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晋江文学城正版)

作品:《晚光摇曳

    一场绚烂盛大的, 难以忘怀的,被京北许多人见证的求婚现场。


    直到很久后还为人津津乐道,随着烟花的落幕, 又重新归于寂静。


    舒蕴将右手伸得很高, 白色的钻戒在漆黑的深夜散发耀眼的光芒。


    她笑着,转头看向霍景司,烟花短暂,而他们在此刻永恒。


    ...


    回到直升机里,舒蕴发现怀锦建了个群, 等她进去后, 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进的。


    不过她没多想, 群里的震动声不断,怀锦发了许多霍景司今晚求婚的照片,还有视频。


    一众家人好友都给两人送来了祝福。


    外婆,母亲,包括霍景司的父亲, 甚至母亲, 外公和爷爷。


    “霍景司, ”舒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你的爷爷和外公竟然也给我发来了祝福。”


    霍景司“嗯”了声,神情没什么波澜。


    “阿蕴可以改口了。”


    “...?”这是重点吗。?


    舒蕴小脸上透出无语的神情,“你这才是求婚呢, 霍总还是再接再厉。”


    “不过霍景司, 我今天在毕业典礼上,似乎也不算打乱你的计划了吧?”


    “昨天不是还闹着别扭?”霍景司笑了下,不知是在笑她小女孩一般的爱闹别扭还是什么。


    说话的口吻带着调侃,“开始还以为, 你连感谢名单里都没我。”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又不打算和你追究了吗?”


    迎着霍景司疑惑的眼神,舒蕴笑得好不神秘,一脸得逞的坏模样,“因为我发现你的秘密了。”


    霍景司:“...”


    快到目的地,飞行途中男人抽出空来看了舒蕴一眼,忽然觉得头疼,他能有什么秘密。


    如果是利于两人感情的秘密,似乎也没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霍景司喊舒蕴睡觉。


    她却丝毫没有困意。


    沐浴完,舒蕴在卧室外的露台里调整好躺椅的位置,悠悠哒哒地躺在了上面,吹着风。


    夏日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格外舒服,她情不自禁往上拢了拢身上的小毯子。


    从如此高的楼层往外望,换了个角度的万家灯火。


    依旧令人觉得心旷神怡,又很满足。


    舒蕴想起怀锦发在他们四人小群里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她还没看呢。


    足足几十张照片,几个视频,看完照片,舒蕴打开视频。


    视频的时长不短,加载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舒蕴一帧一帧细细地看,从直升机在半空盘旋的时候开始。


    周遭的一切美轮美奂,都映在画面里。


    视频里霍景司朝她单膝下跪,她眼泪汪汪地冲霍景司撒娇。


    霍景司给她戴上戒指,郑重地许下一生,男人将她罩在怀里,两人深刻而动情地接吻。


    这样美好的时刻幸好有怀锦给记录下来,舒蕴满足极了,很喜欢,一连看了好几遍。


    她正看着入迷,身后伴着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男人的声音。


    “舒蕴,还不睡觉在这儿干嘛?”


    在漆黑静谧的夜里低沉而充满磁性,扰动心弦,仿佛和视频里的重合。


    今天算是人生的转折点,一切仿佛都落定。


    往前看,全是值得期待的美好的人和事。


    这样美好而平静的晚上,夜色深浓泛着暖昧,周遭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早夏的蝉鸣声。


    和着身后男人低磁动听的嗓音,刺挠的舒蕴的心房痒痒的。


    她回头,最先进入视野的,是一身慵懒的黑色睡袍。


    男人似乎刚刚沐浴好,乌黑短碎的头发上,还有轻微的水珠在往下落,一直蔓延到白色的地板,勾勒出痕迹。


    视线再往上,透过头顶洒下来昏黄的灯光,是那曾吻过她身体每一个角落的薄唇。


    在漆黑浓郁的夜色里充斥着别样的性感。


    舒蕴情不自禁便想起刚才那视频里的吻,时而深时而浅的。


    一个铭记心底,足以令她回味余生的吻。


    在这热气腾腾的夏夜里。


    晚风似乎变得不如刚才,根本解不了心间的燥意了。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本该平静的心跳开始砰砰砰,变得躁动不已。


