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桦很想找老板问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可刚踏出一步就停了下来——


    夏老板微笑着坐在她们身边聊天，看起来很愉快。


    他收回脚，带上身后同样迷茫的队友上楼。


    电梯间，王雪薇忍不住开口，“确定不问问吗？万一她不知道呢？”


    齐桦头都不回，“没立场没证据，光凭想象？先静观其变吧，保护好自己再说其他。”


    仅凭一句风吹来的听说，大概只有三岁小孩会信。况且，褚将军这个被坑的都没主动找她，自己上赶着算怎么回事。


    两位大佬都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他们还是谨慎些，别帮了倒忙。


    ...


    “大家谁方便陪我走一趟？不白去，我可以支付报酬，还保护人身安全。”


    夏言笑眯眯地看着周围的女性顾客们，双手自然放在桌上。


    “要出去？”


    与她所想不同，不仅本桌，就连隔壁桌、前后桌的新顾客们都放缓了动作，静悄悄地缓慢咀嚼，看起来很是怪异。


    “对，大家有顾虑？放心，丧尸不会攻击你们的。”


    “那倒也不是...”坐在她对面的金发女郎避开和她对视，咬着汉堡口齿不清地说。


    “那？”


    金发女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身边人，而对方专心致志地吃饭，仿佛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这时前桌的顾客起身，擦着嘴角、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开，夏言后面的顾客也悄声站起，尽量无声跟上。


    夏言歪头，这身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低垂眼眸，再次看向对方时面上分毫不显，“要是实在不方便，就算了。”


    金发女郎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转眼想到什么，对她说:“你可以去问问琳愿不愿意，大街小巷她比我熟悉，我们都叫她活导航。”


    说罢她掩饰般哈哈一笑，可能自己也觉得突兀吧，闭上了嘴。


    夏言起身，“感谢告知。”


    临走前她瞟了眼后桌，里位还有一个内扣着肩膀、安静吃饭的男人，他旁边的餐位上还摆着一盘剩了大半的沙拉。


    她收回视线，准备找琳聊聊。


    好巧不巧，刚走进大厅，琳迎面走来。


    “琳，有空吗？想拜托你件事。”


    琳露出诧异的表情，“可以。”


    两人就近坐进大厅内的休闲区，夏言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自己想到市中心去，由于不认识路，需要有人做向导。


    琳沉默。


    夏言接着说会保证她的人身安全，也会给她报酬。


    琳的眼神是她刚才熟悉过的怪异，琳依旧没有回应。


    夏言安静等着，没有直言拒绝，其实就意味着同意，她可能有自己的顾虑，不同其他人。


    良久之后，琳终于张口，眼底萦绕着十分复杂的情绪，愧疚、思念、不甘的绝望，还有重新燃起的最后一丝希翼，最终用独属于她的沙哑嗓音平静表达:


    “我不要晶核，我有很多，只想请夏老板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


    “发布一张寻人启事。”


    ...


    第二日一早。


    夏言把宾馆交给直茳看管，她从空间里取出房车，坐上主驾位将两面的窗户打开。


    上次直茳用房车运海鲜，险些被炸翻，但海水四溅，海洋动物爬了满车！


    所到之处都是一股腥臭的味道，久久不散。


    她在商城里下单一瓶自称是掩盖万物味道的原始森林松木香水，对着房车内部四连喷。


    再嗅嗅，果然不臭了。


    副驾驶门被打开，琳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衣爬上来，她抽动鼻子，脸色一僵，把头转到车窗外不肯转过来。


    “夏老板，走吧。”


    夏言对着她略微扁平的后脑勺，边开车边调侃，“琳不喜欢松木的味道啊，多自然。”


    琳望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宾馆，和户外餐厅里目送她们离开的本地邻居，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是夹着鱼腥臭味的烂松木味儿，就比丧尸身上的腐臭味好闻那么一点，算不上自然。”


    闻言夏言心里一堵，再次嗅入鼻的淡香也变了味。


    世界上还真有那么一种人，嗅觉比常人灵敏的多，能分辨出各种浓香的组成，在她们看来，每种气味都像七彩颜色一样一目了然。


    “琳，你的异能是什么？”


    “嗅觉。”


    嗐，以上当她乱说。


    随着房车渐渐开远，模糊的车辙印被茂密的野草覆盖，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中，只有零散点缀其中的大树和独栋房子能做参考。


    这时琳就派上用场了。


    “跟着我手指的方向，一直往前开。”


    “好。”


    房车地盘够高，还开了清障功能，碾压在倒平的草丛上，只是偶尔会压到一块石头，车身向另一侧倾斜，其余倒算平坦。


    夏言单手握着方向盘，左臂搭在车窗上，随意在旁边扫过，汽车经过的震感惊动潜藏在草丛里的变异生物，一边逃窜，一边滋哇乱叫，回头对她示威。


    “真是怪了，这附近也没看到有其他压到的印子，褚万夫他们是怎么找到市中心的？”


    她还惦记着昨天褚万夫带回来的各种物资上。


    什么木板窗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拿回来不少，一看就悄悄出去零元购。


    可把她羡慕坏了。


    自从来了这里，她还一次都没购过，光是看着都心痒痒。


    所以才一定要带个本地人做向导，也不像在城市里，有四通八达的路，这里一片茂密，跟草原似的，很容易走错路原地打转。


    琳用鼻子里发出一声哼，“不用想，他们肯定没找到市中心，那堆东西估计是把附近谁家给拆了，才收集起来的。”


    琳语言犀利，角度更是刁钻。


    听得夏言忍不住失笑。


    这要是被褚万夫听到，又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琳突然补充，“哦，也有可能他运气好，找到那片唯一的旧货交易市场了吧。”


    见她还有些想法，难得多劝一句。


    “你不要心动，里面都是破的不能再破，不知道用了几手的货品，我一会儿带你去拿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