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玖和江阿孜停在环云山境内。


    在江阿孜第6次吞口水时。


    晏玖无奈道：“你要是怕可以……”


    江阿孜狂摇头：“不怕！”


    晏玖瞥了眼几乎要盘在她身上的江阿孜，对方身上布满对未知的警惕，即便怕到魂体颤抖，也不愿意留她一人。


    【主打的就是一个信任啊。】


    【我要是有主播陪，我也不怕！】


    【玖爷男友力爆棚！！！】


    【无所谓，玖爷会出手！】


    【狗头保命.jpg无所谓，我会出手。】


    【前面的应该是“无所谓，我会出丑”。】


    在直播间的网友争先讨论时。


    晏玖从斜挎包里掏出果盘和香烛。


    依次在地上摆好。


    末了。


    双手奉上。


    将祭祀用的黄色香烛倒着捏在指尖，反手之间香烛无火自燃。


    晏玖将燃起的香烛插在泥土里。


    【主播在做什么？】


    【嚯，怎么点燃的！？】


    【我知道，一定是白磷！】


    【玖爷：对，大家要统一口径，对外都是白磷没有错。】


    烛烟缭绕至黑暗处。


    不绝于耳的凄厉风声带来一丝诡异，仿佛有魑魅魍魉潜伏在阴影中。


    随着香烛的燃烧。


    风声渐小。


    很快。


    香烛燃尽。


    但吸收完香烛的“祂”却没有出现。


    晏玖：“……”


    为什么没有回应她。


    是性格问题吗？


    难道这个世界的山神是个排外的性格，对外来人不怎么热情？


    可是不该的啊。


    “祂”之前还拦她和江阿孜呢。


    那就是香烛不合口味。


    也不对。


    不合口味还吃那么快。


    那就是没吃饱。


    想到这。


    晏玖果断卷起果盘。


    给“祂”脸了。


    吃一顿还不满足。


    能吃她供奉的向来只有她师父。


    就在晏玖收好果盘时。


    腾空而起一阵狂风。


    席卷了晏玖和江阿孜的位置。


    同一时刻。


    直播间因为信号不好被迫中止。


    等到晏玖睁开眼睛。


    黑暗的环境里只有她一个人。


    就连斜挎包也不知所踪。


    晏玖半眯起眼。


    刚要动手时。


    一道光将黑暗劈开。


    有人从光中出现。


    只有一米六的童颜小老头，有着长到胸前的黄胡子，可惜的是小老头是个秃头，那么多胡子硬是没有一根长在光滑的头顶。


    穿着粗布麻衣，头顶一个果盘，怀抱两个果盘，整个形象滑稽极了。


    小老头的嘴里还念叨着：“梨水分太少，苹果的核太大，香蕉还凑合。”


    晏玖毫不客气道：“有的吃就不错了，再挑给我全部吐出来。”


    小老头：“……”就跨服交流呗？


    晏玖不理会小老头的沉默。


    她道：“和我一起来的女孩呢。”


    小老头企图给晏玖灌输良好思想：“年轻人，做人要学会尊老爱幼……”


    晏玖漫不经心：“哦。”


    同时。


    晏玖手中腾空出现数张纸牌。


    好像一言不合就可以动手。


    小老头气到鼓起腮帮子：“你知不知道我是山神？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位！”


    无数银杏树的枝条从四面八方袭来。


    力量直扑晏玖而去。


    下一秒。


    小老头的胡子盖住了脸。


    被晏玖倒吊在自己的银杏树上，与他刚才的霸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晏玖无情拆穿：“如果是你巅峰时期说这话，我倒是会掂量掂量，现在的你神力全无，也就能吓唬吓唬普通人。”


    说话间。


    晏玖抽空算了算江阿孜的安全。


    确保对方平安后。


    晏玖才放下心。


    小老头瞪着鎏金色的眼，抱着果子不撒手：“你已经打了我，就不能再揭短！”


    他一个神他容易嘛他。


    已经被世人遗忘。


    现在还要被人欺负。


    要不是看在晏玖给他供奉的份上，他一定会让晏玖看到他的威武不能屈。


    晏玖不想听废话。


    她抬脚就走。


    小老头正嘀咕着。


    就发现唯一听众弃他而去。


    小老头整个在半空中晃了晃：“这里是我的芥子空间，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不出去。”


    随着三界信仰崩塌。


    众神随之陨落。


    而他不知道是因为地位底下，还是因为此界山不灭山魂永存。


    总之。


    他侥幸避开天道苟活了下来。


    虽然神力全失。


    但好在家底丰厚。


    这么多年也挺过来了。


    小老头打不过晏玖，可他困住晏玖还是没问题的。


    他倒看着走回来的晏玖。


    笑嘻嘻地和人打招呼。


    晏玖道：“我来不是陪你玩的。”


    小老头眼眸打转：“笑话，我那么大一个神，困住你怎么可能是让你陪我玩？”


    晏玖再次选择拆穿：“环云山是你本体，满山遍野的银杏树是你的血液，上一次见你，你就已经被黑暗侵蚀。”


    黑暗≈心魔≈阿修罗。


    山神知晓自己被黑暗侵蚀，他陷入沉默，无法否认晏玖的话。


    晏玖继续道：“众神尚在，混沌之力自会驱赶黑暗，众神陨落，混沌不在，黑暗反扑，星象告诉我，人间唯一的神明被黑暗吞噬心智，环云山成了禁区。”


    话音未落。


    泛黄的银杏叶无风自动。


    全都卷向小老头。


    再之后。


    银杏叶褪至小老头脚下。


    小老头平稳地落下。


    视线与晏玖持平。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晏玖。


    气场凛冽可怖。


    这才是神。


    只是往那一站。


    百无禁忌。


    晏玖纹丝不动，无所畏惧地摇头：“逃避并不是好办法。”


    小老头的黄胡子渐渐被黑色所侵蚀：“哪里还有什么办法，如果不让环云山被人类遗弃，我终有一天会无法抑制山不崩、地不裂，届时，人命危浅，朝不虑夕。”


    他当然想让人们喜爱他、供奉他，只是他不能赌那万分之一。


    即便是遭受数年孤独。


    他也甘之如饴。


    山神本就因为人而存在。


    他作为环云山的山神，无法替其他山岭担保，但一定会保证环云山不能害了人。


    晏玖道：“如果我这里有一个办法呢。”


    小老头茫然。


    他一个神都没有办法。


    晏玖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办法？


    在不解中。


    小老头被晏玖拉着开了一盘棋局。


    晏玖故作玄虚：“被黑暗侵蚀后，你也无法完全控制你的芥子空间，不如趁这时间玩一把？先说好，我不是很擅长围棋。”


    闻言。


    小老头也不催着晏玖说办法。


    自从老友陨落的陨落。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棋了。


    正手痒到无处安放。


    晏玖的提议他一下子采纳了。


    小老头手一挥：“我让小友三个子！”


    晏玖佯装惊喜道：“真的吗？”


    小老头点头之际。


    晏玖道：“那我们说点赌注，你输了，环云山归我，我输了，留下陪你唠嗑。”


    闻言。


    小老头压根就没有细想。


    主打的就是一个信任！


    并且。


    他更自信没人能玩的过他。


    何况晏玖还是新手。


    而当双方挨个落子没两分钟后。


    晏玖惭愧道：“欸，我怎么就赢了呢？”


    被坑的小老头：“……”


    他之前在想什么？


    想他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原来。


    小丑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