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扯太清

作品:《男配想要抢救一下

    这话也不知道在指他发烧不来医院,还是没回消息的事儿,又或者一语双关,两者都有。


    黎徊宴转着手里的纸杯:“犯不着问,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看起来?”傅星戎偏头看向他。


    黎徊宴垂眸吹了吹热水,想起那天晚上电话里听到的女声,道:“也没饿瘦。”


    “你倒是瘦了不少。”傅星戎一手搭在颈间,一路坐飞机赶车,紧赶慢赶,骨头都似僵硬了。


    “工作有点忙而已。”黎徊宴说。


    傅星戎:“工作那么重要呢?”


    过了会儿,他听到淡淡的一声“嗯”,偏过头看过去,黎徊宴端着水杯抿了两口润嗓子。


    “也是。”傅星戎活动了下脖子,道,“有了工作那边家都不回了。”


    黎徊宴:“……”


    “还得等我走了,才住回去。”傅星戎道。


    他这牛头不对马嘴,分明是借力打牛。


    黎徊宴嗓音沙哑:“你现在,是要我给你解释吗?”


    傅星戎:“我哪敢。”


    黎徊宴不想跟他吵嘴皮子,濒临失控的情绪在家里那会儿就发泄完了,结束后涌上来的是身体后知后觉的疲惫。


    他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还怪气人的,病容又增添了几分脆弱。


    怎么会突然生病呢?


    傅星戎琢磨着。


    现在天气也不算很冷吧。


    黎徊宴应该也不是容易着凉的体质,身上肌肉手感都是实实在在的。


    工作忙到病倒?有这么忙?


    也没听忠叔说最近熬夜上班。


    护士过来给黎徊宴换吊瓶,傅星戎素来会讨女孩子关心,一口一个姐姐,托她帮忙弄个暖手的来,他给黎徊宴递水的时候,碰着他手都是凉的。


    黎徊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只在他跟护士说话的时候眼皮子动弹了下,傅星戎瞥见,有些好笑,又忍着没笑出声。


    有本事偷听,有本事你倒是睁开眼呢。


    黎徊宴一直没睡着,坐他身边的傅星戎反而睡着了,呼吸绵长的靠在了他这个病号身上,感觉肩头一沉,黎徊宴眼帘一颤,睁开了眼。


    “……”


    谁是病号一时还真叫人分不清。


    他偏过头,看着他睡着的脸。


    一回来就来找他了吗。


    他轻舒了一口气。


    因为那两天没接他的电话吧。


    看起来桀骜不驯的人,在某些时候,心思意外


    的细腻。


    似乎越是不想被他吸引就越容易被他吸引。


    他明白了从他身上体会到的那种危险感从何而来那是直觉对他发出的即将偏离轨道的预告。


    赌约的最开端就注定了会是这种结果傅星戎想要和他在一起最终目的是为了离开


    他往后一靠面色淡淡。


    赌局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他输得一败涂地。连傅星戎说的那几句话他都会不自觉的想要去相信。


    不去怀疑也许会轻松很多。


    黎徊宴闭上了眼睛。


    然而让自己不去怀疑的本质就已经是为那些话打上了“虚假”的标签。


    他也心知肚明。


    只是舍不得断不下拒绝不了。


    傅星戎这两天都琢磨着那个事儿没能睡上一个好觉医院这么晚还算安静一开始他只想闭闭眼没想着睡过去了。


    睡也没睡多久黎徊宴一动他就醒了。


    吊水瓶里的液体打完了。


    “什么时候醒的?”他问。


    黎徊宴瞥了他一眼说:“你睡着的时候。”


    傅星戎:“怎么不叫醒我?”


    黎徊宴一顿脸色古怪了几分说:“忘了。”


    这还能忘?


    “不会看我的脸看忘了吧?”


