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绑架

作品:《男配想要抢救一下

    宫悯那一句话问出来的时候,燕昭翎就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要怎么回答他不知道,他也没预想过会和宫悯谈起这件事。


    当初听闻宫悯回京的消息,还是在一场吃酒宴上曲意逢迎的世家公子哥为讨好他,设局邀约,知道他和宫悯关系不好,第一个跳出来说要给他点苦头吃。


    可惜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那世家公子哥大抵到如今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了燕昭翎不快使得他一回家中那些破烂事不知怎么被捅到了亲爹那儿,屁股被抽得开花养了一两个月才得以能下床。


    燕昭翎想,他再怎么对宫悯不喜,那都是他和宫悯之间的事哪犯得着别人替他出头。


    后来见到宫悯看他故作不识心中又不痛快故意叫人把他抓到府上恐吓他。他气他明明离京,又为何偏要回来,要和太后扯上干系。


    但无论他怎么着宫悯对他都不痛不痒的,他便更不痛快了,想折腾他,想看他慌乱的模样,想欺负他,看他方寸大乱但每回被吃亏的人都是他自己。


    再后来他发现了宫悯对他的小心思。


    他发现男子和男子竟也有话本恍若一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如果不出意外那件事他本是带进棺材也不想说的。


    那年宫家出事他去找了太后他有太后勾结外戚的把柄那本是他保命用的最后底线


    她给了他一颗药说只要他吃下她可以替他留下宫家那几人的命他本以为是毒药但吃下去后也没有什么地方感觉不对。


    太后看中他身上的狠劲儿但没想到这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这头白眼狼逐步羽翼丰满威胁到了她的地位她又把宫悯召回来牵制他因为她知道他在意宫悯又不确定宫悯在他这的分量百般试探。


    燕昭翎其实在后来自己身体愈发差之后就意识到了是当初那颗药药效发作世间无趣能活多久他也不在乎只图个痛快谁叫他不痛快他就叫那人更不痛快哪怕是恶名远扬他也不在意。


    倘若不是宫悯回来不是他再来招他……


    宫悯脸上的这种表情他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曾经宫家出事宫悯父亲死在牢中的死讯传回来的那一次一次是现在。


    他眸光温和而又平静潋滟的桃花眼深处又压抑着藏着按耐着的情绪。


    燕昭翎嘴唇微动他说不是没想叫他守寡他说他不要他的愧疚


    。大抵是没这么哄过谁话里也寡淡。


    宫悯指尖蜷缩在了一起他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傻。


    有人给了他一颗糖他便用了后半辈子来回味。


    他指腹擦拭着燕昭翎颈间的药渍衣襟沾了药渍的地方怎么也擦不干净他收回手站起了身又被人给拉了回去


    “你去哪?”


    “我不走。”宫悯说“去给你拿件干净衣裳。”


    他往外走时感觉燕昭翎的视线一直在他身后跟随着他他打开门门外随时待命的小太监转过头他眼尖一眼便瞧见这宫大夫一双眼尾泛红的桃花眼吓了一跳忙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宫悯“啊”了声像是才回神问他有没有干净衣裳。


    “是奴才疏忽了奴才这就去准备。”


    “有劳。”


    “宫大夫客气了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


    宫悯关上门又回到了床边。


    房中烛火是红的不细看也看不出宫悯眼尾那点红干净衣裳送过来宫悯拿了衣服来给他换燕昭翎道:“我自己来。”


    “你有力气?”宫悯抬眸。


    燕昭翎:“……”


    宫悯:“莫要逞强了我伺候你。”


    燕昭翎:“……嗯。”


    反正他该看的该摸的也都看过碰过了不过这么伺候他穿衣还是头一回每回事后燕昭翎都是自己一披衣裳躺在一边因为不披上衣裳的话宫悯的手就会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美名其曰检查他身体还有哪处不适。


    摸得人怪难受的。


    太子做事周全宫中倒是给他们备了两间屋子只是这晚两人睡是睡在一间屋子里宫悯躺在床上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把玩着燕昭翎的手。


    燕昭翎被扰得受不住反手捏住了他的手没多大的力道低声问:“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宫悯条件反射的回话道。


    燕昭翎耳朵发烫声线都有些飘:“我又不住你脑子里怎知你想干什么。”


    宫悯又不说话了。


    他没想干点什么但他觉着燕昭翎是想干点什么。


    夜深人静外边还有太监守着。


    宫悯呼吸落在了他后颈握着他的手轻轻下落燕昭翎呼吸一沉又力道轻飘飘的挡了他一下:“胡闹什么外面有人。”


    自家府上和宫中自是不同的在外丢不起这


    人。


    宫悯唇轻轻嘬了一下他后颈:“你小声点,没人听得见。”


    “你……胆大妄为。”


    “王爷还是第一次知道不成?”


