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封号

作品:《我在人间花冥币

    沐深听的咋舌不已,敢情,连长真是个神经病啊。


    连长原名聂善本,因多次病发杀戮,被关押在幽州的精神病院。


    却是不知怎么逃出来的,还来到了石田村。


    林叶说:“既然你找到了他,那毛三散找到了吗?”


    “还没。”


    沐深感觉自己离毛三散很近,好像伸手就能抓到,但总是差一点。


    仿佛隔着一层窗户纸。


    沐深问:“你确定,聂善本认识毛三散?”


    “你等等……”


    “我爷爷跟你说。”


    林老爷子,沐深一听说林叶爷爷要跟他通电话,顿时打起精神。


    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沐深。”


    “林老爷子好。”


    林老爷子说:“不用客套,你的事林叶都跟我说了。”


    沐深说:“林老爷子,毛三散跟聂善本认识吗?”


    “认识。”


    这个答案不出预料,参加同一个会议,就算之前不认识之后也会认识。


    那聂善本肯定知道毛三散是谁。


    沐深犯愁的说:“聂善本说自己不记得了。”


    林老爷子沉默片刻说:“有可能,聂善本的脑子跟正常人不同,


    他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


    有很严重的战争后遗症,


    后来去医院检查,发现他的脑袋少一块骨头,


    脑子漏风的。”


    脑子漏风?


    沐深还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不禁哑然。


    林老爷子说:“你知道刚出生婴儿的头顶是空的吗?”


    这个沐深知道,头盖骨还没长全。


    “婴儿初临人间,还是白纸一张。”


    “不受色结五蕴业障。”


    “可通灵。”


    林老爷子是行业内的大佬,说的话,很玄妙,但沐深大致能懂个大概意思。


    用现代人能理解的话。憾凊箼


    就是婴儿没受到这方世界的影响,还存在沟通灵界的能力,科学的说法,就是高纬。


    沐深说:“你是说聂善本也有这种能力?”


    林老爷子说:“对,正因为他有这种能力,他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仿若那寺庙里的菩萨般蔑看众生,太上无情。”


    说白了,他看不起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灵。


    沐深心中暗道,难怪花名叫暗夜君王。


    沐深问:“他很强吗?”


    林老爷子说:“用强字无法形容他,能与之抗衡的寥寥数人,毛三散是其中之一,可毛三散也是个怪物,怪物对怪物。”


    顿了顿,


    林老爷子继续道:“我跟说这些,是因为,在当年龙虎会议发生了一件大事。”


    沐深静心聆听。


    林老爷子说:“龙虎山会议上,有人叛变,


    老领导被杀于密室,


    原因不得而知,


    毛三散,聂善本等一批人,也从此失踪,


    大家怀疑,是他们做的。”


    沐深神色微变,他总算知道,林老爷子为何会主动跟一个素未谋面的晚辈通电话了。


    次日,阳光明媚。


    叶佳彤受了邪,沐深带她出来晒晒太阳。


    本来,点个朱砂,


    或者喝碗鸡血是最好的。


    可家里没朱砂,


    鸡血叶佳彤又不愿意喝,


    那就晒太阳吧。


    叶千金脸色很苍白,精神也有些不振。


    那高冷的脸,平添了几分病态。


    倒也惹人怜爱。


    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在河边大水,是挑水公。


    他也看到了沐深。


    沐深走了过去,“阿公,挑水呢?”


    一切就像过去那样。


    他既只是求封号,求到了就会离开,与谁都无碍。


    哑巴汉指着自己的家哇哇两声。


    这是让沐深去他家。


    沐深说:“好,去你家坐会也行。”


    随即,沐深跟叶佳彤就跟着哑巴汉来到了古庙。


    这段路可不近,得走十几分钟,再加上得爬上,偶尔一趟还受得了,二十年风雨不改,当真需要大毅力。


    这其间,都不敢生病。


    一旦生病,断了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到了山上,


    哑巴汉把跳上来的水,全都倒进了水缸里。


    很吃力的坐了下来。


    他开口说:“沐深,你对我好奇吗?”


    说实在的,


    沐深并不好奇,不管他的事,他从来都没兴趣。


    哑巴汉说:“我来自幽州。”


    幽州。


    这是沐深第二次听到了。


    哑巴汉说:“我在一家精神病院工作,序列号5,别人都叫我五当家。”


    啥?


    沐深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那你……”


    “咳咳……”


    哑巴汉突然一阵咳嗽,张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


    沐深缓慢上前查看。


    哑巴汉说:“昨天夜里来了一个人,被他打伤了。”


    聂善本?


    沐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人。


    哑巴汉说:“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沐深摇头。


    哑巴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涩的说:“当年我在追查一个病人的下落,一路追到了这里,看到了这座庙。”


    “原来,他就在这里。”


    “阴谋,一切都是阴谋。”


    “这座古庙,困了我二十年,足足二十年。”


    “眼看着就要得手,他却出现了。”


    说到这里,哑巴汉激动之下,张口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沐深大惊,“挑水公,你别说话了。”


    哑巴汉摇了摇头,“再不说,我就没机会了。”


    他一把抓住了沐深的手。


    “七,还有七天,再挑七的水,封号就能拿到了。”


    沐深感到哑巴汉抓着他的手很用力很用力,瞪大的眼睛里,全是不甘。


    “我把这份机缘让给你。”


    沐深是想要封号,但绝不是白捡别人二十年的成果,这对哑巴汉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沐深说:“什么事?”


    哑巴汉的眼中迸射出仇恨的怒火,“替我去一趟幽州精神病院,告诉院长,聂善本在石田村。”


    啥?


    沐深怎么都没想到,哑巴汉让他做的事,竟然是这件事。


    “挑水公,你撑住。”


    “水你自己挑,信也自己去传。”


    哑巴汉笑了,可笑的很苦,他何尝不想,可是,他撑不住了。


    “我快死了。”


    沐深看着挑水公,恨的咬牙切齿。


    聂善本太可恨了。


    噗,


    哑巴汉突然张口,又是一大滩的血吐了出来,


    眼睛怒瞪而起,


    身躯却是软绵绵的倒下,


    “挑水公。”


    “挑水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