    黎徊宴没说话。


    傅星戎隔了几秒也反应过来他没说话挑了下眉。


    “你想多了。”黎徊宴淡声道。


    傅星戎:“我这人啊就是爱多想。”


    坦诚到了不要脸的程度。


    这可让他得瑟了一路红绿灯路口等绿灯的间隙还要把脸凑到黎徊宴面前“一阵没见着可想了吧多看两眼。”


    黎徊宴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耳朵还听得见。


    “你能不能闭嘴?”他道。


    傅星戎静默了两秒在黎徊宴以为他能安静下来时他又慢悠悠的说了句“不能”“你要么争点气别问直接堵了我嘴。”


    黎徊宴:“……”


    他看向窗外。


    接吻能传染发烧吗?


    发烧之后会变得虚弱吗?


    虚弱之后会话少点儿吗?


    ……他疯了吗?又被傅星戎给带到沟里去了。


    黎徊宴病恹恹的回到家倒头就想睡被傅星戎跟拔萝卜似的拔起来吃了药他想洗个澡傅星戎道医生说了不让只许擦身。


    还怕他偷偷洗澡,搬了条凳子坐门口。


    毕竟黎徊宴那死洁癖的性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坐外边,觉着光等着,听着人擦身的动静,有点像变态。


    他又掏出了手机,玩点弱智游戏打发时间。


    浴室,黎徊宴眉心一跳。


    从来没有哪一刻,洗个澡跟做贼似的。


    怎么发的烧,傅星戎不知道,黎徊宴自己心知肚明,门外傅星戎也在,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那也让黎徊宴感到仿佛被剖析了一般……近乎于难堪的羞耻。


    浴室狭小的空间仿佛承载着他所有欲望,阴暗的、不见光的,那些难以启齿,闭上眼就历历在目,他没在浴室里待太久。


    很快,浴室的门开了。


    黎徊宴病了,第二天也没去公司,傅星戎串门串得勤快,给他量了体温,体温已经回归正常水平了,黎徊宴脸上病态还没消散。


    傅星戎从忠叔那儿打听黎徊宴发烧头两天去了哪儿,也没找着他发烧的原因,那阵子,黎徊宴要一定说有什么异常,那就是身上气压异常低。


    地下车库,他随手给了忠叔一根烟道谢,忠叔又灵光一闪道:“哦对了,前两天黎总突然托我买了包烟,黎总二十岁出头那会儿压力大,抽过,后来就很少抽了。”


    “笃笃笃”,菜刀和砧板碰撞,傅星戎切着菜,菜切得漂亮,他好像没见黎徊宴有烟瘾,忠叔说那两天黎徊宴抽烟抽挺勤。


    为了什么事儿,那就只能是那个事儿。


    他把切好的萝卜块放进锅里。


    他直觉发烧这个事儿,也和他有关,所以黎徊宴不肯告诉他。


    总不能是误会他擅自跑了被气病的。


    所以其实……


    是喜欢他喜欢得不行啊。


    嗯?


    嗯??


    嗯!!!


    一声震颤,刀砍在了砧板上。


    “你不吃吗?”黎徊宴看着坐在他旁边的傅星戎,光盯着他看,能饱?


    这眼神让人总觉着他没太安好心。


    傅星戎唇边弧度弯得跟狐狸似的,“你喂我,啊——”


    半开的唇形漂亮饱满。


    “……你没长手?”黎徊宴耷拉下眼帘,吃自己的份去了。


    哪里有一点儿喜欢他的样子,傅星戎支着脑袋看着他。


    黎徊宴掀了掀眼:“看我能填饱肚子?”


    “不饿。”傅星戎说。


    黎徊宴看着这一桌子菜:“不饿你做这么多?


    ”


    “刚气饱了。”傅星戎道,“没胃口。”


    黎徊宴:“是吗,那晚上不用吃饭了。”


    这冷漠无情的嘴脸,哄都不带哄一下,这就是你对待喜欢的人的态度?


    傅星戎撩了下眼皮子,哼道:“怎么?气不死我,你还想饿死我?”


