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他变了

作品:《聂少的落跑前妻

    随着十口大木箱的箱盖被掀开,顿时满室的金光耀眼。


    整整十大箱的黄金首饰,款式各异,琳琅满目。乍看上去,甚至会误以为是批发的仿金饰品。


    所有做工精致的黄金首饰都像堆玉米般装满了大箱子,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蓝月脸上好不容易才晕染的绮色顿时消褪得干干净净,她唇瓣微颤,好久才回眸看向雷格。“你……什么意思?”


    雷格凝视着她的娇颜,他并没有看到任何悦愉之色,她好像并不高兴。“这些都送给你的,不喜欢?”


    蓝月心口重新堵上了千钧巨石,许久才道:“为什么送我这么多黄金首饰?我从没跟你说过喜欢这些东西吧!”


    雷格盯着她的眼睛,想说什么又忍住。


    蓝月心口剧烈起伏着,但她仍竭力克制着心头的愠恼,慢慢地道:“其实我不太喜欢金首饰,你都拿回去吧。”


    雷格仍然睨着她,但是目光变得有些冷。


    蓝月不想在雷格面前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


    她在乔尔身边假意逢迎,心里只想着如何逃开;对待雷格,她不想玩那一套。


    雷格张了张嘴巴,终于还是又闭上了——他不想跟蓝月吵架。


    “不喜欢就算了。”他转过身吩咐亲信:“都抬走!”


    亲信瞠目,请示问道:“抬哪里去?”


    “从哪里来的,抬回哪里去!”雷格的语气压抑着怒气。


    亲信看出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再多问,赶紧又吩咐十几个雇佣兵将这些装满黄金首饰的沉重木箱又抬了出去。


    等到十只大箱子都抬走了,雷格指着桌案上摆放的那些镶彩宝的金饰,对蓝月说:“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你留下吧!”


    蓝月沉默了一会儿,仍然对他说:“我说过不喜欢黄金首饰。”


    看到这些黄金首饰,她就难免想到乔尔送的那些首饰。


    而且雷格突然做了这么多金首饰,肯定是听说了乔尔送她金首饰的事情。他以为这样可以取悦她?他以为她“执意生孽种”是为了这些首饰?


    总而言之,看到这些金灿灿的东西,她就觉得闹心。


    雷格抿了抿唇,立刻动手将桌案上的金首饰全部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最后连那个小檀木盒子也扔了进去。


    “不喜欢就扔了吧!”他说。


    蓝月明显感受到了雷格的愤怒,她脸色愈发苍白。


    沉默了片刻,她唇瓣翕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者说,根本就难以启齿。


    她与雷格之间横亘了那么多的误会和矛盾,岂是三言两句能解释得清楚?


    雷格看向蓝月腕上的镯刀,再开口嗓音有些嘶哑:“我给你打的兵刃,你也想扔掉吗?”


    蓝月身躯一颤,垂眸不语。她忍不住心酸,鼻腔也酸。


    雷格变了!他以前从不跟她说重话,更何况如此咄咄逼人。


    他处理事情的态度粗暴又缺乏耐性,甚至都没有问问她为何不喜欢黄金首饰,也没有问她为何收下了乔尔送的黄金首饰。


    他什么都不问,直接把他亲手打的首饰当着她的面赌气扔进了垃圾桶。


    这样的态度……让她情何以堪?这样的态度,让她怎么开口跟他解释?


    蓝月含泪褪下了那把镯刀,缓缓放到了桌案上。


    雷格走过去,拿起来看也不看直接从窗子扔了出去。


    “垃圾桶已经塞满了!”他跟她解释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就离开了。


    “哐!”房门再次摔得震天响。


    蓝月虚脱地瘫坐在沙发里,好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动也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然来了。


    “蓝月,你怎么了?”安然见蓝月颓废地瘫坐在那里,惊讶地上前询问。“你又跟雷格吵架了吗?”


    蓝月终于抬起眸子,有些呆滞地看向安然。


    “你的脸色好差啊!是不是生病了!中午在雨林遇险的时候你是不是受内伤了?”安然担忧地伸出手去抚她的额头。


    蓝月没发烧,相反她额上渗出了一层冰冷的薄汗。


    安然又拉起她的手,再次吃了一惊:“你的手好凉啊!像冰一样!你不舒服吗?我帮你叫医生吧!”


