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沙民

作品:《南派盗墓手记

    所以秦功和陆博学我都不信任,搞不好他们就代表两只恶鬼,前来哄骗我们。


    余教授晕了,不知道该信谁。


    这时,秦功焦急催促起来。


    “老师,任可他们被陆博学杀了,我亲眼看见他砍下了同学们的脑袋。离他远点,他在操控全局。”


    “别听他的。”陆博学言之凿凿,报出一段数字编码。


    那是一段高机密的文件档案号。


    一听编码,余教授好像更信任陆博学。那是绝对机密的东西,从七十年代开始,秘密汇报给当时的最高领导人。


    特务不可能潜伏几十年,将这段最高机密截取。


    “教授,不但秦功有问题,你身边那个夏六初,就是境外势力的走狗!快离他远点,看看这个!”


    我没想到陆博学反咬一口。


    陆博学丢来一张照片,上面是青萍亲密挽着我肩膀逛街的样子。


    我都记不清到底是多久拍摄的。


    也许这类照片早就存在,用以搅乱局面,令我无法逃脱这伙人的桎梏。


    陆博学道:“这女的就是七十六号公馆的高层人物,代号‘3’。教授你不信问问,他去年在缅北,如何协助这女的。”


    余教授果然一脸怀疑看向我。


    我百口莫辩。


    正准备解释,秦功在对面等不及,率先跑来,企图带走余教授。


    余教授害怕,产生了误会,转身往陆博学那边跑去。陆博学满是得逞的奸笑,朝我和秦功方向抛来化学毒素手雷。


    我心中大骂不已。


    这苏特务蓄谋已久,居然还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急忙跳到棺材后面。眼前炙热白光划过,饶是我反应快,皮肤沾染一层粉末,立刻开始溃烂化脓。


    秦功的状况更糟糕,半条手臂血淋淋。


    他趴在地上去看,陆博学已经把余教授带走了。


    魙、魕。


    这有两只恶鬼。


    我身上背着无瞳王,并不怕这些,此刻从棺材后钻出,对秦功忌惮到极点。


    冷声问道:“你到底什么身份。”


    “我?”


    秦功一脸无辜:“我还能有啥身份,教授让那特务掳走了,咱们要想办法才是。你别一副怪物的眼神看我,我正常的很。”


    “是嘛。”我阵阵冷笑,偷偷去拿背包的朱砂碗。


    倒斗的对付粽子最有办法,我不清楚秦功让什么给附体了,总之物理超度比较有效。


    秦功头也不回,似乎读到了我的想法。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没有鬼上身。”


    “谁知道呢。”


    “呵,你我皆在背负命运,被命运的齿轮拖拽前行。你有秘密不愿意说,我也是,你后背不也背着个鬼玩意?”


    对方竟知道无瞳王的存在。


    秦功笑了笑:“我天生阴阳眼,你后背那女人头发很长,趴在你脖子后,拖到了地上。”


    “行了,别疑神疑鬼看我,教授让那家伙掳走,情况非常糟糕。要么你继续留在这,魕的魔力会重新覆盖这里。要么你跟我走,找那家伙算账。”秦功道。


    他的话带着威胁。


    我犹豫了一阵,考虑打起来,未必有百分百把握干掉他。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离开。


    “你身上也带了不干净的东西?”我问了句。


    秦功很不爽:“你婆婆妈妈,真不像个男人。鸦鸣国就没有人,是魙存在的极度空间。传说中,只有食鬼的尺郭能镇压,但尺郭最后死于魙的反噬。我既然敢进来,就说明我没被魙影响,你我都一样,没被夺舍。”


    秦功背对我,不说话了。


    良久,他说要尽快找到余教授。陆博学如此处心积虑,暂时不会对余教授的生命产生威胁。


    秦功说,对方要利用余教授,去获取一段最高权限!


    一旦让对方得逞,不仅几十年的西北科考前功尽弃,我和他,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一样会被列为叛徒。


    带我离开尺郭神像的区域。


    秦功对这非常熟悉,我怀疑他鬼上身不是没有道理。他多了很多女性化的动作,时不时用手摸自己的脸,怀疑附身他的,就是被鸦鸣王扒了脸的王后。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周围的黑雾再次笼罩过来。


    这已经看不到尺郭神像,正气无法压制邪恶,魕对人的影响在增强。


    他在一块石板处停下。


    磨蹭脚尖,示意我搬开石板。


    我当了苦力,磨破了手。那石板做了活扣,能上下抽动,下面修葺了一口竖井一样的空间,通到更深的地穴。


    秦功推开我,最先钻进去。


    眼瞧黑雾飘过来,我不敢迟疑,随他一同往地穴深处挺近。竖井横七竖八,摸索了一阵,秦功在前面点燃蜡烛。


    细微的空气流动,顺着开凿的甬道,尽头一间陈列室。


    典型西域风格。


    蒙古包一样的屋顶,四下落着玉帘。


    陈列室四通八达,连接着地宫各处。作为末代黑鸦王的王陵,本意为了镇压厉鬼。陈列室放着国王的宝器,黄金美玉数不胜数。


    冥器蒙着一层黑灰。


    在角落蜷缩了几具尸体,脸颊腐烂,透着墨色。


    秦功眼睛不眨:“这的黄金涂了剧毒,千年不曾挥发。企图带走国王宝器的盗贼,都将永恒陪伴国王,直至天崩。”


    “这能出去?”除了两根蜡烛,我手上没光源了,因此语气焦急。


    秦功道:“不清楚,应该能离开。这个时候,你别抱幻想了,把教授抢回来,你我的小命才能保住。”


    “说的容易,你知道陆博学跑哪去了?”