    绯色情不自禁浮上皙白的耳尖,女孩明丽的双颊也开始发红。


    舒蕴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抬,揪扯上霍景司的睡袍衣边儿,她轻轻舔了舔红唇。


    女孩眸尾轻挑着,风情无限,向上望进男人漆黑的眸,“霍景司,我想喝点儿酒。”


    今天的日子太过美好,也太过值得纪念。


    霍景司没有拒绝,他也向来不会拒绝舒蕴任何不出格的要求。


    又不想让舒蕴喝醉,因此霍景司开了瓶年份近的红酒,放在醒酒杯里。


    霍景司隔着透明的高脚桌坐在舒蕴对面的躺椅里,将酒给她倒在高脚杯里。


    舒蕴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醇香的酒液化过舌尖,缓而轻地滑入喉底。


    女孩红唇泛起粼粼的波光,舒服得眼睛都要眯起来,“好喝。”


    正前方,露台的围墙上,是今晚霍景司送给她的碎冰蓝。


    舒蕴将它插在了花瓶里,放在那儿欣赏。


    想起今晚霍景司求婚时候说的话。


    舒蕴问男人,“所以霍景司,碎冰蓝的花语是想和喜欢的人一生一世咯。”


    “不是。”


    “那是什么。”


    你是我的星辰大海,亦是我的心动夏日。


    是一眼的命定,心生的意动,是早已深爱却不自知。


    顺着霍景司喝酒的动作,黑色衣袖往下落,男人冷白腕骨上的纹身显露出来,圣洁纯粹美好的碎冰蓝。


    充斥在他们一路走来的许多节点,这似乎算是他们的定情之花。


    舒蕴看着那处,问霍景司,“那你是什么时候纹的身?”


    听见舒蕴的话,男人侧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纹身。


    “你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啊。”


    舒蕴望着霍景司的眸子坏兮兮的,理直气壮地道,“因为我还没嫁给你呢。”


    霍景司:“...”


    他眼神虚虚落在一处,像是回忆。


    掺杂着那时分手后来在许多个日日夜夜里难言的心痛,男人开口的嗓音带点儿被酒液润过的哑,“发现你洗掉纹身之后。”


    他后来后悔过很多次,当时舒蕴去纹身,他为什么没有跟着纹一个。


    或许很多事都是这样,非要等到失去了才想挽回,可是那时候舒蕴已经不需要。


    “其实当时你没有纹身,我都理解的,纹身对于我来说并没什么。”


    霍景两家家规森严,因此对于他,算是大事儿。


    所以舒蕴那时候,并不怪霍景司没有陪伴满身心都陷入爱情的她纹身。


    只是后来也恍悟,其实那些家规根本对他没用。


    单看他想不想。


    因此后来在健身房里,看到霍景司手腕的纹身。


    舒蕴是很惊诧的。


    而不管霍景司再如何不听人摆布,选择那个巧妙的节点去纹身。


    也几乎等同于彻底与景家,与景榕,与景泰对他的安排所背道而驰。


    霍景司再也走不了景泰景榕想安排他走的路。


    同时表明对她的决心。


    “其实那时候你看见我洗掉纹身,”舒蕴情不自禁喝了口酒,时隔三年再说起那时候的事儿,心间还是会冒起细微的痛意。


    她继续,“应该就知道我当时不想再和你和好的决心了。”


    “嗯,阿蕴,”霍景司转头看她,“但我对你,从没过想放弃。”


    当时放她走,也是因为被景家逼得太急,害怕连累到她,不得不克制着远离。


    干脆再缓一缓。


    之前舒蕴不信,觉得分手再也不见是两人默认的事实。


    可是后来她看见书房里的那些,好像根本无需霍景司再解释什么。


    女孩的眼眸晶亮,问霍景司,“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发现了你的什么秘密?”


