”


    牛大胆：“明天我喊上马仁礼，继续捕鱼，然后拿县城去卖了。”


    乔月：“你是该买点东西给灯儿补补。”


    灯儿：“不用，我没那么娇气，别人家的女人怀孕了，还照样下地干活呢！”


    牛大胆：“现在农闲，你就在家，有什么活儿我跟爹都能干。”


    “还有，我得买点小鸡仔回来，”


    乔月：“你得买两只老母鸡，不然小鸡仔长大下蛋，也要两個月吧！”


    牛大胆：“你说得对。”


    马仁礼在打谷场讲完了，今天这一段，不理众人的起哄，架秧子。


    说什么都不肯多讲一会儿。


    “诸位，这天都黑了，咱们也不能在这里喂蚊子啊！”


    “都散了吧。”


    地里仙：“对，好故事不能一口讲完，也不能一下子听完。”


    地里仙又道：“仁礼啊，你是学农业的，你说说那些石头地怎么办啊？”


    马仁礼：“二爷爷，这好办啊！”


    “这些高地虽然有石头子，但能种植玉米，红薯，土豆都行。”


    “就是得看天吃饭，虽然这几样都抗旱，但要是不下雨咱们就得挑水时长去浇浇水。”


    地里仙：“有你这话咱们大家伙就放心了。”


    “其实二爷爷，还能种水果，不过我想大家还是喜欢粮食对不对？”


    “对，咱们就中玉米跟！”


    马仁礼：“老伊，我记得你那块地石头子比较多，。”


    老伊：“是，不过大家也都差不多！”


    马仁礼：‘这样，咱们明天集团劳动，都去捡石头子去，经过一冬天的滋养，明年也好种粮食。’


    村长：“那成，明天我敲铜钟，咱们一起去。”


    马仁礼：“顺便再挖点野菜，曲曲菜，香椿，这些都能腌咸菜，炒着吃，煮着都行！”


    “咱们多挖点，腌起来，冬天也能吃上绿叶菜！”


    马仁礼回了家，见乔月不在家。


    马大头：“别找了，你媳妇去了灯儿家就没回来！”


    马仁礼：“我去找她。”


    马大头：“之前我心里是不愿意，你娶一个戏子的，但现在她怀孕了，就什么都不讲了。、”


    “看在我未出世的孙儿面上，只要她好好跟你过日子就成。”


    马仁礼：‘爹，您放心。’


    “我这么多年在外面也不是一无长进，拿住她还是没问题的。”


    马大头捏了一粒花生米，喝着小酒：“去吧！”


    来到牛家，乔月正跟灯儿学习如何纳鞋底呢。


    “大胆，明天大家一起去石头地，捡石头，挖野菜！”


    牛大胆：‘有这时间去捞鱼啊！’


    马仁礼：“先把地收拾出来，把石头子捡走，明年就能种粮食了。”


    灯儿：‘大胆，听仁礼的，他是学农业的，准没错！’


    马仁礼：“还是灯儿醒目。”


    “明年种上玉米，到时候磨成粉，咱们就能蒸窝头，贴大饼子了。”


    牛大胆：“我还想跟你说呢，我媳妇也怀孕了，咱们多捞点鱼去城里卖钱。”


    马仁礼：“恭喜牛叔，您要抱孙子了。”


    “哈哈哈。”


    “同喜同喜。”


    “你小子也要抱儿子了。”


    马仁礼：“进城卖鱼怕是赚不了几个钱，平城县就是个小县城，老百姓哪舍得用油做鱼吃？”


    “不过这东西都没成本，卖出去一点也好。”


    牛大胆：“你脑子活，见过世面，有没有什么赚钱的好方法？”


    马仁礼：“也不是没有，但比较辛苦。”


    牛大胆拍着胸口：“辛苦我不怕啊！”


    马仁礼：“长远发展，养猪！”


    “咱们收完麦子，麦麸能喂猪。”


    牛大胆：“这个可以，再说不长远的。”


    马仁礼：“你别急，听我讲完。”


    “咱们种麦子，收获了就不缺面了，到时候猪也养成了，做肉包子进城去卖，肯定能赚钱。”


    “就算是进城卖糖饼，也能有赚的，我还学过一众叫锅盔的饼子，那个也好吃好做。”


    “近一点的呢，就是去其他村子收鸡蛋，这些蛋类，还有家禽，然后拿城里卖，也能赚个差价。”


    牛大胆：“这个行，可是我没本钱啊！”


    马仁礼：“你就不能动动脑袋？”


    牛大胆晃了晃脑袋：“然后呢？”


    马仁礼无奈：“我···算了。”


    灯儿笑了：“傻子，仁礼是让你用脑子想想办法。”


    牛大胆：“嗨，我理解错了。”


    马仁礼：“拿着你家的麦子去换鸡蛋。”


    “那不行，麦子要吃到明年呢！”


    马仁礼：“你别打岔，听我讲完了。”


    “你还完鸡蛋，去城里卖了，或者跟城里人换粮食，这一来一回多出来的就是你赚的。”


    马大胆：“左手倒右手！”


    “对，就是这么回事。”


    “还有捞的鱼，你也可以以物换物。”


    马仁礼掏出一包烟来：“牛叔，抽烟？”


    “不抽。”


    “大胆？”


    “高档货，烟卷，我可得尝尝。”


    马仁礼：“怎么样？”


    “嗯，就是比旱烟好。”


    “这包送你了，这是我从北平带回来的！”


    乔月心想，你什么时候带烟了。


    肯定是去城里的时候卖的，但乔月也不能揭穿他。


    “你给我了，你抽什么？”


    “我还有呢，但你可别说出去啊，我都是偷偷的抽，不然根本就不够发给其他人的。”


    牛大胆：“我也偷偷抽。”


