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替身

作品:《男配想要抢救一下

    现在有了。


    现在、有了——


    昏黄的灯光下,帐篷上留有晃悠的人影,虞凡白伤得不重,出血量多,但也没划到要处,军医替他把伤口包扎上。


    邬烬不远不近的站在桌角另一头。


    之前走都不想走,现在把他送了过来,反而站得远远的了。


    虞凡白和宋连长交代着来龙去脉。


    刺杀他的人是雇佣兵,雇佣兵不隶属于任何一个机构,都是一群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给钱什么都能干。


    “你有头绪吗?


    虞凡白说没有。


    他心下虽有一个猜测,但没打算说出来。没有确切的答案之前,他从来不会妄下结论。


    宋连长拧眉沉思。


    这件事不宜声张。


    虞凡白身形懒散的靠在床边,说:“得罪的人太多了。


    “可能哪个仇家买我的命吧。


    “你多少也有点紧张感吧。宋连长说,“我去外面看看,邬烬——你好好照顾你们教官。


    角落里,邬烬心不在焉道了声“知道了。


    宋连长出去了,帐篷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哨兵身形挺拔,站得笔直,跟站岗放哨似的。


    “要不坐会儿?虞凡白问。


    邬烬:“不坐。


    “你站那儿挡着光了。虞凡白说。


    邬烬挪了下脚。


    虞凡白阖着眼靠在凳子上,一脸无事发生的平静。


    “教官,伤还疼吗?


    “疼啊,你给教官吹吹?


    邬烬拉了条凳子,跨上去坐在他对面,又是一派的轻佻散漫:“怎么吹?包得这么严实,吹也吹不着吧,要不我陪你转移一下注意力?


    “嗯?虞凡白掀开了眼睨向他。


    邬烬唇边噙着笑:“不如聊一聊——那么黑灯瞎火的,教官,你是怎么见着我脸红的?


    他脸压根儿没红。


    红那也不是被逗红的,那会刚跟人打完架,气血上涌脸有多红都是正常的。


    反应过来了啊。


    “黑灯瞎火的。虞凡白不和他争执,“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这叫人像一拳给打了空,使出去的招被软绵绵的给化解了,让人辩解的话都无从说起。


    就找借口亲他呢。


    还不承认。


    虞凡白:“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虞凡白垂眸视线在他


    唇上似有若无轻触。


    他不由舔了下嘴还能回想起那心脏一颤血液流通到四肢浑身酥酥麻麻触电似的感觉。


    “就那么一下能怎么样。”邬烬似老油条般说“都没尝着味儿呢就着急忙慌的分开了。”


    “你要不再来一下我再给你反馈?”


    虞凡白轻勾着唇角问:“你想怎么来?”


    邬烬:“跟你之前一样的不就好了。”


    虞凡白说他忘了“要不你给我示范一下?”


    宋连长让邬烬照顾一下伤患这伤患没照顾到人差点爬伤患床上去了。


    虞凡白再次给邬烬做了一次精神疏导。


    经过一场战斗邬烬的精神图景还算稳定没上回那么严重只是透着种很沉闷的感觉他的精神体很大但见着他又变得跟小狗一样的大小。


    它咬着他的裤腿拉着他到了一棵大树旁边。


    干枯的树干上开出了一枝小小的嫩芽嫩绿嫩绿的似一掐就断。


    上一次的精神疏导邬烬是昏迷着的这一次是清醒的。


    虞凡白未曾对他的精神图景表露出任何的熟悉感。


    “他把你忘了。”邬烬看着特意变小给虞凡白看的小狼崽子哼笑。


    小狼变成了大灰狼似霜打的茄子。


    邬烬:“他把我也忘了……”


    他忘掉了小狼也忘掉了他。


    可能是他变得太多了


    不能怪他。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


    他期盼着虞凡白能够想起他但如果他想不起来邬烬会把那当成他心底的一个秘密带到地底下去。


    如果……


    如果不是出现了那个偏差。-


    刺杀一事无疾而终。


    上头派下了新任务奎明村有畸变种入侵的迹象这次任务当是给新兵们的第一个挑战。


    封闭训练大半年的哨兵们跃跃欲试虞凡白挑出的几人都是精锐没有哨兵发出异议。


    奎明村沿海离塔很远虞凡白他们乘坐飞艇到了地方还需再坐车一段距离路况不算好跌跌撞撞到了地方好几个哨兵扶墙给吐了。


    虞凡白见到了哨岗的哨兵。


    “虞上校!”


