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那份绝望和痛苦

作品:《觉醒后穿书女配她揣崽逃了

    可她仍旧不死心,双手打颤地爬起来,轻轻将儿子抱起,揽进怀里,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再次渡过去。


    可这一回,灵力却再也渡不进绥宝的身体。


    她绝望了,抱着儿子,祈求着喊:“绥宝,不要走,不要离开娘好不好?阿娘只有你一个了。”


    绥宝躺在母亲怀里,艰难地撑开一丝眼缝,眼中满是对阿娘的心疼。他也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声音细若无声地说:“阿娘,可真幸运……能做您三年的…儿子,可惜太短了。”


    眼泪顺着‘姜羡’泛红的眼尾,夺眶而出。


    她又何尝不觉得幸运,能做他三年的阿娘。


    “阿娘,来生…求阿娘再…再生一个…绥宝吧!”


    若有幸,来生他还愿意做她的绥宝。


    林间树叶簌簌声落,暮夏的风,带着暖意徐来,却只让人感到透骨的寒。


    因为那个前不久,还捧着烤山雀给阿娘吃的孩子,此刻望着他的阿娘,满眼不舍地,永远闭上了他那双明亮璀璨的眸子。


    绥宝没了。


    那样聪明懂事的孩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没有了。


    他还没来得及长大,来不及看看小村庄以外的世界,来不及实现对他阿娘的承诺,就被人如此残忍地结束了小命。


    神识里的姜羡看到这一幕,感同身受,整个人都崩溃着,心疼得都揪在了一起。


    以前她觉醒记忆时,只觉得那些书里的内容设定,不过一串冷冰冰的文字。当时害怕有,惶恐更有,却从来没想过内容中的‘姜羡’,在经丧子之痛时,是何等的绝望和悲痛。


    如今她终于知道了。


    也终于亲身体会到了这份痛苦和绝望。


    姜羡疼得神魂剧颤。


    原来只有刀子落到自己身上,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知道有多彻骨的疼。


    当初她以旁观者的身份,观了李家惨剧之时还不觉有什么,只觉是出人间惨剧,穿越女娜娜害人害己,李承锡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重生回来把事都尽数做绝。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楚的知道,李承锡的上一世,该是如何的绝望和悲痛。


    那种痛,那种恨,足以让她想毁天灭地!


    ……


    姜羡从梦中醒来,已经是翌日巳时。


    她照旧是府上最后一个起床的,但睁开眼,不同以往的睡眼朦胧,有的是满腔未消的恨意,和还徘徊在心口的悸痛。


    而睁开眼的瞬间,她最先抬手摸的,是自己隆起的肚子。在确定她的绥宝还在,还好好的,才敛去那些恨意和悸痛,微侧过头去看别的地方。


    软榻那边,沈絮若正在绣她未绣完的嫁衣。


    听到她这边的小动静,她抬头望过来,随即眸带惊喜喊道:“表嫂,你醒了。”喊完,赶紧吩咐隔间的侍女端洗漱的东西过来,顺道将小炉上热着的早膳也拿来。


    待吩咐完,她放下嫁衣,穿鞋碎步走了过来,将有些艰难想起身的姜羡扶了起来,面上露出担忧地问:“表嫂,你昨夜是不是做噩梦了?”


    姜羡一愣,何止是噩梦……


    但她不能说,只能摇头:“没有,怎么这么问?”


    絮若道:“今早娘亲给我说,昨晚半夜听到你在哭,起来瞧见你并没有睡醒,却一直在掉眼泪。她怕惊吓到你,就没敢将你唤醒,只能干看着,差点吓坏她了,天不见亮便急忙让人去请大夫来瞧了瞧。”


    “大夫来过?”


    姜羡又是一愣,没料到自己睡得这样沉。


    絮若点头:“不止大夫来过,我姑父也被吓坏了,一早就打马去军中把军医都带来了。好在大夫和军医,还有封公子都说,表嫂你只是太累了,如今心弦松了下来,才睡得沉些,并无大碍,大家才放心。”


    “封如故也过来了?”


    絮若没看到姜羡提到封如故名字时的咬牙切齿,再次点头道:“表兄说你以前便如此沉睡过,寻常大夫根本看不出病症,便去南院那边将封公子请来了。”


    封如故封如故,天杀的封如故!!


    只要一提起封如故,姜羡心口就是一疼。


    她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微垂了垂眸,抑制住满腔恨意,另问道:“你表兄呢?”


    “表兄在知道你没事后,赶去了军营,听姑父说戎军像是打不死的蜚蠊,贼心不死,休养了几日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絮若边轻声说着,边让丫鬟给弯不下身去的姜羡将绒靴穿好,自己则给她将寒衣披上。


    姜羡自己将寒衣上的盘扣系好,听到戎军还不死心,想起前世欺负絮若的那名戎国悍将,不由蹙眉。


    那一世沈絮若死后,尸骨就是被那戎国悍将捡走的。


    哪怕最后大邺山河尽数收复,那悍将也被驱赶出了大邺境内,沈大人却依旧没有找到女儿的尸骨。


    想到此,姜羡看了看絮若娇美的面容,忍不住叮嘱道:“昨日舅母说你与庞如玉请期的日子,过几日就该提上日程了,近段时日不论何事,都莫要出府去。”


    戎国已有狗急跳墙之势,那戎国悍将虽多次落败于云降,但也不得不防他来阴的,会亲自悄悄潜入城中来。


    谨慎防备些,总归是好的。


    絮若虽不明白表嫂为何突然如此谨慎模样,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拉着她往外间桌旁走道:“表嫂用些早膳,今日晃了晃晨阳,娘亲说午间许能有日头,我们可以去园子里晒晒。”


    姜羡点头说好,转身去洗漱。


    有丫鬟在旁伺候,絮若便回到软榻上绣她的嫁衣。


    待洗漱完,丫鬟侍女们都安静地候在外间,姜羡坐到桌旁用早膳。圆桌和软榻隔得不远,两人一个吃饭,一个低头绣嫁衣,都时不时抬头聊两句。


    等姜羡吃完东西,絮若嫁衣裙摆上的鸳鸯也终于完成。


    她净手过来拿起来瞅了两眼,绣得栩栩如生,一看就是深得沈夫人真传。这不得不让她想起当初沈夫人手把手教她时,针针戳手的黑历史。


    针线活,有时也很需要天赋的。


    显然,姜羡属于没天赋那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