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虽然也在为姜天的表现欢呼，也必定有人是真心为中下游位面有这样一位超绝妖孽而自豪，但也同样难免存有某些心思与算计。


    现在他们为姜天的表现而欢呼，哪天永恒位面被针对和压制，他们还会站出来据理力争，为永恒位面说公道话吗？


    未必！


    “姐姐怎么看？”


    琴瑶看着紫霜秋娴，面带期盼。


    紫霜秋娴嫣然一笑：“一场对决而已，夫君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说得好！”


    琴瑶连连点头。


    星空战场上。


    监管长老发声的那一刻，姜天便停止了攻击。


    九道星劫之躯迭次消失。


    项贞跌退在一旁，大口喘息，脸上犹带后怕之色。


    她没想到，这一场会败得如此狼狈，会输得如此惨烈。


    这跟她事先的预判，完全相反。


    她本想用犀利的神魂攻势一举拿下姜天，却没想到，反而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对方彻底击溃。


    留下一道冰冷的眼神，她转身掠回了灵缨位面的观战席。


    “项贞，伤势如何？”


    灵缨圣殿长老看着项贞满脸关切，欲言又止。


    “并无大碍……咳咳！”项贞仍在咳血，却改用灵力传音与对方交谈：“此次对决虽然落败，却也并非没有收获。”


    “噢？”圣殿长老眼前一亮！


    便追问起了神魂对决的细节。


    现实层面的较量，已经无需再说。


    姜天的强势表现已经不是一两场，击败的对手也不是一两个位面的最强妖孽。


    真正的隐秘，从来都只在神魂战场之上。


    不所意料，项贞带回的消息，让圣殿长老大吃一惊！


    “什么？”


    灵缨圣殿长老盯着项贞，两只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不仅‘魂书’被他消融，就连九殿的魂刀和魂柱……竟也被他破解，那到底是什么手段，你看清了吗？”


    圣殿长老的急切追问，皆在项贞的预料之内。


    若换做她自己是圣殿长老，恐怕会比对方更加震惊。


    但项贞不得不告诉他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


    “可惜……”项贞摇头苦叹：“我在神魂战场中被他逼得走投无路，若非家祖留下的那道后手，我怕是还没逃出来，就已经陨落。”


    “嘶！”灵缨圣殿长老瞳孔猛缩，心头巨震。


    在灵缨位面，项贞乃是最强妖孽。


    她的神魂造诣，整个位面的同辈难出其右。


    灵缨位面虽不是顶尖位面，但在他看来，拥有此等神魂底蕴的项贞，哪怕面对顶尖位面的妖孽，也有一战之力！


    甚至只要对方稍稍托大一点，就有很大可能被项贞在神魂层面出其不意，一举重创乃至击杀！


    但现在，在他眼中已然如此强大，且被他寄予厚望，极有可能反杀顶尖位面妖孽的项贞，却被一个来自中游位面的妖孽重创。


    “不得不说，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全面的挫败！”


    圣殿长老看着项贞，语气中透着无比的凝重和艰难。


    “不！”项贞眉头拧成一团，擦去嘴角的血渍，摇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挫败，而是……整个灵缨位面所有魂修，都要面临的威胁！”


    “有这么严重？”


    听闻此言，圣殿长老脸色越发难看。


    原本只以为是项贞一人的胜负，结果虽然很难接受，但也并非不能面对。


    但若项贞的评价属实，灵缨位面的地位，多少同道世世代代引以为傲的魂修传承，恐怕都要为之支援！


    “对决的细节我并无隐瞒，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他面前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自保都极其艰难。换做别人……可想而知！”


    咯噔！


    灵缨圣殿的长老心头猛沉，巨大的危机感，蔓延全身。


    他甚至打了一个激灵，感受到项贞面对致命威胁时的被动和恐惧。


    倘若今天不是项贞，而是他与姜天交手，他一定能赢吗？


    诚然，他的修为底蕴要高于项贞，神魂造诣也要更强，但能不能强大到反杀姜天的地步呢？


    这个问题，他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因为他相对于项贞的优势，并不一定就能存在于他和姜天的对决之中。


    如果他能破开姜天的神秘底牌，当然万事大吉。


    但如果不能呢？


    他或许也将面临项贞的窘迫和被动，被姜天逼得无路可逃，乃至在神魂战场中，惨遭反杀！


    “这个秘密，一定要弄清楚，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灵缨圣殿长老眼中闪过一缕寒光，言语间更透出决然的意志。


    灵缨圣殿位面虽然不只有魂修，但灵缨圣殿的最强者，便是以魂术立身，执掌整个位面。


    而圣殿上上下下，也都是魂修主导。


    可以说，魂修便是整个灵缨位面不折不扣的主人。


    灵缨位面也是以魂修的传承，在漫长岁月中高踞上游位面的顶端。


    这便是灵缨位面的最强底蕴，也是最大的底气所在。


    倘若这个底蕴被动摇，这道底气被撕碎，灵缨位面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冲击和灾难！


    “灵缨位面不能一直面对这样的威胁，绝不能容许这样一个足以对位面传承带来挑战的存在成长下去！”


    “可是长老……”项贞脸色苍白，欲言又止。


    “说！”圣殿长老催促道。


    “道会对决还未结束，咱们现在恐怕什么也做不了啊！”


    这正是项贞眼下最大的担忧。


    对决还剩下最后五轮，姜天每前进一步，都将创造永恒位面的历史，都是万众瞩目的奇迹。


    而姜天走得越远，永恒位面的排名提升也会更高，得到了奖赏也就更大。


    这对灵缨位面来说，实在是巨大的隐患。


    “谁说做不了？”


    圣殿长老森然一笑。


    没错！


    项贞是输了，输得无可争议，输得没有借口。


    但最终的对决，还有五轮。


    “姜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走到最后一轮，也绝无可能闯进倒数第二轮，撑破天，也就能再过两到三关。”


    圣殿长老这么说着，项贞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再过两关，那便是倒数第四轮。


    若再过三关，便是倒数第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