    黎徊宴:“……”


    他应该学会释然。


    这几天傅星戎似乎不怎么忙,性子也似跟着出差一趟转了一样,偶尔黎徊宴会对上他探究的眼神,他像是在他身上研究什么东西,或者寻找什么东西。


    有时还干点奇奇怪怪的事,让他喂他都能算比较正常的了,有次还让他看看他背上有没有被蚊子咬。


    这两天天都冷了,能有什么蚊子。


    彼时傅星戎不管那么多,他都还没应下,傅星戎直接把自己衣服给掀了。


    还有次大惊小怪让他看手指上被刀划拉的口子——晚一点看就要愈合了的那种口子,他夸张得像是手指被切掉了。


    黎徊宴端着水杯解了解渴,眼神和客厅里沙发上的傅星戎碰撞上,他不动声色的挪开眼。


    那种视线……难以形容的专注,也很难让人忽略。


    宛如狩猎者蛰伏的姿态,鲜少的,极有耐心,太过反常。


    都说生病的时候人的防线会变低,这两天傅星戎完全没从黎徊宴身上看出一点端倪,试探对黎徊宴都没什么用。


    这个男人冷漠得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刀枪不入,冷静又自持。


    “又要忙了?”傅星戎问,都病成这样儿了,还能在书房一待就是一整天。


    “嗯。”


    “这么拼命干什么?休息一两天,你家公司还能倒闭了不成?”


    黎徊宴淡声道:“太放松自己不是什么好事儿。”


    傅星戎道:“你不就是绷太紧了才发的烧?”


    黎徊宴眸子微转,又抿了一口水。


    傅星戎眯了眯眼,勾了下唇——他避开了和他的视线接触,这代表什么,说明他那句话很大成分让黎徊宴感觉心虚。


    随后,他又听黎徊宴道:“明天你不用过来了。”


    人松懈太久,被舒服的环境麻痹,神经也会变得迟钝,黎徊宴这几天都没去公司,烧早在第二天就退了。


    这命令的口吻,叫傅星戎一下乐了,“把我当免费厨师呢?”


    黎徊宴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拿着水杯站在客厅,垂下眼,指尖随意的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不过一会儿,傅星戎兜里的手机响了声,他


    掏出来一看轻嗤了声。


    一笔转账钱还不少。


    “黎总。”傅星戎晃了下手机“你这是什么意思?”


    黎徊宴睨向他道:“不免费。”


    那重点是“免费”吗?


    翻脸不认人呢?


    “你就给我这个?”


    “嫌少?”黎徊宴又给他转了一笔。


    傅星戎指尖一顿气都腾不上来笑了。


    跟他划清界限呢。


    真行。


    “我看不是我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几个字如雷贯耳的落下。


    黎徊宴倏地抬眼。


    他在家养病这几天傅星戎串门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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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他们都没提起过关于出差以及回来那天相关的事。像是一种默契他们心照不宣不说不代表不存在他们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只待一把火点燃藏着雷就噼里啪啦的一下炸开了。


    黎徊宴燃了一把火傅星戎直接把引线给点着了。


    他看着傅星戎。


    傅星戎也看着他。


    客厅安静得似绷紧了一根弦。


    黎徊宴:“我没有那个意思。”


    “是你没有给我转钱的不是你呢?”


    “你付出了精力我付给你酬劳这很公平。”黎徊宴不咸不淡道。


    公平?谁他妈要这样儿的公平。


    他给他付出精力那是他心甘情愿“报酬”全然让这几天的相处都变了味儿。


    傅星戎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微扬着下巴瞧着他姿态格外嚣张:“你这样跟pc有什么区别用完了给钱了事儿——怎么?还怕我缠着你不放?”


    黎徊宴:“……我没碰你。”


    傅星戎:“我像是得扒着人不放的人?”


    不像。


    黎徊宴倒还希望他能扒着他不放。


    “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黎徊宴放下水杯:“说完了?”


