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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春潮野渡

    白黎被顾明野拢着往他怀里贴, 闷闷热的夏季里,酒店的空调汨汨泻着凉意,但他的身上有汗了。


    唇畔上的吻像雄性猫咪一拱拱地给他的小雌性顺毛舔舐,温柔得白黎要溺在失氧的碾含中。


    浴室头顶的光洒在他背上, 白黎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只会僵僵地压在他胸膛上, 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被他舔着嘴唇,被他怎样都可以。


    顾明野的吻顺着下巴往下,高挺的鼻梁再一次滑过她的下颚,他好像知道每一次这样, 她都会浑身被电流漫过。


    白黎颤了声,指尖抓着他的坎肩, “别……”


    顾明野的气息喷在她脖颈间,“如果我今晚要你,你就当我是图色的卑劣男人, 如果我不要你,你又肆无忌惮地招惹我。”


    白黎被方才那道吻啃得四肢发软,只能软在他怀里,说:“你又不是没有前科。”


    她离开夏浦岛那天,她忘不了顾明野是怎么做的,她都快把床单撕烂了, 最后他收回舌头的时候,她竟然有一丝落空。


    年轻的好处是想要什么就去做吧,不然要等她七老八十的时候带着遗憾进棺材吗?


    顾明野手臂绕在她腰后,把人往他腰上提,说:“挂好了, 小白猪。”


    白黎没力气,只会双手挂在他脖子上,顾明野没办法,两道手臂都去托着她,让她考拉缠树。


    这下白黎脸颊发热了,顾明野把她抱得高,此时仰头看她,“前科是因为你突然要走,我生气了,想教训你又不想你忘了我。”


    白黎低头看他的眉眼,棱角深邃分明,眼神纯粹又直白,“顾明野,你多亏长了这张脸,不然我不会让你说这种话,做那种事。”


    “只是脸?”


    顾明野眉头凝起,似乎对他多日来的表现毫无用处感到不悦。


    白黎补充了句:“身材也好。”


    顾明野气得抱着她往浴室外走,白黎两条腿想松开落地,却让顾明野托住了,“想不到我有一天也沦为以色侍人的男人。”


    白黎让他放落到软褥中,但她的双手还攀在他脖颈上,“说得自己当初道貌岸然,收留我难道不也是看脸吗?我才住那儿几天,你就喜欢我了?你了解我吗?”


    顾明野俯身而下,充血的青筋在胳膊上盘桓,那是刚才抱过她后贲张出来的力道,此刻大掌就撑在她身侧,问她:“要多了解才算喜欢?”


    白黎轻张了张唇,他就这样压着她的视线,“我结婚了吗,有孩子吗,家里几口人,有没有病呢?”


    听到后面那句时,顾明野落了声笑:“那你呢,对我什么都不了解,就敢跟我回家啊?”


    白黎后腰让他垫了个枕头,她忽然有些紧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又知道,好像会发生什么,绷着声带说:“你把我从海边拉上来了,至少是个爱岗的人,有职业操守,应该,也有道德操守。”


    顾明野呵笑了声,“别给我戴高帽子,第一次见你就上火了。”


    白黎愣了下,脸颊红彤彤的,“你那时候就起意了?”


    顾明野挑了挑她下巴,“我说的上火是发脾气,让你看救援手册,你在那儿说’多少钱我赔’,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真应该把你抓进去。”


    白黎看他发脾气却觉得好玩,于是不以为然道:“那第二次岂不是也把你气得够呛?”


    顾明野“嗯”了声,大掌托起她的头发,又在她脖颈后垫了个枕头,湿软的头发铺在枕芯上,带出旖旎的水痕,他说:“把头发吹吹。”


    白黎见他要起身,手忽然抓住他的背心,“你还没讲完呢。”


    声音带着撒娇的不悦,顾明野把她压回去,“想得头痛是吗?”


    白黎眨了眨眼睛,“你怎么那么爱管我啊。”


    顾明野哼了声,“犯贱呗。”


    拿完风筒回来,见她乖乖躺在那儿,又说了句:“算你有点良心。”


    白黎曲着膝盖,月色的真丝睡裙就从膝盖滑到了腰胯上,她抬手玩头发,说:“是呀,小白猪跑走了,看猪圈的狗就追来了。”


    顾明野坐在她头顶的床边,风筒的柔风丝丝缕缕地穿入她的发丝,像无形的触角给她做了一场精神放松,白黎忍不住阖上眼睛,说:“我要是这样睡着了,你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顾明野说:“我能把你怎么样。”


    白黎抿唇笑了笑,像是真的累了,迷迷糊糊道:“如果我最先遇到的人是你,或许早就喜欢上了。”


    话音一落,头顶的吹风机摆幅停顿,温和的热风落在她耳尖上,白黎往后挪了挪,仍闭着眼睛,听见顾明野说:“翻身,吹后面。”


    她不动,顾明野把吹风机放到一边,弯腰去捞她,姑娘又懒又软,身上馥郁着茉莉香,他克制地呼吸,可又想贪婪,再贪婪一点。


    白黎在他双手横抱起她时习惯地环上他的脖颈,顾明野见状,索性让她坐着吹,别压到了头发。


    于是一手探过去拿吹风筒,一手扶着她腰,白黎七倒八歪的,人就靠在他怀里,拗着腰说:“不舒服。”


    顾明野沉声道:“老实点。”


    白黎说:“我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常不在家,偶尔回来,妈妈也会像这样给我吹头发。”


    顾明野纠正:“我可不是你妈。”


    白黎捂嘴笑了声,“当然不是,我妈可凶了,每次都是好不容易见到我,恨不得把所有教育都灌输到我身上,只有在给我吹头发的时候会抱着我。”


    顾明野手里的吹筒拿远了一点,似乎对她有了些怜爱,问:“怎么抱的?”