    哨兵们淳朴的面庞带着吹多了海风的粗糙握拳抵在心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很是敬重。


    这不是虞凡白第一次来到这儿。


    距离塔


    越偏远的地方,越容易发生战乱。


    “好久不见,哈珀阁下。


    哨兵那粗糙的面上微红:“上校你还记得我。


    “你看起来比以前气派了很多。虞凡白笑笑道。


    受到向导夸赞的哨兵不禁站得笔直,仿佛又变成了很久以前的,那个不起眼稚嫩的小兵。


    虞凡白不用歇息,和哨兵去勘察。


    “上校,那位是……哨兵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银发哨兵。


    银发哨兵不远不近跟着他们,嘴里叼着根草,双手背在脑后,十分悠闲,见他们转头看过去,便散漫的左右扭头张望。


    十分不像样。


    “邬烬。


    邬烬扯着笑,慢悠悠的走上前:“怎么了?教官。


    虞凡白还没说话,腿上被人给撞了一下,拿着糖果的齐耳短发小孩儿还没他大腿高,仰头巴巴望着他,糖果粘在他裤子上了,他似要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上校,你没事吧。哨兵有点紧张。


    虞凡白:“不碍事。


    他正要把那颗糖果摘下来,邬烬先弯下了腰。


    “小心点儿啊,小鬼。邬烬把那糖塞到了小孩儿手里。


    “对……对不起。小孩儿顶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怯懦的道歉,拿出一颗没拆的棒棒糖,递给了虞凡白,“不要生气。


    虞凡白蹲下身,轻勾了下唇角,接过他的糖果:“我接受你的道歉。


    邬烬恍然间,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虞凡白蹲在他身前说着这句话,他一扬唇角:“教官,你怎么连小孩儿的糖都抢啊。


    小孩儿已经跑远了。


    “喜欢?虞凡白把糖抛给了他,“那给你了。


    哄小孩儿呢?


    还是拿别人的糖哄。


    嗤。


    借花献佛。


    邬烬把糖塞进了兜里:“你喜欢,我给你买一兜,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吃不完兜着走似乎不是他嘴里的那个意思,哈珀挠了挠头,虞凡白笑了下,也没纠正他。


    奎明村和十年前相比变了许多,哈珀是哨岗的队长,他说这几天晚上,他们这儿失踪了好几个人,一开始是无依无靠的流浪汉,所以基本上鲜少有人察觉,到后来有一家的男人出海,没再回来。


    而那天天气不好,没有船只出海过。


    接下来便是接二连三的失踪案。


    晚上,虞凡白和哨兵们开了一个会议,把失踪的几户人家圈出来,明天各自分头行头,哨


    兵们都蓄势待发。


    虞凡白回到房间,刚脱下外套,房中灯便暗了。


    淡淡的呼吸悄无声息喷洒在他后颈。


    很近。


    虞凡白长腿扫了过去,哨兵握拳手挡着脸,那一腿扫在了他小臂上,虞凡白没用十成的力道,顶多五成。


    他道:“没有绝对拿下的把握,就不要随便接近对手。


    “好身手啊。哨兵哼笑着道,“教官。


    邬烬是来交作业的,也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从哪儿查出了那么多资料。


    “这几个人之间没什么关联,但是住的地方都靠近海岸,所以我怀疑这次的畸变种和海有关,它不能在陆地久待。


    他撑着脸,微微抿着笑,问虞凡白他猜得对不对,他从兜里掏出几颗糖,在桌子上滚向虞凡白,他说话算话,当真买了一兜。


    虞凡白轻晒:“贿赂教官啊?