    傅星戎从鼻间哼出一声“嗯”。


    “钱是能解决很多事。”黎徊宴声线平稳道“用钱解决只是一种方式你不喜欢可以不收。”


    他是有私心他有不想让傅星戎知道的事儿那是一旦被他知晓他就毫无胜算的把柄。


    这个借口就像一层遮羞布盖在上面拿无情掩饰有情。


    傅星戎轻嗤了声。


    还挺有理。


    理性上是对的,感性上未免太过客套疏离,无情,扯得太清。


    “你拿钱解决事儿,还是解决我呢?”


    “……”


    有的时候,傅星戎的感知就是很敏感。


    黎徊宴没回答上来。


    这个问题问得太尖锐。


    “行——我知道了。”傅星戎拎起外套起了身,踱步走到了他面前,黎徊宴没往后退,靠近的呼吸似灼烧着皮肤,他睫毛都没抖一下,那张英俊的脸在他瞳孔里放大。


    他轻抿了下唇。


    某一个瞬间,产生了他就会这样亲下来的错觉。


    他没有。


    “在你想见我之前,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不会在出现在你面前。


    傅星戎和他擦肩而过,带起了一阵风。


    黎徊宴垂落腿边的指尖微动,抬起的手擦过了傅星戎的衣摆,又好像只是碰到了他带过去的风。


    没抓住。


    砰——


    房门关上了。


    房中寂静,心头难言的情绪翻涌,说不上来的滋味蔓延,沙发上一阵嗡嗡声响起,黎徊宴瞥见了沙发上的手机,一顿。


    他冷淡的瞳孔中颜色愈发的深,片刻后,他阖上了眼,将所有神色都敛入了眸中。


    靠,手机又忘拿了。


    傅星戎摸了摸空了的兜,关上的房门还在他身后,刚才才说了那种话,这会掉头回去,挺尴尬的,显得他跟故意的一样。


    手机可以再买,但是换卡挺麻烦。


    左右不过五分钟,傅星戎又回到了黎徊宴家门口,他还没敲门,门先从里面被人给拉开了。


    黎徊宴打开了门,门外,男人戴着兜帽和黑色口罩,眼镜把上半张脸捂得也严严实实,口罩下的声音瓮声瓮气,嗓音是黎徊宴熟悉的声线:“我拿一下我手机。”


    黎徊宴:“……”


    他把手机给他,傅星戎接了手机,转头就走,还没走两步,衣摆被扯住了,他转过头。


    “明天我去公司,不在家。”黎徊宴说。


    傅星戎“哦”了声,“怎的,怕我私闯民宅?你要不放心,把密码换了也行。”


    黎徊宴:“……”


    高挺鼻梁上的那双星眸被墨镜给遮挡了,他一时不知道傅星戎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故意说这些话噎人。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他说。


    “我也没那个打算。”


    过了会儿,傅星戎忽而反应过来,黎徊宴这是在跟他解释明天为什么不让他来?


    拽着他衣摆的指尖已经松了。


    两人站在门口干瞪眼,傅星戎觉着有点傻,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口罩下的唇角微翘,一身装扮看着比黎徊宴还冷漠无情。


    “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声线也沉沉的。


    两人跟比谁更能装似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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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总。”傅星戎说,“下次想见我的时候,就给我点信号,不然我不知道。”


    房中,棒球高高抛至半空。


    ——解决问题,还是解决他。


    那没回答他,沉默的时间,不知道是权衡利弊,还是在心下衡量。


    无论哪个原因,那都不重要了。


    黎徊宴身为一艘大船的掌舵人,他足够冷静理智,隐忍果断,做决策也能做得干脆利落,同时身上还有上位者的□□和霸道,有什么问题,他自己就解决了,他心里要藏点事儿,那嘴硬得撬都撬不开。


    独裁的统治者。


    抛出去的棒球点进了框中,正中红心。


    傅星戎不是只会听从指令做事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