    秦功道:“他是苏特务,不达成目的绝不放弃。在这应该能等到他,这有证明他是敌国奸细的铁证,让他万劫不复!”


    我将最后的蜡烛点燃。


    陈列室闪烁一层幽蓝色光雾,浮在头顶。


    越过那些黄金白银的器皿,角落几具尸体逐渐扩大,像婴儿蜷缩着手脚,如虾米弓着。


    这时我才看清。


    几具尸体并非汉人。


    红头发白皮肤,身上的冲锋衣也不是普通货色。腰间武器带胀鼓鼓的,看痕迹,应为上世纪北国某秘密部门的武装人员!


    冷战时代,我并没有亲身经历。


    从后世的文字可以读出,那几十年,全世界的人类都在毁灭边缘。两个超级大国的博弈,他们往东方插了不知多少眼线。


    这些武装人员,仅仅是浮在最上面的百分之一罢了!


    秦功道:“陆博学早就投敌,这些尸体上,应该有关于他投敌的线索。陆博学要想完全获取教授的信任,必要把他不光彩的蛛丝马迹消灭干净。在这等,或许能瓮中捉鳖。”元宝小说


    “这些人怎么死的?”


    “不知道。”


    “你检查过尸体吗?”


    “没有。”


    我叹了口气,举起蜡烛朝最近的尸体走去。


    尸体发黑,并非正常干尸。脸上带着梅花状的黑色尸斑,细看,尸斑上滋生一层霉菌,像泄气腐烂的皮球。


    我注意到,这些尸体的肚子非常大。


    全部是在饱餐一顿后,突然死亡。由于地下不方便销毁,才被集体搬运到陈列室藏起来。


    出于职业惯性。


    我戴上手套,准备检查这些尸体。


    秦功没有阻拦,他嫌脏,站在我后面选择埋伏的地点。


    当我的手靠近尸体脸颊时。


    呼!


    面前尸体肚皮一泄,看见它的睫毛在抖动,仿佛一个睡美人即将苏醒。呸呸呸,如果睡美人长这副模样,那不是童话,是恐怖故事。


    “别动!”


    秦功突然尖叫。


    他发觉了异常,然而此刻还是晚了。


    千钧一发,秦功直接往后退去。陈列室有好几道石门,通往地宫各个角落,大部分石门为半封闭状态。


    秦功逃命一般,脸色惶恐掠到最近石门,退入甬道,并将石门关闭。


    “你干什么?”我大骇,以为秦功要对付我。


    秦功来不及说话,我回头一望,却见躺在角落的尸体,齐刷刷睁开眼看我。我敢发誓,这些绝对是尸体,不是人。


    八十年代的苏特务,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北方大国解体几十年了,这些人即使有顽强的意志和信仰,也没法在地下坚持那么久啊。


    诈尸!


    我双腿蹲到发麻,根本来不及抽身。


    眼瞧尸变,我脱开手套,用刀锋划开中指。中指血阳气最足,我洁身自好,身上阳气本来就重。


    一根指血戳过去,便是千年粽子也要忌惮三分。


    然而这次我失算了。


    复活的苏特下巴脱臼,唇舌腐烂,像发狂的野兽从角落站起,直接扑在我身上。我掏出朱砂碗砸过去,这些粽子也不怕。


    好几个死人压我身上。


    这些死人还有意识,用格斗术锁我的关节。


    幸好我身经百战,一击不成,将手肘固定为三角形,拔出腰间的刀捅到尸体肚里。肚皮裂开,滑出许多植物根茎和黄沙。


    我吓得不轻。


    连连在地面打滚,将陈列室木架上,那些黄金白玉的器皿丢过去。


    推翻了货架,暂时隔绝尸体的出路。我急忙退到石门那边,才发现秦功那该死的家伙,早把门封死了。


    我汗毛倒竖。


    这里面压根不是粽子,但也不是人。


    我想想,说西方电影里头的丧尸,可能更贴切!


    “王八蛋,你他妈快开门!”我真急了,拼命撞击石门。


    秦功的声音在门后冷冷发出:“你完蛋了,抱歉,是我误判,陆博学肯定比我们先来这里,他把尸体替换成了沙民。”


    “什么沙民?先开门,让我出去。”


    “你别吵了。”秦功喊了声,冷血淡漠,“你让沙民咬了,出去就是害人。这个时候,麻烦有一点大义的牺牲精神,我不可能因为你,毁了整个队伍。”


    “你他妈满嘴喷粪,到底在说啥?”我真急了。


    尸体推开货架,步履蹒跚朝我挪动。


    秦功死活不开门,我只好挪到别的通道,希望从其它路出去。然而这些路破损严重,大都遭苏特炸毁。


    “安心去吧,每年我会给你烧纸。这些沙民平时与尸体无二,一旦有外力干扰就会苏醒。唉,曾经部队出动,也,算了,你没救了。”


    说罢,门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轻。


    看样子秦功已经跑了。


    我心中大骂不已,逃不出去,便利用陈列室的货物与几具尸体斡旋。方才事发突然,我的手确实让尸体蹭了一下,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