    事情和邬烬猜得大差不差,唯一出现的不正常,是这里的畸变种是高阶畸变种,它会污染哨兵的精神。


    一同前往的哨兵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到了畸变种的可怖之处。


    那天深夜,庞大的,犹如一般的透明物质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他们的眼中被另一番场景所取代。


    那是他们此生最幸福的画面,极乐之巅,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之放弃抵抗,在梦幻中死去。


    唯一没受到影响的,大概只有虞凡白这个向导。


    而第二个清醒的,是邬烬。


    他略有些狼狈,眸中充斥着愤怒。


    它竟用那个来麻痹他,他心中升起滔天怒火。


    虞凡白用精神力为他竖起了一道屏障,邬烬眼中渐渐清明起来,他听见他问:“你还可以吗?


    邬烬趔趄着站起来,低骂一声:“妈的,我要弄死它!


    属于他的回忆,怎么容得它染指。


    “我屏蔽了你的痛觉,你现在身上有伤,继续战斗的话,说不定会废掉。虞凡白语调和平时别无二差,“就算这样,也还要继续吗?


    “教官——


    虞凡白:“相信我。


    两人间第一次进行这种合作,却是不需要多言。


    当他们意识相通的那一刻,他们对彼此状态都了如指掌。


    虞凡白没和宿宾鸿尝试过这种战斗,宿宾鸿没办法配合他,他对自己失控会感到恐惧。


    和邬烬意外的顺利。


    每一次实战都是宝


    贵的经验。


    这次也是。


    哨兵是刀,那么向导就是掌控刀的人。


    陌生而又畅快淋漓的战斗,和向导感知一致的感觉,让邬烬的大脑皮层都仿佛颤栗。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


    四处一片废墟。


    没来得及疏散的普通人被压在废墟之下,金发小孩儿躺在一块木板上,一头金发都沾了灰,虞凡白在他身旁蹲下,温和的眸中不见得有浸染多少哀伤,唯有平静。


    “教官。”


    虞凡白起身转过头:“还能走啊。”


    “教官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啊?还拿废了吓唬我。”邬烬往他身后瞥了眼。


    沉睡的人手中被放置了两颗鲜艳的糖果。-


    经此一战,哨兵们精神污染后遗症还在,距离塔这么偏远的地方,鲜少有向导,虞凡白便忙碌了些,那天邬烬看到了什么,他问过一次,邬烬打岔打了过去,他便没再问。


    邬烬精神图景烧得厉害,精神体每天灭火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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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气喘吁吁,虞凡白带着大鸟成了常客,它又高兴起来。


    它的主人不怎么安分,时不时的调戏挑逗给他疏导的向导,就为了向导让他吃点亏才心满意足,像受虐狂一样。


    虞凡白觉着精神图景里的大火还是把人烧疯了。


    他们离行前夜,哈珀给大家弄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哨兵们喝着酒,插科打诨已然恢复了原样。


    虞凡白不在,有哨兵和哈珀问起虞凡白以前是个什么样儿。


    唯一不太好奇的就是银发哨兵了。


    他一个人坐在门槛儿上,还是能听到屋子里的声音,只是不去掺和。


    “虞上校性格到现在也没变太多吧,就是样子长开了,身板也高大了……”


    邬烬烧酒兑着热水喝,靠在门板上。


    直到听说“十年前”,他眼皮子跳了下。


    “嘭”的一声,桌上的人都往桌角看过去,邬烬摁在桌边,“你说,我们教官十年前来过这儿?”