    白黎原本坐在他旁边,此时闻言双膝跪着直起腰身,从他腿上跨了过去。


    大腿陷下,顾明野瞳仁蓦地一深,耳边是吹风机呼啸的热风,听见她说:“就这样抱着。”


    顾明野紧紧握着吹风机手柄,额头上沁出了汗,说:“白黎,下去。”


    她眨了眨眼睛,抬手又去摸头发,“湿的。”


    顾明野暗骂了声:“操。”


    白黎蹙眉,“不喜欢你说粗口。”


    顾明野抬着吹风机给她吹长发,三千发丝绕着指缝,茉莉香气在他鼻翼间千缕万缕地盛开,“我他妈的不是你妈。”


    白黎皱着眉道:“你又发什么脾气啊,是不是不想吹了。”


    说完她就要走,然而腰肢让人一压,白黎往他怀里一陷,听见他咬牙切齿道:“你说我还想不想吹了。”


    白黎指尖蓦地攥着他的背心,不敢吭声了,只是心口的热被他吹风机撩起,她也冒出了汗,“吹头发就吹头发,怎么……把其他东西也吹起来了……”


    “你再说!”


    顾明野此刻胸膛起起伏伏地,呼吸就像头公牛,有力的手臂死死钳着她的后腰,空气的温度因为方才的热浪而升起,白黎有些喘不过气,顾明野在这个时候吻她。


    好像在借以转移火力,但接吻怎么可能消火,只会火上浇油。


    白黎让他的舌头搅得翻云覆雨,意识泛白了,只感觉汗津津地流,舌尖越来越滑,像小蛇的皮。


    白黎忽然想到顾明野刚才的话。


    如果只是图色,或许都没有压力,不需要给他一个承诺。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渣,但白黎觉得自己也是好意,因为——


    “顾明野,你要憋死了。”


    这仿佛是一场拉锯战,她此刻坐在他怀里,视线上的掌控方,一旦顾明野失守溃堤,她免不了会得一些好处。


    “我可不随便跟人做。”


    都到这份上了还傲娇:“我只跟我女朋友。”


    白黎眉梢微挑,觉得好玩,还在篝火边蹭了蹭,“可我们的约定已经在夏浦岛结束了,你收了我的手表,钱账两清,我不是你女朋友了。”


    顾明野狭长的眼睫压着火:“是不是我从夏浦追过来,你怕了?”


    白黎抿了抿唇,他又直白道:“还是你还忘不了别人?”


    “不是。”


    白黎撇过头去。


    这样不愿意对视的心绪落入顾明野眼中,他说了句:“刚才周牧觉给你打电话了,我接的,他很在意你。”


    白黎眼眸蓦地一抬,对上他幽沉沉的视线,“我没撒谎,白黎,我没对你撒过谎。但是你呢?你忘不了他,你还说不是。”


    “顾明野……”


    她眼眶忽然冒出了热,“你不能这么要求我!”


    顾明野气息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白黎,不当女朋友也行,只当各取所需的炮.友也行,你不用对我负责,想玩的话,我陪你。”


    他的温柔忍着情绪,白黎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这一次和从前的吻不同,他引着她的指尖去碰他的人鱼线,像海浪下的礁石,她是第一个握的人。


    这场拉锯战,顾明野好像认输了。


    白黎觉得他有些可怜,分不清里面有没有心动的感觉,他说:“用这个,可以吗?”


    白黎看见他挑了一盒,脸红得没看清上面的字,只会趴在他怀里,像个小孩一样扭过头去。


    顾明野又说:“小猪先下来,我得戴上。”


    白黎乖乖地坐下去了,却见他进了浴室,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有了一个在自己感情内耗时无条件给她提供情绪价值的美人鱼了。


    等身后的浴室门拉开时,她浑身颤了一下,不敢回头,他却把她拗了回去,接吻,好像怎样都吻不够一样,大掌去引导她,春风试手先梅蕊,白黎眼角敏感地滑了泪珠,顾明野低声哄:“别怕啊,小猪猪。”


    她紧张地深吸了口气,不得不开口道:“顾明野,你,你等等……”


    他哑声落:“刚才抬腿开门的时候不是挺会的,现在关那么紧?”


    白黎呜咽出声,“没开过……”


    顾明野瞳仁一怔,撑着的胳膊青筋暴起,烈烈的气息鼓入她的肺腔,男人的大掌压在她头顶,似怕她跑了,开声诱她:“黎黎,蛇很滑的,你放它游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