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作品:《暗恋有尽时

    刘枳琪将于望舒拉着走开, 拐弯之后人看不见,再走一段距离,等声音也听不到的时候, 才在距离他们包间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快如实交代, 你和他们几个到底什么关系?”


    她可没错过刚才那个男人深情款款的那两个字“舒舒”!


    将另一个女人敌视的态度抛开不论, 就连颜偲,来了也是先看于望舒再看她。她和颜偲从小认识,多年不见,按理说, 她和于望舒之间,颜偲难道不应该先注意到她才对。


    而且到现在, 刘枳琪才注意到一个问题。


    刘枳琪细细打量于望舒的眉眼, 惊奇说道:“舒舒,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颜偲居然长得和你有点像诶!”


    她看着于望舒,托腮转一圈,点点头:“那个来闹事的孕妇, 发型和背影也很像你。”


    她心里已经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但没想到,事实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劲爆。


    “那个男人是我的前未婚夫。”


    任刘枳琪好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放肆打量, 于望舒坦白回答道。


    她未曾隐瞒过自己有未婚夫这件事,陆明宴的这些朋友应该也都知道。但见面时大家都极有分寸,不会在于望舒的面前提及。


    刘枳琪以为最多和以前的陆明宴一样, 只是喜欢于望舒求而不得而已, 真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刘枳琪惊得嘴巴都张大:“啊?前未婚夫??”


    亏她刚才还以为那个怀孕的女人是男人的女友,是男人翻脸无情为了家族联姻而抛弃了她,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同情, 结果……是她同情心太泛滥。


    都知道,陆明宴得以和于望舒在一起的契机在于于望舒的前未婚夫出轨,敢情就是那个可能和颜偲联姻的男人,出轨的那个女人啊!


    那她怎么还好意思找到这里来闹?三人者人恒三之,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真是大快人心。


    而那个男人,前脚出轨,后脚联姻,关键都联姻了还有个三没有解决干净,还大着个肚子公然跑来叫嚣,这是什么?这是妥妥的旷世大渣男啊!刘枳琪身处豪门见多识广,见过渣的,也鲜少见到像这样渣的!


    于望舒简单几句和刘枳琪讲了一下她与卓城还有孟清盈之间的恩怨,无非就是交往七年,结婚之前发现卓城出轨孟清盈,分手以后才和陆明宴在一起。这些都是刘枳琪以前就知道的,只是现在能对号入座了而已。


    至于颜偲那是于望舒和卓城分手以后才有的事,于望舒不比刘枳琪知道得更清楚。


    以前的事于望舒无意再谈,况且她们只是出来去个洗手间,一来一去时间已经花得太久,将事情讲清楚之后,领着还一脸惊叹的刘枳琪回了包间。


    才刚坐下,陆明宴递给于望舒一杯鲜榨果饮,偏头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于望舒确实有点口渴,捧着喝一口,转头说道:“待会儿和你说。”


    陆明宴点头。


    席上陆明宴喝了点酒,回家是司机开的车,于望舒和陆明宴一起坐在车后排。


    坐在车上,于望舒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和枳琪吃饭的时候去洗手间,遇见了卓城和孟清盈。”


    陆明宴从国外出差回来以后,每天都忙于工作,陪于望舒的时间都是忙里抽空,实际每天睡觉还不足六小时,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又喝一点酒,上车以后,便在闭目养神。


    闻言,他睁开了眼睛:“卓城?”


    要说这世上,最让陆明宴介意的人是谁,那非卓城莫属。就只是这个名字从于望舒嘴里说出来,都让他心狠狠一悸。


    于望舒点点头,从出包间在走廊上遇见孟清盈去找卓城开始,到后来她和刘枳琪去完洗手间出来又遇上他们为止,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陆明宴。于望舒不是那种很粗神经的人,平时日常和陆明宴在一起,偶尔也能从陆明宴身上感知到他对卓城的介意,但他从来都是放在心底,也从不和于望舒提。


    于望舒甚至觉得陆明宴有时候对她过分在意也过分温柔,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意,好像很害怕失去似的。明明他这样的一个人,不管财富相貌地位都到了顶,常人无法企及,被女人趋之若鹜还来不及,理应不该有这样的担忧。


    末了,于望舒还将前一阵在医院遇到孟清盈的事和陆明宴一并说了。


    “当初我就知道,孟清盈没那么容易嫁给卓城,只是我没有想到,卓城会这么快找到联姻对象。听枳琪说了一些有关颜家的事,今天也见到了颜偲,孟清盈应该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就像是寻常聊天,于望舒将这些事说给陆明宴听,还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平日里她并不是那么碎嘴的人,很少谈别人的事,现在之所以这么多,其实也是想告诉陆明宴,以前的那些事,对于她来说都只是过去,以前的那些人也不能再牵动她的情绪,她提起他们坦然而平静。


    但她不知道的是,不管她多么的坦然,陆明宴都始终没有办法对她曾经喜欢过七年的那个男人做到完全不在意。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将那些在意悄悄埋藏,让他在于望舒面前看起来大度而已。


    陆明宴垂眸,将那些情绪压进心底,缓声说道:“这一两年,颜家的项目又重新做回到榕城来,不过前几年元气大损,摊子铺的太小,没怎么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联姻的话,也是能迅速站稳脚跟的一个方法。”