    “书房里的东西,”霍景司其实早就猜出来。


    问她,“什么时候看见的?”


    “你怎么知道,”舒蕴眼眸瞪大,显然觉得惊讶。


    好奇,“我说的秘密是什么。”


    霍景司挑眉,“因为我对你,也就那一个秘密。”


    其实也算阴差阳错。


    害怕她哭,他根本没想让她发现的。


    男人漆黑的眼眸映着小小的她,舒蕴看着,差点就要溺毙在里面。


    舒蕴慢吞吞地“哦”了声,吸吸鼻子,移开那让人羞赧的视线,哼唧两声,“你说我就信吗?”


    她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脚丫翘出去,伸到他怀里,“你给我暖暖脚。”


    霍景司:“...”


    有些冰凉的脚丫终于寻到久违的温暖。


    舒服极了,舒蕴又往唇边送了口酒,眯着眼儿道,“就毕业论文送盲审前,你刚出差那会儿。”


    “...”


    闻言,霍景司握酒杯的动作一顿,转头凉凉地瞥了女孩一眼。


    男人微启唇,嗓音似是被这夏夜带点儿沁凉的风拂过,不冷不热的,“倒是挺早。”


    “...”舒蕴心道不好,总觉得下一秒霍景司就要来找她算账。


    这么早就知道了,还不坦白,还因着似有若无的事儿和他闹别扭。


    舒蕴眨眨眼,继续老虎头上拔毛,“那你当时,就真的不怕我和别人在一起吗?”


    舒蕴如此问,她和男人很轻的对视。


    那抹曾经那么深沉的痛意,沉在他深如海的眼神里,很奇异地,似乎又在被他缓缓轻轻地抚平。


    “那阿蕴你知不知道。”


    为了她,他可以冒着所有人的骂名,夺下那家族掌权人的位置,自然也可以。


    这时候的霍景司,眸眼微眯,好整以暇地勾着唇,好似又回到了最开始年少时,眼高于顶,肆意妄为的时候。


    他操着一口慵慵懒懒的京腔,缓缓开口,“有个词儿呢,叫做挖墙脚。”


    “...”


    舒蕴被男人的口出狂言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是啊,开学典礼那日,他早就什么也不顾忌地去找她,告诉京大所有人他在追她。


    舒蕴轻哼,“我看你根本就是一点儿也不顾忌我的名声。”


    霍景司蹙眉,不赞同,“是我死缠烂打地追你,怎么就败坏你的名声了?”


    他一正经商人,怎么就影响她名声了?


    “哼。”


    舒蕴翘着脚丫,隔着衬衣挠了挠他的腹部的肌肉,“反正霍景司,你就是很坏很坏,真的很坏很坏。”


    但是,又很好很好。


    霍景司对她的很多爱,起初不见,又历久弥新。


    最后那晚。


    舒蕴躺在躺椅里,身旁是她记了十二年的男人,摇摇晃晃地喝着酒。


    觉得世间美好也不过如此了。


    不够圆满的是霍景司这臭男人记仇。


    暖和够了脚丫,舒蕴拿出来,正想在自己的躺椅上坐好。


    脚丫蓦地被男人攥在掌心,往上,顺势攀延到她纤细修长的小腿。


    他们的肤色都很白,却因为男人脉络分明的骨节。


    大掌卡在她纤白的腿上,而现出分明的差异。


    在这更深露重的夜晚,带着浓浓的欲色。


    停在脚腕往上,小腿偏下一点儿的位置。


    他就那么攥着,不再动了,拿温热指腹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男人凝视她的眸,暗含的意味在这缱绻的夜里再明显不过。


    发现舒蕴装傻,男人话音悠悠,不紧不慢,“听怀锦说,阿蕴觉得和我没有激情了?”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下来,砸在舒蕴呆愣愣的脑瓜上,“还觉得和我感情出了问题,怀疑我出轨了?”


