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光(晋江文学城正版)
作品:《晚光摇曳》 到最后, 无论是学习做花灯,还是寻找那书房里的秘密,舒蕴被霍景司磨得。
都实在没了心思。
转眼间很快到了舒蕴回南城的日子, 霍景司派了司机送舒蕴回家。
顺手给她准备了一些礼物, 说自己现在还不方便去南城和她家。
“你要是去, ”舒蕴哼声, “我妈妈会揍你的。”
舒蕴和霍景司的事儿舒清桉和外婆知道得一清二楚,当初分手后她和霍景司的那些纠缠, 也都看在眼里。
霍景司捏捏舒蕴的脸颊,“下次去的时候,我诚心向她们认错。”
“伤了她们宝贝的心。”
舒蕴看着男人认真的眉眼,忽地埋到他怀里, 摇头,“不用的, 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儿。”
“我妈妈和外婆一向看得分明。”
顿了顿,像是埋怨,几分带着自嘲。
“比起母亲和外婆来, 我好像有点儿恋爱脑呢。”
霍景司摸摸她脑袋, “恋爱脑挺好,但只能对我。”
其实舒蕴只是在确认了对方的真心, 才会变得格外依赖那个人, 会心软,会恋爱脑。
但这从不是什么贬义词,和他在一起, 她依旧可以清醒理智地追求想要的一切。
而他现在,也有让她恋爱脑的资本和爱意。
如此可爱且爱他的阿蕴,他怎么能不喜欢。
京北到南城车程五六个小时, 踏着青黑的夜色,舒蕴回到了久违的家。
不和霍景司在一处的日子过的似乎格外的慢,十多天之后,终于迎来了新年。
舒清桉和外婆只会简单的饭菜,舒蕴更是什么也不会。
因此年夜饭舒家一般选择餐厅的外送。
吃过饭,电视里开着联欢晚会,三个人在客厅里包饺子。
这种热闹的时候,外面不时有鞭炮烟花声传来,人上了年纪,不免就觉得寂寞。
“蕴宝啊,什么时候把小霍带回家来让我和你妈妈看看啊。”
“...”
舒蕴被外婆说得红了脸,“外婆,我还在上学呢,您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啊。”
“想见你和小霍一起不行啊,”
外婆理了理身上的旗袍,避免沾到面粉,包饺子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浸入骨髓常年的优雅,“都谈这么久了,外婆还没见过呢。”
舒蕴看了眼旁边只看着她笑,也不帮腔的舒清桉。
撒娇,“妈妈,您管管外婆。”
“说实话,我也想见见。”
舒清桉知道霍景司之前去临岛为了救舒蕴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事儿,关心地问舒蕴,“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舒蕴:“...”
不想提,她那天只是开玩笑了一下霍景司的年龄,就被他折腾成那样。
这要是再问他身体好不好,那臭男人还有的折腾。
想到回家前的情景,舒蕴脸颊红了红,“好着呢,不用担心他。”
托霍景司的福,连她的身体现在也有人员给专门护理了,一天24小时都被监测。
不止外婆,舒清桉也一直想见霍景司。
先不论他的家境,重要的是她想近距离接触,感受下霍景司这个人怎么样,不想舒蕴再次受伤,作为母亲,应当提早筹谋。
便也和舒蕴如此开口。
舒蕴觉得还早,对见家长这种画面本能的发怵,便敷衍过去,“有空再说吧。”
“我还小呢,不着急。”
没一会儿,舒蕴的手机响起来,是霍景司打来了视频。
她和外婆妈妈打了招呼,跑回卧室接通。
接通视频,舒蕴开了空调,呼呼啦啦地吹着,她身处明亮温暖的卧室里。
本以为霍景司也是一样,结果看见男人身后背景黑黝黝的,像是在外面。
“霍景司,你这是在哪儿?”舒蕴问。
霍景司不答,只是问,“你不是最喜欢看花灯,烟花这一类的,怎么不下楼看?”
听见霍景司的话,舒蕴忽然福至心灵,有些激动。
“霍景司,难道你来南城了吗?”来亲自给她放烟花看?