    蓝月终于清醒了一些,缓缓开口道:“我不嫌弃你失贞,不嫌弃你势利,不嫌弃你恶心,我还这么费尽心机取悦你!没想到你如此不识好歹!惯着你,你勉强算根葱;不惯着你,你屁都不算!”


    安然微怔,不解地看着她:“你、你在说什么?”


    蓝月咬了咬唇,大颗的泪水滚落了下来,泣不成声:“我说的……是雷格的……心里话!他……就是这么想的!”


    安然明白过来了,顿时气愤不已:“他竟然这么跟你说话!”


    蓝月摇首哽咽:“他就是这么想的!”


    “啊?他没这么说!是你自己想的吧!”安然哭笑不得。“你冷静点,别胡思乱想。”


    安然一直以为蓝月是个很冷静理智的女子,没想到涉及感情问题也跟普通女人一样患得患失。


    蓝月双手捂脸,哭得肝肠寸断。


    安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我去找雷格算账!”


    “不要去!”蓝月阻拦她,用仅剩的理智分析道:“他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你去找他……只会惹一肚子的气!”


    安然眨了眨眸子,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俩又为什么事情吵架呢?中午他还去雨林救了你,看他表现还算不错啊。”


    蓝月无法细述其中的弯弯道道,只能含糊地道:“他变了!”


    安然看了一眼蓝月纤细的腰肢,委婉地提醒道:“也许等你肚子里的宝宝做了dna鉴定之后……”


    “不用鉴定了!”蓝月打断了她的话。“这个孩子不是雷格的!”


    安然睁大眸子,不可置信:“真不是雷格的?”


    蓝月想再说一遍不是,可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觉得……多半不是。”


    她还是不忍心,她还是舍不得!


    只要想到离开雷格,她就心碎欲裂。


    她就是不死心!还想再等等,也许还有转机呢!


    安然去找雷格,他却避而不见。


    她又去找聂苍昊,想让聂苍昊找雷格谈谈。


    聂苍昊透露了实情:“就因为我没办法跟雷格沟通,才把你接过来。雷格一直猜忌我和蓝月!”


    安然微怔,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看他们俩的关系越处越僵,这么下去会不会……”


    她现在最担心蓝月的肚子越来越大,但怀的不是雷格的孩子,那情况只会更糟。


    “会!”聂苍昊证实了安然的担心:“他们俩的关系得不到缓解改善,最终可能分道扬镳。”


    安然哑了好一会儿,看向他:“如果蓝月和雷格分手了,我们可以把蓝月带回帝都吗?”


    聂苍昊沉吟道:“暂时注意尽量避免跟雷格再发生冲突,也不要透露太多你心里的想法。除了撮合他们俩的话之外,其余的话都不要再说。”


    安然明白过来:“你是怕雷格会对我们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雷格倒不是个恩将仇报的人。可如果让他察觉到我们想带蓝月离开,我们肯定有麻烦。”聂苍昊也很为难。


    一方面他还想着尽力挽救雷格和蓝月的关系,一方面他又得考虑如果真跟雷格杠上了,他的妻儿待在这里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人质。


    安然点点头:“先把小宇送回帝都吧。”


    聂苍昊摇摇头:“走不了。”


    安然花容失色:“啥意思?”


    “雷格知道我把妻儿接过来多半是为了撮合他和蓝月的关系。如果在他俩关系最僵的时候,你和小宇离开,就证明我放弃了。”


    “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行!除非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不再担心我和阿豪他们暗中接走蓝月。”


    d国情况特殊,空域完全在军阀的控制范围内。没有雷格同意,他们根本无法顺利起飞。


    假如安然和小宇没在这边,聂苍昊和阿豪他们倒是不用走空路。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哪里舍得让妻儿承受陆途颠簸流离之苦。


    安然驳然大怒:“雷格太可恶了!早知道他这德性就不应该救他!让他一直待在桑帛的地牢里昏睡吧!”