    “乔月，走吧，回家！”


    “明天带你上山捡石头。”


    乔月：“人家是孕妇啊！”


    马仁礼：“灯儿也是孕妇，人家怎么没说什么。”


    “这石头捡完了，铺在村子里，也免得下雨之后都没法出门。”


    回到家里，马仁礼脱鞋上炕。


    “明早我进城，早点休息。”


    乔月：“又不带着我啊！”


    “不带，这一路上万一不安全呢！”


    吹灭了煤油灯，马仁礼很快就发出鼻鼾声。仦說Ф忟網


    乔月借着月光，看着马仁礼。


    她现在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以前，她认为自己，能够拿住马仁礼。


    但现在看来，自己被马仁礼吃得死死的。


    不过现在的马仁礼说一不二，乔月觉得自己反倒是爱上了马仁礼，太有男子气概了。


    天不亮，鸡都没打鸣，马仁礼就醒了。


    然后蹑手蹑脚的穿衣，离去。


    外面还灰蒙蒙的，马仁礼就摸出了村子。


    骑上自行车来到县城，在现成吃了个早餐，又回去了。


    他出来这一趟，是给家里人看的，不然凭空出现很多好吃的，他也没办法解释。


    快到村口的时候，马仁礼把自行车收起来，然后坐在垄沟上抽着烟。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那这个面袋子，里面装着糕点，麻花，蜂蜜，鸡蛋，肉，水果，青菜，烟酒糖茶，一样不缺。


    几十斤的面袋子，被他给装满了。


    看车村里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马仁礼也回了自己家。


    再磨蹭一会儿，大家伙就出来了。


    马大头上了年纪，睡得少，大早就看到他扛着东西回来。


    上前去扶着他：“你这是？”


    “我大早上就进城了，给咱们家弄点吃喝回来。”


    “这些东西，我放在地窖里，缺什么您就自己拿，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马大头：“把给你媳妇买的拿出来，。”


    马仁礼点点头，没有标签的瓶装酒，他递给马大头一瓶。


    “这瓶您放在您的柜子里，喝的时候自己拿，剩下的放起来。”


    “这纸包的茶叶是二两，够您喝几天了。”


    马仁礼唠唠叨叨的嘱咐着。


    然后拿着糕点，马华，蜂蜜，水果去了自己的屋子。


    “仁礼，你回来啦。”


    “给你，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乔月给了马仁礼一个大大的吻，来奖励他。


    马仁礼：“偷偷吃知道吗？”


    “别让任何人发现。”


    “知道了，我又不是笨蛋。”


    “仁礼，咱们晚上包肉包子啊！”


    马仁礼：“成，正好今天去挖山菜，咱们就吃山野菜猪肉馅的。”


    马仁礼看着仿佛小松鼠吃东西似的乔月。


    “去做饭啊！”


    “啊？”


    “啊什么，你吃糕点行，我跟爹呢？”


    “还得干活呢，去煮几个鸡蛋，做一锅疙瘩汤。”


    秋月：“不是你做饭吗？”


    马仁礼：“我折腾一早上了，不累啊？”


    “往后别跟我讲条件、。”


    “我去洗漱，你赶紧做饭。”


    乔月放下糕点，去做饭了。


    就着咸菜，马仁礼喝了两大碗疙瘩汤。


    鸡蛋蘸酱油，吃了俩。


    “嗝·····”


    打了个舒服的饱嗝。


    “爹，您今天跟着溜达不？”


    “你爹还没老到不能动，在家也没意思，我跟你们去挖野菜。”


    至于捡石头，马大头表示自己的老腰受不了。


    马仁礼：“回头咱们在后院，偷偷再养几只家禽，这也才也能喂鸡喂鸭。”


    马大头：“要我说，再养几只羊，光吃草就能长大。”


    马仁礼：“目标太大，而且，谁伺候它啊，收拾粪便不说，还要天天给它摘青草。”


    乔月：“要不养几只兔子吧。”


    马仁礼：“这个可以，兔子繁殖快，虽然瘦点，但肉好吃！”


    “而且，兔皮，兔毛这些都有人收的，就算不卖，洗干净了，把皮子缝在一起，冬天铺在炕上也缓和啊！”


    马大头：“今天上山，带着火柴，看看能不能找到兔子洞，搞几只野兔回来。”


    “当当当····”


    几声悠长的钟声响起。


    马仁礼带着马大头，乔月，锁好自家大门就去了打谷场。


    无数孩子看到他，都鞠躬：“马老师好！”


    “同学们好，咱们今天是集体劳动。”


    村长：“二爷爷，您不讲几句？”


    “我没什么可说的，都是自家的活，大家肯定上心，出力。”


    牛大胆：“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石头地赶去。


    马仁礼带着孩子们：“这边石头地旁有树林。”


    “以后你们记得来这样的地方，手里要拿根棍子！”


    “马老师，为什么啊？”


    “你们看我的动作，这叫打草惊蛇。”


    “这样可以避免被草丛里的蛇给咬到。”


    “而且，打草惊蛇也是个成语。”


    “马老师，我们记住了。、”


    村民们看着马仁礼，一边走，一边教导着孩子，都对他充满感激。


    来到石头地，大家伙开始清理杂草，捡石头。


    马大头开始寻找兔子洞。


    “马叔，你这是？”


    马仁礼：“我爹说看看能不能逮几只兔子，回去养。”


    孟寡妇：“仁礼兄弟，这兔子也没什么肉啊！”


    马仁礼：“孟姐，兔子虽然肉少，但是它也有优点啊！”


    孟寡妇：“什么优点？”


    马仁礼：“第一，兔子的繁殖能力很快，一年能繁殖好几拨，而且一窝下好多。”


    “一只兔子不够一个人吃的，要是多几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