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8章 深夜赴约(下)
作品:《正义的使命》 白晴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失去挚爱的痛苦?你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可凝的死,而是你无法掌控厉元朗的挫败感,是金家风光不再的不甘。你把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别人,用报复来填补内心的空虚,这不过是懦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金依梦,“你以为利用谷雨就能击垮厉元朗?太天真了。厉元朗的坚韧远超你的想象,而谷雨,他也比你认为的更加强大。你用感情当武器,最终只会发现,这把武器不仅伤不了别人,反而会反噬你自己。”
白晴的话,字字诛心,直击金依梦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往事、那些因家族衰败而滋生的怨恨、那些在午夜梦回时啃噬着她的无力感,此刻都被白晴毫不留情地翻搅出来,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金依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且,这还是在金依梦没有抛出她自以为傲的杀手锏的时候,就被白晴锋利无比的言辞,冷冷回击过去。
可以说,她和白晴的第一招交锋,金依梦彻底完败。
败的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倒不是说白晴的嘴皮子多么厉害,这是建立在内心深处的自信,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作为支撑。
论起来,白晴和金依梦的出类似。
从小都生活在锦衣玉食的环境里。
接触的人,这个叔叔,那个伯伯,哪一个拿出来,都是需要普通人仰视的存在。
这么说吧,金依梦可以不拿厉元朗当回事儿,是因为厉元朗来自于市井人家,并非豪门大户。
但白晴不一样,她也是那个圈子里的子女。
甚至陆临松的身份地位远高于金老爷子。
这种骨子里自带的底气与从容,是金依梦即便穿着再华贵的旗袍、摆出再威严的姿态也模仿不来的。
金依梦的强势,更多的是色厉内荏的伪装,是困兽犹斗的挣扎。
而白晴的冷冽,则是源于骨子里的自信与对局势的绝对掌控力。
她从小耳濡目染的,是真正的权力运作,是谈笑间定人生死的格局。
金依梦在她面前,就像是一个试图用华丽羽毛掩饰自身虚弱的火鸡,一戳就破。
白晴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么,
仅仅是那份与生俱来的气场,就足以让金依梦感到无形的压力,让她在气势上先输了三分。
这种源自血脉与成长环境的差异,如同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也注定了这场交锋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的较量。
另外,白晴说出她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让金依梦吃不了兜着走,绝非戏言。
以白晴现有能力,对付早已没落的金依梦乃至金家,轻松加愉快。
更何况,如今的厉元朗今非昔比。
一省的书记,还有更加美好的未来前程,所有这些,金依梦是不具备的。
因而,金依梦自以为轻松拿捏厉元朗和白晴的算盘,一上来,就被白晴几句话打得落花流水。
她只能一个劲儿的用喝水掩饰心虚。
白晴依旧站着,这样一个方式,更能体现出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给金依梦不断施压。
让对方始终处于一种被动防御的状态,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紧绷。
金依梦握着茶杯的手指泛白,茶水在杯中轻轻晃荡,映出她眼底深藏的慌乱与不甘。
她试图重新找回谈话的主动权,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在白晴强大的气场面前变得苍白无力,只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白晴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始终锁定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丝可以击溃她心理防线的破绽。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金依梦感觉自己像是站在冰天雪地里,所有的伪装和铠甲都被层层剥离,只剩下最脆弱的内核暴露在对方的审视之下,连反抗的力气都在一点点被抽干。
半晌,她才缓缓放下茶杯,仰脸看向白晴。
浑浊的眼神,早就没了威严,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无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曾经的骄傲与算计在白晴的强势面前碎得像一地玻璃碴,连拼凑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来挽回最后的体面,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沙哑的轻咳,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颓败。
曾经精心维持的长辈姿态、豪门气度,此刻都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现实击垮、被仇恨耗尽的可怜人,在年轻一代的锋芒下,显得如此苍白而渺小。
“白晴,你坐下,有些话我希望我们能心平气和的说,不要夹枪带棒,好像我们是敌人一样。”
显然,金依梦已经用认输的口吻,甚至商量的语气,
不再沿用高高在上或者趾高气扬。
眼见自己使用的这一招奏效,白晴也不继续端着架子。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金依梦的请求,这才不紧不慢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下的瞬间,她甚至还刻意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显得更加舒适与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她只是金依梦的错觉。
她将手肘轻轻搭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目光平静地看着金依梦,等待着她所谓的“心平气和”的谈话。
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似乎因为这短暂的妥协而稍有缓和,但白晴眼底的锐利却丝毫未减,她清楚,金依梦的服软不过是暂时的,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请喝茶。”这是金依梦亲手给白晴斟满,双手送到她面前。
白晴并没有端杯,从她的神态中,可以看出她压根不愿意喝这杯茶。
金依梦没有深究这个细节,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今晚叫你过来,我并不是要翻那些陈年老账,也没有责怪谁的意思。”
“说句心里话,要不是小溪这孩子误打误撞,和谷雨谈恋爱,我们这辈子恐怕不可能见面。”
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
白晴也认同。
金依梦接着说:“谷雨去春宁参加社会实践活动,小溪也要一同前往。”
“可不知为什么,出发前一刻,她突然失联。”
“她妈妈告诉我,打她手机无人接听,找遍她可能去的地方,也毫无音信。”
“我们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小溪根本没去春宁,学校那边也查不到她的离校记录。”
“这孩子平时虽然偶尔有些小任性,但从来不会这样毫无征兆地玩失踪,她妈妈现在急得饭都吃不下,眼睛都哭肿了。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想着或许你能知道些什么。”
“毕竟,谷雨是厉元朗的儿子,而你,和厉元朗的关系,我们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金依梦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眼神紧紧盯着白晴,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林小溪失踪了?
这个消息让白晴心中为之一震。
怎么会?
白晴脑海里迅速思考。
林小溪或许有些小脾气,却绝非鲁莽冲动之人,更何况是在即将与谷雨一同出发去春宁这样重要的时刻,怎么会突然失联?
她立刻联想到金依梦刚才的话——“学校那边
也查不到她的离校记录”,这说明林小溪很可能根本就没离开过京城。
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还是主动躲了起来?
如果是主动躲藏,又会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知道了金依梦的计划,想要逃离?
可她一个小姑娘,能去哪里呢?
无数个疑问如同潮水般在白晴的脑海中翻涌,让她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金依梦,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判断这消息的真伪。
金依梦的脸上满是焦虑,不像是刻意伪装。
但白晴深知金依梦的狡猾,不能排除这是她抛出的又一个诱饵,目的是试探自己,甚至想将林小溪失踪的责任引到自己或厉元朗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