“没啊宝贝儿,”男人隐在黑夜里,一双精致桃花眼好似沾上几分冬夜的凉。
杂着清晰的坏,故意逗她,“想让我来?”
舒蕴哼声,“你又没来。”
“我没来,”霍景司挑眉,“你不是也可以下楼看烟花?”
舒蕴摇头,“不想动。”
她一回到家,就懒得很呢。
“霍景司,你会嫌我懒吗?”舒蕴脑袋歪在一边,问。
霍景司听见舒蕴带着点儿赖皮的话,也真就认真地回答她。
“在我还能抱的动你之前,都不嫌。”
唔...
霍景司和大多数人的回答好像都不太一样,大多数人都只会回答,不嫌弃的。
可是她好像更喜欢霍景司的回答,怎么办呢。
对面的霍景司似乎一直在移动,舒蕴趴在床上,歪着脑袋看向手机屏幕里的男人。
忽然屏幕被他反转过来,舒蕴亲眼透过手机屏幕,看见烟花从地面升腾而起,最后在十几米的空中炸开,明亮又璀璨。
舒蕴忽然来了兴致,穿上拖鞋,“霍景司,我也给你看看我这边的烟花,好不好。”
“好啊。”霍景司应声,随后嘱咐,“出门穿厚点儿。”
“好哦。”
舒蕴在旗袍外面套上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趿拉着拖鞋下了楼。
正好赶上新一场的烟花。
绚烂的烟花在空中轰然绽放,灿烂而盛大,她看着看着,总感觉和刚才视频里看到的有些相似。
舒蕴下意识侧头,便看见一身黑衣矜贵的男人。
手里捏着手机,正眉目含笑地望着她。
舒蕴眸眼忽然泛上湿润。
曾经她和霍景司,有很多个这种时候,记忆最深刻的是分开那两年,霍景司送她回寝室,疏离又克制。
而这次,两人终于不再是分别。
舒蕴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忽地朝他飞奔过去。
整个扑在霍景司的怀里。
霍景司稳稳地接住她,抱了个满怀,将她抱起来。
才数落,“小祖宗诶,跑慢点儿,差点没接住你。”
“你会接住的。不过霍景司,”
舒蕴窝在男人怀里,满满的依赖,“你怎么突然来南城了。”
“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那你一会儿去哪儿住?”
舒蕴想起刚才妈妈和外婆的话,觉得绝对不能让两人看见霍景司。
霍景司逗她,“怎么,阿蕴不欢迎我去你家?”
舒蕴瞪他,“霍景司,你懂点儿规矩,我们什么关系呀。”
两人正闲聊着,天上忽然开始飘起雪花。
南城极少下雪,上次下雪还是很多年前,也因此许多人对烟花花灯之类的并不稀奇,而听见下雪了,都纷纷下楼来看雪。
舒蕴直觉不好,正想使唤霍景司往外走,身后传来舒清桉的声音。
“蕴宝,这是谁来了?”
舒蕴赶忙从霍景司身上爬下来,僵着脑袋回头,“妈妈,”
随后看见母亲挽着外婆的手,两人一起朝她走来,顿时小脸更苦了,却不得不叫,“外婆。”
外婆看向霍景司,笑得很和蔼,“这是小霍吧。”
听见外婆的称呼,舒蕴在一边笑得不行,京北威风凛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霍景司到了这儿。
竟然被外婆称为小霍,想想都觉得好笑。
“外婆阿姨您好,我是舒蕴的男朋友,霍景司。”
霍景司稳好舒蕴的身子,男人眉眼带着恰当的恭敬,和舒清桉以及舒蕴外婆打招呼。
唔...