    聂苍昊没接话,只是将娇妻拥进怀里,安抚地轻拍着。


    “老公,”安然嘟起嘴巴,有点儿委屈。“我们是不是太热心了!”


    为了营救蓝月,她承受着夫妻长期分离之苦。为了撮合蓝月和雷格的关系,她和小宇又冒险远赴d国。


    现在他们一家人困在这里,想回国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聂苍昊沉默了好久,说:“我欠蓝月的太多了。”


    这么多年来,他习惯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蓝月。在暗岛的时候,更在白绫的挑拨之下数度差点要了蓝月的命。


    假如不是赤麟拼死护着蓝月,他可能错杀了恩人都不自知。


    “赤麟对蓝月一直忠心耿耿,奉她如神,不应该变得这么快。”聂苍昊思忖片刻,道:“我觉得应该想办法让他恢复全部记忆!”


    安然跟他的看法不太一致:“不是记忆的问题吧!人都会变的!赤麟早就不在了,现在陪在蓝月的男人是雷格!”


    聂苍昊捏着眉心,有点头疼。


    “老公,”安然伏在他的肩膀上,清眸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你为别的女人这么烦恼,我会吃醋。”


    聂苍昊定定地看着安然,好久不说话。


    “怎么了?”安然有些忐忑。


    聂苍昊拥住妻子,在她耳畔轻声说:“刚得到的消息,龙峻趁着朱虹大肚子,在外面又包养了一个。这事儿被朱虹发现了,两口子闹得不可开交。今天我们去找雷格辞行,明早返回帝都。”


    安然闻言吃惊不小:“啊?”


    她翻身坐起,不可置信:“龙峻又犯老毛病了?这、这太不地道了吧!”


    自己老婆挺着个大肚子,他竟然还偷偷养外室?这男人的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确实不地道!”聂苍昊板着脸,附和道:“明天就回去教训他!”


    安然点点头,又感觉不对劲:“可是……我们都走了,蓝月怎么办呢!”


    “我让阿豪带着小九和十一留在这儿,小五、小七陪我们返回帝都。”聂苍昊安排道。


    安然还是感觉不对劲:“老公,你说实话,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聂苍昊轻轻亲吻妻子,安慰她:“没事。暂时出不了人命。”


    安然:“……”


    没出人命,就叫没事?


    夜晚,蓝月半梦半醒之际,感觉到雷格又来了。


    随着雷格靠近过来,浓郁的酒气弥漫在周围,令她微微颦起眉头。


    蓝月照例翻过身,背对着那个男人,不打算理睬他。


    但这次雷格并没有像前些晚上那样静悄悄地睡在她的身边,他终于对她伸出了大手。


    “别碰我!”蓝月并没有挣扎,只是出声冷喝。


    那只大手僵了片刻,然后突然暴起。


    “嘶啦!”蓝月的睡衣被撕成了两爿。


    “你……雷格,你疯了!”蓝月伸臂遮住自己的隐私部位。


    尽管室内没有开灯,可是对于习惯在黑暗中视物的影者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为什么不让我碰你?”雷格的嗓音嘶哑而愤怒,“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


    蓝月用力地推拒他,哽咽道:“不要这么对我!雷格,我会恨你的!”


    雷格停下来,打开了灯具。


    灯光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也将他怀里的女子看得更加清楚。


    蓝月心口的伤快要脱痂了,但是留下的疤痕仍然触目惊心。


    “你出去!”她一手掩着心口,一手指着门口。“滚!”


    雷格山一般健硕的身躯岿然不动,他冷睨着她,缓慢地沉声道:“我看你在乔尔的床上很主动,也没这么装模作样!”


    蓝月狠狠一震,不祥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


    但她仍然不敢相信,只是慌乱地为自己辩解:“我被迫拍那些视频……不想再提起那些,你为什么还要往我的心口扎刀!”


    “被迫的?”雷格表示惊讶。“实在没看出来啊!”


    蓝月脊背渗出了一层薄汗,在他充满了讥诮冷意的目光注视下,不禁打了个寒噤。


    “怎么才能让你被迫做那些事情?我也跟着好好学学!”雷格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