    商场上的事,于望舒虽不太明白,但陆明宴说得浅显易懂。闻言,于望舒“哦”一声,点头。


    她本身对颜家不关心,也没那么多的问题,如果不是今天偶然遇到,也不会知道还有颜偲这样一个人。“原来……”是这样。


    她也不想没完没了的去说有关卓城那些人和事,才想结束这个话题,可她话还没有说完,不想却被陆明宴出言打断。


    “舒舒,我晚上可能酒喝得多,现在头有点疼。”陆明宴修长的手指在太阳穴上轻按,眉头微蹙。


    陆明宴平时鲜少将不好的情绪外露,成功吸引于望舒全部注意力。


    “怎么回事?”于望舒闻言,将刚才想说的话抛至脑后,凑近去看他:“头真的很疼吗?”


    但如果他真疼,她只是看,也无补于事。于望舒见他不舒服的样子,关心道:“要等一会儿才到家,还是我帮你揉一揉吧。”


    说话间,已经伸出了手去。


    陆明宴“嗯”一声,头往于望舒那侧微偏,闭眼轻声说道:“那就麻烦于老师了。”


    由于陆明宴身体不适,或许还需要人照顾,路上于望舒想了想,可能回陆家他晚上会过得更舒服一些。毕竟陆家有佣人和管家都在,近段时间他每天都去她家,处处照顾她的感受,她家一个老式小区的小套二,实际还没有他的书房大,委实是委屈了他。


    “不如今天晚上就去你家?”于望舒中途提议。


    闻言陆明宴睁开眼,转头,直看着于望舒,缓缓问:“你确定?”


    要知道,于望舒以前在陆家的时候,唯独只去过一次楼上书房,连他的房间都未曾踏足。


    每每想起这个,陆明宴都后悔当日在书房里的莽撞,吓着她。但是悔之晚矣,况且当时那种情况,就像是世间最贵重的珍宝终于被他纳入自己的地盘,他很难忍住不动手。


    于望舒不知道陆明宴的那么多心思,看他不太相信,还有点被逗笑,微微眨下眼:“当然,我想去我男朋友家过个夜,难道不可以吗?”


    陆明宴不禁勾唇,笑着回答:“当然可以了。”


    陆晨考完期末考之后,便被陆远山施玉兰接走带在身边,现在偌大的别墅除了管家佣人,就只有陆明宴一个主人。


    于望舒对于陆明宴的别墅,也很熟了。她从给陆晨做家教以后,就时常都去,后来结束了家教,陆明宴又开始出差,就算回来后,两人都一直很忙,陆明宴想见于望舒,回的也是于望舒家。这样算起来,于望舒也是大半个月未曾踏足。


    晚上造访,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不过陆家不管刘管家还是佣人都极有眼色。见到于望舒和陆明宴一起回来,也无人流露出半点诧异的神色,有的只是恭敬的态度和殷勤的问候,不管言语和行动,都将于望舒直接当做了这个家的女主人似的。


    没有在一楼多做逗留,到陆家后,于望舒和陆明宴直接上的二楼,回了陆明宴的房间。


    陆明宴房间是蓝灰黑三个色调,大而空旷。除了基本的摆设,其他多的花哨的东西一样也没有,稳重深沉,简洁利落,风格和他本人的性格很相符。


    回来后,先让陆明宴去洗了个澡。


    在陆明宴洗澡的时候,管家端了醒酒汤来,待陆明宴从浴室出来,于望舒将醒酒汤端给陆明宴喝了,于望舒才准备去洗澡。


    只不过,于望舒以前从没有在陆明宴这里过夜,今天来得仓促,到洗澡了才想起,她不仅没有睡衣,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衣服将就还能再穿,可是贴身的衣物如果洗澡了不换,就会让人很不舒服,这跟没洗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于望舒也没有为这个问题烦恼多久。


    就在于望舒刚思及这个问题的时候,便被陆明宴牵起了手。


    “你跟我来。”


    陆明宴在此时,对于望舒说道。


    于望舒疑惑抬眸,抬脚跟随陆明宴往前。这个卧室里,有一个极大的衣帽间,但衣帽间做得隐蔽还是关着,于望舒进来后,还没来得及去看。


    左右不过是一些陆明宴的衣物,也没有什么好特地去看的。但当陆明宴开门将她牵进去,于望舒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衣帽间很大,而最让于望舒惊讶的却是,这个衣帽间,实则装陆明宴的衣物并不多,一面墙还没有占到,其他的衣柜里,全是一些女装,从冬天到夏天全都有,于望舒简单看一看,基本都是她平时会喜欢的风格,款式还很新潮。


    不仅如此,还有鞋子,包,首饰什么的,全在这个衣帽间里,一应俱全。很多很,多到于望舒一眼看去,眼花缭乱。


    “这……”于望舒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陆明宴的衣帽间里竟会是这样。


    陆明宴却只微微一笑,寻常而淡然的语气对她说道:“这都是我平时看见,买回来的。不知不觉,也买了那么多。”


    陆明宴没说的是,这满衣帽间的衣服鞋子首饰箱包,从大学开始,他已经攒了好多年。而在今天,它们终于迎来了它们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