舒蕴挠了挠霍景司的掌心,男朋友呢。
就这么和她的家人见面了。
看着从地面升腾而起的绚烂烟花,还有漂浮在夜空,越飘越远的孔明灯。
舒清桉一时感慨,“蕴宝这么多年就是喜欢看花灯,在这特殊的日子,小霍真是有心了。”
其实舒蕴喜欢这些,是有历史缘由的。
她小的时候,沈延之逢年过节都会带回家里来一只花灯,各种样式的都有。
后来沈延之走了,送舒蕴花灯的人成了舒清桉。
舒蕴觉得花灯孔明灯寄托的人们的愿望和情感,也常将自己的所念所想寄托在里面。
霍景司不觉得有什么,这都是他该做的。
“应该的。”
“小霍一来,”听着这些,外婆顿时眉开眼笑。
“南城就下雪了,带着雪来,是好的象征。”
“家父霍启宏,之前师从舒和光大师,”
霍景司道,“外婆,或许您和阿姨还见过我小时候。”
“原来是启宏的孩子,还真是有缘,”
乍然听见人提起舒和光,外婆神色冒出几分怀念。
看见霍景司又有几分欣慰,拉着他的衣袖凑近了打量。
“没想到都这么大了,启宏教出了这么优秀的孩子,真好啊。”
一提起舒和光,外婆便止不住的话多。
转眼间便和霍景司聊了起来,关系对比刚才的疏离客套,明显亲近了不少。
望着天空不断飘落的雪花,舒蕴忍不住开口聊得打断热火朝天的两人。
霍景司该回酒店了,明天一早还要赶回京北。
霍景两家也有家规,明天是新年第一天,肯定还要去长辈家拜年。
霍景司在这里待着,怎么看都不太像话。
舒蕴外婆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发话,“要是不嫌弃的话,小霍就在我们家住下吧。”
“蕴宝,把你旁边的客房收拾出来给小霍住,”
外婆笑眯眯的,转头问舒蕴,“怎么样?”
舒蕴闻言,侧头看了霍景司一眼,男人笑得和煦,活脱脱一个大尾巴狼。
她移开视线,顿了会儿,低头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霍景司一个大男人,住在她家,像什么话。
“外面雪越下越大了,蕴宝你舍得小霍一个人开车走?”
外婆继续道,“雪天路滑,现在天又黑了...”
舒蕴本意是想给霍景司在这附近找家酒店的。
但是看着这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又有点儿不忍心。
反正是睡客房,舒蕴想了下,便同意了。
而一转头看着霍景司在外婆母亲面前乖顺的样子,刚才一来这男人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舒蕴总觉得自己又被霍景司给坑了。
舒蕴也本来天真地以为霍景司只是临时起意来南城的。
结果看见霍景司打开车子的后备箱,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送给外婆和母亲的礼物。
舒蕴:“...”
晚上,舒蕴躺在卧室的床上。
她不想霍景司在自己家住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担心霍景司晚上会偷偷来找自己。
可是没想到她都躺床上一个小时了,霍景司竟然还沉得住气,都没来找自己。
舒蕴坐不住了,如果霍景司不在还好,可是他现在就在她身边,只距离一堵墙的地方,好多天没见。
他难道一点儿都不想她的嘛?
外婆和母亲住得离她的卧室较远。
舒蕴这么想着,轻轻打开门,出了卧室,轻手轻脚地走到旁边的客房。
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门推开得太过容易,舒蕴怔了下,忽然觉得有些后悔。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霍景司是在等着她主动来找他呢。
舒蕴晃晃脑袋,觉得自己简直昏了头了,这还是在自己家呢。
正想离开,客房门忽然从外向里打开,舒蕴一把被男人拽进了屋里。
“在外面站这么久,”
霍景司单手将她抱在怀里,问,“怎么不进来?”
舒蕴任由他抱,嘴里在控诉,“你还挺沉得住气。”
“我看你就是在等着我自投罗网。”
霍景司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霍景司,你是不是早就密谋好了,看了我们这儿的天气预报,故意来的。”
舒蕴眯了眯眼,质问霍景司。
前两天还装模作样地说,现在不适合来南城,来她家。
结果今天还是除夕夜呢,就来了。
说着舒蕴挣扎着想离开,“我要回房睡觉了。”
“别动,阿蕴,这么多天没见,有点儿想你。”
男人气息清冽,萦绕在周身,仿佛带着蛊惑。
舒蕴愣了愣,看见男人附身下来,坏的不行,“羊既然主动送入虎口,我总要收点儿利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