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我应该不敢

作品:《全村都知道她是首辅掌上明珠!

    徐家这小神童,在京城引起了一波热议,一时之间大家都比较起各自的孩子来,恨不得孩子五岁写诗,六岁就能去科举考个状元回来了。


    好在这风气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毅的手段非常直接,他让徐家自行澄清,表示传言是被夸大的,孩子只是聪敏,“神童”只是误传。


    徐家趁这机会,想让自家这个孩子,去东宫陪读。


    周毅也拒绝了,理由是他的儿子,周家的皇孙,生来并不非常聪明,怕遇上太聪明的,叫孩子心里难受。


    这话答的,差点没把人给噎死。


    这件事情,被周毅以强硬的手段给叫停,然后宫里寻了说辞,说天气凉快下来了,又征集了各家会蹴鞠的小孩子,分成几个队伍,花费五天的时间比赛,这期间也不必读书,只管比赛。


    有了这一出,李启果然冷静许多,在家里后悔,跟林文婴说道:“我被那姓徐的给气糊涂了。”


    林文婴道:“真糊涂了,还是羡慕人家有那样的好孙儿,生气自家没有。”


    李启也一把年纪了,被妻子给直接指出过错来,一时脸上不大好看。


    他起身说道:“我书房里有些好笔墨,明儿劳烦夫人帮我给孩子们分一分。”


    林文婴:“男孩儿有了,女孩儿的呢,做祖父的,岂能厚此薄彼。”


    李启:“分,都分,潇潇也有份,给她留着,长大了用。”


    林文婴这才坐下,说:“我看徐家这一出,本就是想让那孩子去宫里陪读的,可惜结果不如人意。”


    他们没有想到,周毅是雷霆手段,根本不吃这些招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拿孩子说事,本来就很不应该,如今没有如愿,也是应该的,只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孩子,被自家长辈推出来当筏子。


    尚且没有穷途末路呢,何必非要如此。


    李启:“谁说不是。”


    林文婴看了丈夫一眼,说:“孩子们的事情,以后你少管。”


    李启:“是,是,我再不问了。”


    他真是跟傻子在一起待的久了,自己脑袋也不灵光了,以后真要少见人,多做事。


    一场家庭矛盾顺利被解决了。


    张珠珠说:“你几岁能写诗来着。”


    李弗想了想说:“九岁还是十岁,写的很匠气,不值一提。”


    写诗只要按着格局,并不算很难,然而想要诗词有实际的意义,却需要写诗词的人有阅历。


    张珠珠提前说:“要是红豆到时候不会,你当爹的不生气吧。”


    李弗思忖片刻:“我,应该不敢。”


    张珠珠立刻道:“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我溺爱孩子,都不许你生他的气吗。”


    多年夫妻,果然是默契十足,李弗想说什么,张珠珠一下就给猜到了。


    李弗忙笑着往后躲。


    张珠珠:“明明是你更有溺爱孩子的倾向。”


    不是张珠珠夸大其词,李弗真的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


    李弗毫不避讳,说:“对,我有,我很爱他们。”


    李弗真的非常非常地爱张珠珠和他生下的两个孩子。


    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啊,这两个孩子身上,有他和张珠珠共同的血脉。


    他们的长相,性情,有些地方像自己,有些地方像张珠珠,李弗爱他们,这是不能控制的事情。


    李弗继续说:“作为父亲,我有疼爱孩子的天性,更重要的原因,是你,我很爱你,然后才爱他们。”


    李弗有时候想,如果他自己并不非常喜爱的人生了孩子,会如何对待。


    李弗觉得自己也会爱这些孩子,但他可能不会像现在一样,愿意为孩子们倾注巨大的心血,给他们无条件的包容和爱意,为他们生出私心私欲。


    李弗有时候都要惊叹,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对孩子,好像有着没有穷尽的爱意一般,时刻充盈着他的胸膛,源源不断。


    张珠珠听他如此说,笑道:“我也一样。”


    红豆和潇潇,是他们两个人的血脉,生于他们的满心爱意之中。


    李弗说:“什么一样。”


    他想听的更清楚一些。


    张珠珠自然明白李弗的心意,她坦荡道:“我很爱你,也爱孩子。”


    李弗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这才满意。


    “他们两个还那么小,”李弗说,“我恐怕要一辈子为他们担忧了。”


    张珠珠:“谁说不是。”


    为人父母的责任,就是这样沉重。


    尽管在生育之前,他们已经明确地说过这些问题,认为自己做好了成为父母的准备。


    可实际情况仍然比他们想象之中要复杂千倍万倍,常常令人措手不及。


    皇帝要出去秋猎的计划,经历了千难万险,总算是成了。


    皇帝久不出京城,觉得自己人都要疯了,现在终于是有个喘气的机会,还没出去,就十分高兴。


    皇帝对李弗感慨道:“你果然是朕的好后辈,此次出行能成,你功不可没。”


    皇帝出行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劳动人数很多,花费更多。


    风险最大的还是安全问题,这些都是朝臣反对的原因。


    李弗说道:“臣时常怀念陛下英姿。”


    这话也不是全为了好听的,皇帝在北边那会儿,凶名赫赫,威风八面,说实话,比现在当皇帝可强多了。


    皇帝正要得意,就听李弗说:“臣已经写了才行节省花费的各种办法。”


    皇帝听了直叹气:“今年是丰年,收成这样好,国库有钱,朕都不能花点了。”


    辛辛苦苦干了几年,把个快没气儿的朝廷给救活了,还攒了点钱,结果他不能花。


    皇帝喃喃说着:“要不是先帝那个鬼样子,老子才不回来抢这皇位呢。”


    李弗会想着当年皇帝得知自己有很大机会坐上皇位的时候,那高兴的几天睡不着觉的样子,不由得想,果然是人心易变。


    就是得到了皇位,坐上这至高无上的椅子,居然也有厌倦的一天。


    多有趣。


    花销小了,朝臣们的议论声也低了许多。


    据传,皇后还从自己的库房里贴补了些,给宫妃们做了新衣服新首饰,省的嫔妃们被人笑话寒酸。


    这下被笑话的成了皇帝,李弗还被他逮过去训了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