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需要？”


    “是的。”


    “但我听说，神明赠送的礼物通常都带着钩子，如果看起来免费，那么它在暗中或许早就标上了价码。”


    “你很聪明，尽管身体内充斥着变异的细胞，却还能保持着清醒头脑，非常难得，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控制这些。”


    此刻，雅典娜的手已经消失，一部分已经注入了温诚的头脑。


    两者看起来就像要融合一样，只是画面有些诡异。


    温诚叹了口气，尝试移动身体，但动弹不得。


    在雅典娜的手如母亲般温柔的抚顶，所有技能变成了灰色图标时，他就明白了。


    所有善意不过是谎言。


    温诚感受到头骨顶端被开了一个洞口，即便想要自杀摆脱控制也无济于事。


    身体就像在失去控制。


    仿佛灵魂遭到排斥一般。


    “疼痛吗？早就习惯了，这点也不算什么，我有比这更惨的经历。”


    “为什么叹气？我的回答让你更加绝望？”


    “不是，就差那么一点，我真的相信你愿意无条件帮助我……可惜我对希腊神话没什么了解，千算万算难算人心……不，神心才对，你说的也都是假话吧？亏我还相信你，最后一刻，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雅典娜的笑容依旧温柔:“世界之间的规则是相通的，我能看到未来不是假话，而且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相，但我也有看不清的地方。”


    “就因为看不清，所以想借助我的身体去看清？”


    “也不全是，人的身体存在灵魂，但出入这些世界的唯一办法是身体，你们的身体全都与众不同。”


    “你们？”


    “k……看起来你听说过这个名字。”


    “明白了，你只有借助我的身体才能离开这个世界，方便透露一下，你打算离开这个世界做什么？我都要死了，告诉我真相不过分吧？”


    “不过分，但我也不知道，自从上一次失败，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温诚的身躯已经接近吸收了全部的雅典娜投影，或者说是灵魂。


    能够动弹的部分越来越少。


    死亡的最后一刻，他突然笑了笑。


    “我觉得你骗不过他们。”


    “我能读取你的记忆。”


    “但你毕竟不是我，而且与你现在安全的处境相比……我只能送给你最后一句话。”


    “什么？”


    “雅典娜女神啊，欢迎……来到地狱。”


    ……


    密室外。


    韩梁站不住了。


    作为无神论者，或者更准确来说，是否定神存在的坚定弱无神论坚定支持者。


    这样的一类人，就算面前出现宗教神话中的真神。


    也只会将其认为比人类科技文明更高的先进种族。


    绝不迷信，并坚信人类通过进步也能达到这样的位置。


    所以就算是人造神说的天花乱坠，他也不相信。


    “不行，温诚很有可能被那个女人迷惑，我得把他叫出来。”


    宋蕾伸手拦下了他:“先别去，那个女人说的不无道理。”


    “哪里有道理？如果一切都注定，那还需要我们努力干什么？你也是党员，也信这个？”


    “事实摆在这里，下一个游戏世界的确和她说的一样，这和相不相信无关。”


    “下一个世界的游戏名字根本就不是秘密，连阿尔宙斯都能看穿我们的想法，她同样可能具备这样的能力，看穿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思想，况且她本身就被设定为刺客信条中的各种神明化身。”


    他急躁的深层原因，则是出于对温诚的关心。


    纵观历史，指点江山者无不马后炮的指责历史参与者，假如他当时这样做、那样做，就能避免某件祸事。


    现在分岔路口来了。


    在‘神明’展现了未来的图景，是否还有勇气做出选择？


    韩梁的回答很简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果逃跑不好听，换个说法，叫战略性撤退如何？


    假如那个游戏世界真的有一场大战，避其锋芒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去硬碰硬？


    宋蕾有些生气:“你能看出来，温诚就看不出来？他一路上的战斗比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都多，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那个女人的话？因为她说我们都会死，应该多给他一点时间。”


    “你要是怕死可以坐回安全的办公室，吹着空调，朝九晚五下班！”


    气氛一下子就僵了。


    冷青竹等人听不懂他们的争吵。


    但不妨碍她们对未来的思索。


    刚才自称‘神明’的家伙的确不是凡人。


    再结合从前温诚提起的其他游戏世界‘天道’，就算是高傲的修仙者，也不得不承认。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眼见火药味越来越浓，赵岚连忙打断道:“你俩别吵了，先等温诚出来再说，团结……”


    “对对对，团结就是力量，一起唱嘛……额，没人会吗？这首歌我还蛮喜欢呢。”


    周琪琪耍宝似的开了个玩笑，但没人笑的出声。


    她讪讪的挠了挠头，脑子里开始想回去要不要辞职。


    老话说得好，一个月四千你玩什么命啊。


    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有些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工资。


    是舍不得波澜壮阔，可以青史留名的人生。


    有些选择，一旦做错，再想反悔，只能找模拟器了。


    比如少壮不努力，长大模拟器。


    吱嘎一声。


    铁门被打开。


    密室中的投影空间已经消失。


    温诚随手关上门，看着望过来的一道道视线，不由笑道:“有疑问回去说，我们目前还挺安全，别一个个垂头丧气。”


    韩梁警惕的朝铁门里望了望，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女人呢？”


    “她完成了她的任务。”


    韩梁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你……真是温诚？该不会被那个女人夺舍了吧？”


    温诚摸了摸脸颊:“我长得很早衰吗？你放心，我肯定长命百岁，真要死了，也提前告诉你一声，省得你不来随份子。”


    韩梁松了口气，能说这种狗屁话，说明自己的确紧张过度。


    连气氛也轻松不少。


    回去的路上。


    周琪琪趁着宋蕾和韩梁走在最前面，小声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板，老话可是说了，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思想统一的队伍才好带啊。”


    “是吗？”


    周琪琪忽然觉得温诚有些怪怪的，试探性的问道:“老板，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啊？”


    “不知道，应该没多贵，听起来不是名贵的酒水。”


    周琪琪的笑脸突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