    “是、是啊。”哈珀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十年前……


    “十年前的什么时候?”邬烬那模样似要把人揪起来问。


    “冬天吧。”哈珀说,“大家一起同吃同住,虞上校从塔里出来的,比我们还能吃苦,那年冬天冷得不行,他一个向导,愣是比我们还能抗……”


    这是他在档案室里没查到的资料。


    档案室里关于虞凡白的资料,有好一段都是缺失的。


    说不定,说不定他不是故意丢下他走的,只是没办法带上他,舍不得他吃苦。


    湿咸的海风吹过他的脸庞,他脚下跟上了马达似的,奔腾得欢,长腿步子迈得又大又快,直到看到屋子里亮着的那一盏灯,他才慢慢放缓了脚步。


    虞凡白的房间有人。


    不止他。


    还有另一个,没见过的人。


    不,他见过。


    当邬烬从门缝里看见那人,他一下停下了脚步。


    男人断了手臂的袖子装上了假肢,戴着袖子,他没了那次在办公室里狼狈的模样,打理干净,整个人瞧着都文质彬彬了许多。


    他叫什么来着?


    邬烬记得的,虞凡白叫过他的名字——卡特。


    “虞上校。


    他叫这三个字时的恭敬不似作伪。


    “您又救了我一回,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这不过只是小事儿而已,上校不必挂心。


    虞凡白今晚吃完饭就离开了。


    有人找他。


    他听人这么说。


    没想到是卡特。


    卡特连夜赶来,为的是他之前托卡特查的东西,卡特从他手下离开了,退居二线,因着在虞凡白手下的那些功勋,现在过得也不错。


    他们一直有联系。


    “虞上校,雇佣兵的事,这几位贵族恐怕都有沾手。


    虞凡白问他尾巴都扫干净了没有,他让虞凡白放心,“我不会暴露您的,这事紧急,我没法在智脑上和您沟通,不知道您多久回去,才赶了过来,明早回去,不会有人知道。


    “卡特,保重自己,任何时候。虞凡白说,“将来哪怕我出了意外,也不必挂怀,只要你们还在,就有重来的机会。


    卡特愣了愣,咬牙低下头,行了个军礼,表明自己的心意。


    卡特不能久留,送了东西便走了。


    房中亮着灯。


    没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虞凡白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卡特没感觉到有人来了,是这人实力在卡特之上。


    “虞上校,深夜幽会老情人啊。轻慢哼笑着的语调,上回听老情人,还是和宿宾鸿有关。


    虞凡白道了声“哪门子老情人,“要和我相熟的都是老情人,那可得排上一支长队了。


    “记得还挺清楚。邬烬突然问他,“那你还记得赫卡城吗?


    赫卡城,这是邬烬生活过的难民区,一个上层贵族,一辈子也不会踏足的肮脏之地。


    邬烬紧盯


    着他。


    “知道,听说过。”虞凡白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听说过,是因为了解过邬烬的过往身世。


    “嗤,听说过——”邬烬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欺身而上,虞凡白后腰抵住了桌子,见银发哨兵那张英俊的脸凑近他,“只是听说过?”


    卡特断了手,无法为他创造价值,他还是留下了他。可是他毫无留念的把他丢在了那儿,丢在了赫卡城。


    “你把我忘了个彻底啊?”


    “你说什么?”虞凡白狭长眸子轻眯。


    邬烬:“赫卡城,十年前,你忘了吗?”


    虞凡白半阖着眼望着他:“邬烬。”


    “我从来没去过那儿。”


    他说他没去过。


    邬烬手松了松,又一紧:“不可能,不可能——你把大鸟放出来……不,你把衣服脱了。”


    他一贯的散漫不见了踪影,额角青筋鼓动,“你这里……”


    虞凡白没有阻止他。


    他觉得邬烬在他身上找什么东西。


    衣服猛然被拽下来。


    “这里有一道疤——”


    邬烬看着光滑的背脊,愣了愣,喃喃道:“你连疤都去掉了。”


    他有些出神的望着那片肌肤。


    连虞凡白极具压迫感的靠近都未曾察觉。


    “我很像你认识的谁吗?”虞凡白抬起他的下巴,“你把我当替身啊?邬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