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调戏

作品:《上流玩法

    他在说那日温泉酒店的事。


    分明是华丽的嗓音,晏沉身上也带着贵气,可说出来的话却着实下流。


    晏沉视线幽暗,明晃晃地往身边人下三路去扫,他啧了一声,又带着好奇开口:“你当时想的是谁?好看吗?是不是活特别好?”


    “对了,你多久一次?每次多长时间?”


    “想过男人干你吗?想尝试一下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下流,他就是故意要问这些私密问题,想看着对方那张温润的脸上出现裂痕,把那身禁欲的皮给扒了,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生气或是羞赧的神情。


    可惜的是,晏沉注定要失望了。


    一个个问题抛过去,对方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眸子未起波澜,依旧是沉静温润的样子。


    江瑜敛眸,就在晏沉以为对方会直接动手的时候,他突然靠近,温热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晏少要是真想知道,我们改日再详细聊聊。”


    视线相汇,依旧是那般温雅沉静的模样,晏沉眯了眯眼,一瞬之后手被放开。


    江瑜松了手,晏沉却没放。


    他那双长腿依旧抵在对方□□,神情肆意:“这腿力道不错,下次圈我腰上试试。”


    江瑜抬腿跨了一步,越过他直接离去。


    包厢中其他人还在,丁贤见到江瑜后面上重新带着笑意,视线再往后一瞧,得,这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丁贤身边有人开口:“江总和晏先生真是有缘分,从洗手间出来一前一后的。”


    丁贤立马道:“可不是嘛,咱们江盛能和晏先生合作不就是有缘嘛,这次全依仗晏先生,我和江总对晏先生感激地不得了。”


    晏沉心里一哂,玩味地想,江瑜这事被他给搅和了心里指不定怎么骂,还感激,感激个屁!


    他眼皮撩了撩,却发现江瑜此时和丁贤站着。


    他身上还是商务的装扮,眉眼在灯下看起来有种清介而温润的模样,像是溪水便饮茶观花的闲散人,端的是温良雅致。


    可说起话来便是眉目带笑,一脸情真的模样:“董事长说得对,晏先生的确是我们江盛的大功臣,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此举我们定会铭记在心,大家都敬晏先生一杯。”


    说着,已经举起了杯,隔空遥遥一敬。


    高朋满座,在满室的亮色中,流纹金色杯被他端在手上,面上含笑,周围热闹,一片其乐融融之景。


    晏沉看着看着,突然又笑了一声。


    他眼中全部都是兴味,修长手指端着杯子,含笑看着这一场曲意逢迎。


    江瑜和丁贤私下斗争他知道,两个人争得你死我活还能在此刻相互搭话,彼此间一唱一和,仿佛真是一对好搭档。


    他搅局坏事,江瑜能神色如常地感谢敬酒,仿佛他真成了对方的大功臣。


    江瑜是真会做戏,能屈能伸,着实够圆滑够虚伪。


    晏沉没忍住用舌尖抵了抵上颚,就像是一个坏孩子发现了心仪的玩具,全是兴趣。


    等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大家都自带司机,一群群的把人往回送,夜风吹拂过来时又是彼此相送,一个叮嘱另一个司机让路上小心,将商场上的虚伪和狡诈已经演绎到了极致。


    街边霓虹灯亮起,一排排耀眼的灯光穿透了黑暗,大厦表面灯光流转,车水马龙中照耀着京都不夜城。


    晏沉靠在车边,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肩宽腿长身形流畅,那张美人脸带着戏谑。


    等和江瑜道别时,他伸手握住对方手掌,拇指沿着对方腕骨暧-昧地摩挲一圈:“江总今晚的宴会我很满意。”


    他手指勾着圈在对方手上磨蹭,指尖慢条斯理的打转,漫不经心中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色气。


    他当着众人面开口:“只是江总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他撩眼意有所指,睨着一眼道:“要是江总再不回答,我下次就只能去你们江盛里问了。”


    丁贤有些疑惑:“晏先生说的何事?”他笑着打圆场:“咱们江总竟然还有瞒着晏先生,实在不该了,晏先生要是有事也可以找我商量,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瑜在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神情如常地收回手,眼睫垂下时遮住眸底神色,声音淡淡如檐上雪落在瓦上,依旧是缓声道:“晏老板着实是有心了。”


    他那张脸配上那修长的身材,淡淡神情,直看得晏沉越发兴奋。


    他心中越发畅快,又缓缓地捻了捻指尖,仿佛还在回味方才触感,抬眼看了丁贤一眼:“没事,多谢丁董如此客气了。”


    如今已经说到了这里,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几人寒暄完毕之后各自离去。


    晏沉坐在车上,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唇角还勾着,明显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车内安静,电话铃声响起。


    杜兰特回头解释:“是丁董打来的。”


    晏沉微微一想便清楚,方才对方见自己和江瑜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商人重利而多疑,如今是来探口风了。


    他抬了抬下巴,吐出一个字:“接!”


    丁贤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杜先生啊,您多问问晏先生今晚啊,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一定要讲出来,我们是诚心合作交朋友。”


    晏沉手指隔着车窗轻轻点了点,接过手机之后姿态依旧散漫:“我也是诚心和丁董交朋友。”


    他唇边带着笑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听着那边道:“我们江总是青年才俊,年龄也晏老板也是相当,彼此间最是易投缘。”


    晏沉听着,掀了掀眼皮,已是不耐。


    两方争斗突然变成三方,最是容易起合纵连横之事,这丁贤怕他突然临阵倒戈,拐着弯的探口气。


    晏沉总觉得听这话没意思,他刚才已经说了自己诚心交朋友,对方要是聪明就挂了电话就行,还在这拐弯抹角。


    晏沉耐着性子听那边磨蹭,就听到丁贤道:“听说我们江总最近和东城谈生意,有块地要规划商圈,我们江盛资金有限,我实恐这事落人话柄,说我江盛办事不利......”


    晏沉耐心全失,单刀直入:“有的东西他江瑜拿不下。”


    话音落,他直接掐断手机,随手扔在了座椅上,懒洋洋地向后靠去。


    再睁眼时就看到杜兰特神情若有所思,晏沉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今天心情一直不错,破天荒开口:“想问什么就问。”


    杜兰特笑笑:“老板,江总会不会彻底撕破脸。”


    到底也是江盛的总裁,出身不低,被这样挟制住会不会直接鱼死网破。


    晏沉嗤地一下子笑出声来,他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良久之后才止住笑意。


    他伸手抹去眼角的泪,又放在唇边舔去,神情俱是玩味:“你知道江瑜妙就妙在什么地方?”


    晏沉没等对方说话,兀自拖长声音:“他妙就妙在是一个知情识趣而又野心勃勃的人。”


    打蛇打七寸,拿捏就得拿捏软肋。


    江瑜不是什么贞操烈男,更不是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他是为了目的会弯腰的那类人。


    晏沉心情颇好的思量,这样下去应该要不了多久,对方就能知情识趣的爬他床了。


    可真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