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江阿孜——被人们故意遗忘的红衣!

作品:《我丧葬主播,靠预言全网爆火了

    在红衣阴灵陷入沉默时。


    晏玖蓦然转过身来。


    黑沉得瞟一眼就能令人颅骨麻透的瞳仁,倒映出红衣阴灵的忐忑。


    她的视线缓慢地从红衣阴灵的眉眼描摹到下颌,记下了对方的面相。


    红衣阴灵连连后退,一边惊悚一边委屈道:“我、我没有害过人!”


    这几天的短暂相处时间。


    让她确信晏玖非常人的事实。


    正因为知道晏玖不同凡响。


    红衣阴灵才会害怕晏玖。


    唯恐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


    晏玖把所有纸牌都揣进上衣口袋:“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害过任何人,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活到现在?”


    红衣阴灵:不是因为你懒得动手,又想白嫖一名新员工嘛?


    许是红衣阴灵的目光太有穿透力。


    灼得晏玖察觉到了。


    晏玖轻飘飘的看向红衣阴灵。


    红衣阴灵立马想起被纸牌支配的恐惧,识相得咽下事实。


    她欲哭无泪。


    想她生前痛苦不堪,一着惨死,还被困在阁楼成了地缚灵。


    本以为地老天荒后她才会魂飞魄散。


    却发现阁楼又一次来人。


    她本想照常吓退住户。


    不想让人无辜沾染到她的阴气。


    哪曾想。


    她迎来了一个祖宗。


    在红衣阴灵茫然无措时。


    晏玖走过去勾搭住红衣阴灵的肩膀:“跟我混,稳赚不亏。”


    她毫不在意红衣阴灵的可怕,一人一鬼勾肩搭背得好像是许久未见的好哥俩。


    被晏玖的手搭住的那一刻。


    红衣阴灵忘记了无措。


    有多久没有被人平等对待了?


    她记不清了。


    晏玖看得到红衣阴灵的善良,她掐指算了算红衣阴灵的生平。


    很快。


    晏玖疑惑得皱眉。


    本该是一生顺遂、大富大贵的红衣阴灵为什么会早亡?


    还沦落成了地缚灵?


    晏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红衣阴灵茫然一片:“我、我本该一生顺遂,大富大贵?”


    见状。


    晏玖起卦卜算起来。


    由于五弊三缺。


    她向来不喜财也不愿卜,想从根源上杜绝五弊三缺的问题。


    但她的师父却告诉她,她是命中注定,抗拒既定命运反而会适得其反。


    因此。


    她学会了顺其自然。


    自然就过惯了随心所欲的日子。


    看到红衣阴灵的不平后。


    她秉持着“员工就是家人”的上市理念,便不打算袖手旁观。


    却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几个起卦招式后。


    晏玖看到了红衣阴灵的过去。


    江阿孜。


    一个出生在幸福家庭里的女孩。


    她的父亲多年来坚持靠演出赚钱,资助了132名贫困儿童。


    可惜好人没好报。


    后来。


    她的父亲确诊了肺癌晚期。


    那些被资助的家长却只会打电话来催捐款额度,将白眼狼的嘴脸展露无疑。


    她的父亲病逝后。


    被资助的无一人前来吊唁。


    而她的母亲,在父亲葬礼结束后的返程途中被酒驾司机撞死。


    江阿孜成了孤儿。


    目睹父母离世。


    负债累累的她却没有放弃生命。


    为了还债。


    也为了好好活下去。


    江阿孜主动找到了她父亲的生前好友,在对方的引荐进了娱乐圈。


    却被经纪人当成礼物。


    送给了其他公司的老总。


    期间。


    江阿孜想过报警,却因为没有证据,无人愿意听她的片面之词。


    而那些歹人为了不让江阿孜永远闭嘴,竟然找来邪道,设计了一场意外。


    某日。


    劣迹斑斑的艺人自杀身亡。


    这是江阿孜的名字最后一次出现在大众前,自此,世上再无江阿孜,黑白调的阁楼里多了一个无处叫屈的地缚灵……


    晏玖放下了起卦的手势。


    她的目光略显沉重。


    江阿孜与原身何其相似。


    一身气运被夺。


    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江阿孜蜷缩在地上:“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富贵命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刻。


    江阿孜从狰狞、可怕的阴灵,变成了惹人心疼的邻家女孩。


    晏玖默默拿起平板。


    翻找出4年前江阿孜死亡的讯息。


    许是有人故意淹没真相。


    江阿孜的“自杀”未曾掀起波澜。


    人们在江阿孜的遗容和肢体上,没有看到死亡的恐慌和挣扎。


    相反。


    还有一种解脱和释然的静谧美。


    即便江阿孜的死亡处处诡异。


    却也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直到第4街区的阁楼,渐渐流传出【生人勿近】的禁忌。


    这栋楼才成为人人敬而远之的存在。


    晏玖放下平板。


    看向安静不语的江阿孜。


    前世加上今生。


    晏玖见过数不清的悲苦,却没有一人能做到被伤害后依旧保持那份善心。


    然而。


    江阿孜做到了。


    哪怕死后被邪道炼成无法转世的地缚灵,江阿孜也没有伤害误闯阁楼的无辜者。


    晏玖看着蹲在一角的江阿孜,她正色道:“江阿孜,你想报仇吗?”


    江阿孜一愣。


    整个魂体都颤了颤。


    她一直身在泥沼。


    灵魂早已被仇恨啃食。


    如今,晏玖的一句话就填补了她枯槁又干瘪的残魂。


    江阿孜不受控制地哭出声,她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被人再次念起。


    原来。


    她还没有被遗忘吗?


    江阿孜哭着、笑着。


    她好像吃了口苦咖啡味的蛋糕,咖啡的苦与蛋糕的甜,在她眼眶横冲直撞。


    曾经。


    怨恨像荆棘条一样缠绕着江阿孜,她被一层一层地包裹在荆棘做成的茧里面。


    荆棘越缠越深。


    缠得江阿孜遍体鳞伤。


    可她不愿意就此放弃怨恨。


    只有恨。


    她才能意识到自己还存在。


    只有恨。


    她才不会被阁楼的阵法吞噬。


    幸运的是。


    有一个人拨开了她身边的带刺荆棘。


    朝她温柔地笑。


    晏玖伸出手:“我来帮你。”


    这一刻。


    江阿孜觉得她看到了光。


    那是种十分璀璨的光。


    是一种身处黑暗中乍见的光芒。


    好刺眼。


    却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哽咽着。


    缓缓伸出丑陋不堪的手。


    最终放在了晏玖的手掌上。


    接触的刹那。


    晏玖周身的灵气由指尖传递给江阿孜,将可怖的阴灵重新幻化成生人模样。


    在江阿孜茫然时。


    晏玖握着江阿孜的手。


    一同放在对方心口处的断刃上。


    江阿孜摇头:“十字刃是那些人留下的,我试过无数次,拔不动……”


    话音未落。


    折磨了江阿孜四年的匕首晃动了。


    时间一点点划过。


    她清晰感受到断刃在慢慢剥离心脏。


    匕首完全脱离的一刹那。


    江阿孜的灵魂得到解脱。


    阁楼的阵法再也无法吞噬她。


    她重获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