    “...”


    舒蕴蹙眉,心里暗嗔,怀锦这个坏女人,又和霍景司告状。


    柔软的脚心里充斥着被他手掌触过的温痒,舒蕴娇娇地向霍景司讨饶,“对不起嘛,是我误会了嘛。”


    他要是早说,是在和景彦择怀锦筹备向她求婚和毕业旅行的事宜,她还能那么误会他嘛。


    不顾舒蕴的反抗,只见霍景司直接起身将她捞在怀里,抗在身上。


    舒蕴身子被整个调转,她愤愤地拍打他的肩,“霍景司,我说对了,你就是很坏,我看你就是想要睡我!”


    才突然又提起这茬!


    霍景司往卧室走的步伐轻顿,慢条斯理地开口,“宝贝儿,如果我不想睡你,”


    “你不觉得才是出了大问题了吗?”


    “...”听见霍景司说的话,舒蕴倏然哑口,这臭男人都在说些什么!


    舒蕴拿脚踢他,她要的不是一直想睡啊!都不给人休息时间的。


    后来这晚。


    所有的未来都足够清晰,足够美好的这晚。


    舒蕴被臭男人欺负得哭唧唧。


    在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痕迹。


    到最后,深浓的黑夜,他们又辗转着回到床上。


    舒蕴的嗓音已然哑了,蔫蔫得葱白的手指根本提不起一分力,只能任人摆布。


    男人忽然一下的动作让她止不住地嘤咛出声,耳边是霍景司事后算账的询问。


    “还够激情吗,嗯?”带点儿磨人的哑,微喘着,磨得舒蕴轻轻颤动。


    舒蕴:“...”


    呜呜呜,她以后再也不要和怀锦分享小秘密了。


    ...


    毕业后,霍景司陪舒蕴开启了她的毕业旅行。


    这场毕业旅行,最开始是霍景司根据怀锦提供的舒蕴的爱好,参谋怀锦和景彦择的意见策划的。


    后来舒蕴知道了,稍微调整了下。


    加了很多霍景司去过的,在他人生经历里的,而她还没踏足过的地方。


    国内有很多舒蕴以前和怀锦说过想去旅游还没去的景点。


    他们计划从国外回来再去。


    先去国外,而第一站,舒蕴选择了纽约。


    她没怎么出过国,选择纽约的原因是想看看霍景司曾经待过那么久的地方。


    霍景司高中出国后在纽约待了七年。


    正好是离开山区小城后,他们相遇前的那七年。


    乘私人飞机到了纽约,第一天舒蕴想去逛霍景司的母校。


    来到对于自己全然陌生的校园。


    舒蕴不知怎的,就想起很久以前的事儿,便问霍景司,“所以你和闻筠,真的是七年同学啊。”


    没想到舒蕴冷不丁提起这茬。


    霍景司默了会儿,“...嗯。”


    舒蕴装模作样地“哦”了声,“七年这么久哦,你都没对人家动心。”


    “啧,霍总还真是,很难评。”


    这人都没有青春期的嘛。


    呵。


    霍景司那几年,对恋爱还真的没什么想法。


    看景彦择身旁一个接一个地换,不时还有女人哭着去找他,只觉得麻烦,又矫情。


    男人转头看向舒蕴,清俊的眉眼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或者也不是对恋爱没想法,是人不怎么对。


    他从烟盒里拆出根儿烟点燃,放在唇中轻吸一口,眯眸看着氤氲在两人之间,往四处散的烟雾。


    片刻,才懒散着点头,应了声儿,“嗯,然后回国第一眼看见某个小姑娘,就动心了。”


    “哼,”舒蕴晃他的手,红唇微扁着控诉他,“你现在再说这些,也不算数。”


    谁让他后来那么伤她。


    “不过霍景司,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


    舒蕴轻轻抚上霍景司胸前曾经为她受过伤的地方,时隔快三年,那里的伤疤已经变得很淡。


    “你当初去临岛救我,受伤后和我说的那些话。”


    她后来一直没怎么认真问过,因为觉得,她都那么喜欢霍景司了。


    霍景司的真心也毋庸置疑,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世界上永远都有一些爱人,中间再多的误会纠缠怎么办呢。


    在他那儿跌过再多的跟头,又怎么样呢,还是只想和他。


    是只见一眼,就知道,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对方的那种。


    宿命。


    “所以,”舒蕴心间又开始漫上好奇。


    问他,“除去你都不记得的山区小城,那天在旗袍店,你早就在会所楼上看见我了?”


    此时的天空已然浮起一片淡淡的青黑。


    校园里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他们走走停停,身旁是开着各种应季的花朵的花坛,花坛的高度正好到舒蕴胸前。


    舒蕴话音刚落,却见霍景司骤然扔了手中的烟,抬手轻轻捏她的耳垂。


    忽然地一下,在舒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将她抱起来,箍着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搁在了身侧的花坛上。


    惊扰得舒蕴吓了一跳,她双臂下意识挽上他的后肩,这个角度,低着头看他。


    正想嗔他,却见男人唇角含着细微的笑意,看着她,也不说话。


    霍景司又是这么专注地看着她。


    怎么办,即使两人重新在一起的时间已经长达三年,舒蕴还是被他看得羞赧不已,心跳不听话了,变得凌乱不止。


    “霍景司。”舒蕴轻声唤他。


    “嗯?”


    舒蕴还是没忍住,脸颊红红,“你不要这么认真地看着我...”


    霍景司笑了下,手背碰碰她的侧颊,“不看你看谁。”


    霍景司撂下这么一句话。


    然后舒蕴就看着男人长腿往后撤,再一次单膝跪地,他的手里捧着崭新的戒指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硕大的蓝色钻石。


    舒蕴最喜欢蓝色,她身边的人也都知道。


    舒蕴的眼睛顿时又不听话了。


    似乎她可以拥有人生中的第二次,同一个男人,也是她唯一爱的男人的求婚了。


    然后舒蕴就看见霍景司神情郑重。


    清隽嗓音落在耳边,顺着徐徐的晚风,落在这周围的每一处。


    “阿蕴,我替五年前,二十五岁的霍景司,请求你,”


    霍景司望着她的眉眼和那晚没什么不同,比很多年前的要认真不止十分,“等一等他,原谅他尚未反应过来的真心,可以开心地嫁给未来的他。”


    “霍景司,”


    舒蕴抬手抹掉沁出眼尾的泪花,“你怎么这么坏。”


    怎么可以准备这样的惊喜。


    她一双泪眼瞪他,“你这个坏人,就是想让我哭。”


    又一枚戒指戴在舒蕴的手上。


    霍景司起身,轻揩她的眼尾,“哭什么,这么大人了。”


    “但是在我这儿,”男人话音一转,“以前我教你很多,教你坚强,教你成长。以后有我在,你可以继续做个小孩儿。”


    ...


    后来他们又去了伦敦,巴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霍景司在每一次舒蕴猝不及防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单膝下跪,和她求婚。


    他捧着各式各样的戒指,和她求了许多次的婚,舒蕴也答应了他很多次。


    好像要弥补她在他那儿曾经因为他不婚的态度受过的伤。


    但其实那些伤,早就愈合了。


    被霍景司所治愈,在知道她也是他的唯一之后。


    ...


    最后一站是国内有名的雪山。


    舒蕴永远都记得这天。


    迎着雪山之巅,看见日照金山的那一刻,霍景司站在舒蕴身后。


    似乎听见男人唤她名字,舒蕴回头,转眼便看见男人单膝跪地,“舒蕴,最后一次向你求婚,嫁给我。”


    舒蕴忽然笑起来,轻盈的身姿落到男人怀里。


    他接住她,又将她高高地抛起来,再重新落回到他怀里。


    日光眠于雪山,他永远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