    燕昭翎绷紧了身体。


    宫悯又含笑叫了声“小羽毛”,问他要不要,燕昭翎半推半就的随了他,宫悯的呼吸就落在他后颈,低声在他耳边说话的低沉嗓音叫人麻了半边身体。


    他说他身上味道好闻,说他嘴唇软,说他练功练得好,身上线条漂亮,特别爷们儿……那能不爷们儿?他就是一个爷们儿。


    宫悯这张嘴,话多,每回都能夸出不一样的新意,燕昭翎被他夸赞得有些飘飘然。


    掌心裹着纱布,不太方便,宫悯手一顿,才想起这茬,他停顿下来,燕昭翎也反应了过来,想说“算了”,宫悯缠着纱布的手覆盖在了他手背上。


    燕昭翎神魂出窍般,手好像是自己的手,又好像不是自己的手。


    还从未有过如此……煎熬的时刻。


    完了事,他低哼了声,宫悯亵衣早脱了,在自己手上,片刻后,他把衣服从被子里拿出来,揉成一团,在空中掷出一道抛物线。


    过了好半晌,燕昭翎回神才感觉宫悯在杵着他,他往后探去,碰到了纱布,宫悯握着他的手,搭在了他腰间,他动了两下,浑身乏力。


    “憋成这样,倒像是本王苛刻你了。”他道。


    “王爷碰我一下,我便叫了。”宫悯懒洋洋道,“我可受不住这刺激。”


    燕昭翎:“……”


    “睡吧。”


    “你睡得着?”


    “王爷不想睡,那再同我聊聊,今夜为何会在那?”


    “衣裳被不长眼的东西泼了酒。”他本来是去找宫悯的。


    “这么明显的当,王爷也上?”


    燕昭翎有话没说,那人是二皇子身边的小厮,这回他碰见对方,没了感觉,他省去了中间阶段,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他握着宫悯的手,在唇间亲了亲:“下回不要冲动。”


    “没冲动。”宫悯说,“只是捡到了你的香囊,总该物归原主。”


    燕昭翎顿了顿:“香囊呢?”


    宫悯回想了一下:“好像……掉里头了。”


    燕昭翎:“……”


    记仇本上又深深的添上了一笔。


    看他这阴沉沉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提刀上门砍人了,宫悯禁不住笑出了声:“骗你的,在我衣裳里面。”


    燕昭翎:“……”


    房中安静下来,在宫悯


    以为燕昭翎已经睡着时,燕昭翎翻了个身,面朝向了他,他睁开眼,听到燕昭翎说:“宫悯,不要骗我。


    静了片刻,宫悯说好。


    二人无话。


    宫悯笑了:“我就这般好看,王爷怎么还跟失了魂似的盯着我瞧。


    燕昭翎扯了下嘴角,闭上了眼睛。


    是挺好看的。


    又过了会儿,宫悯动了,燕昭翎还没睁开眼,感觉心口忽而贴上了温热的气息,宫悯环着他的腰,脑袋抵在了他胸前。


    燕昭翎心口微动,像是被戳了一下,很轻微的戳了一下。


    “王爷啊……宫悯轻轻叹了声,而后没了后话。


    燕昭翎心头忽而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他的手慢慢落下,搭在了宫悯后背,还是头一次与宫悯以这个姿势相拥。


    总觉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密。


    第二日,燕昭翎的身体便恢复了,门外太监敲门时,他看到地上揉成团的亵衣,陡然想起昨夜的事,面色冷淡的将衣裳捡了起来。


    *


    万寿节过后,朝中局势愈发的紧张,二皇子近来诸事不顺,处处被太子打压,太子也被流言蜚语缠身。


    天气没有那般热了,宫悯每日喂喂鱼,接送燕昭翎上朝。


    “殿下,宫大夫来了。门外太监道。


    殿内,太子让人进来,宫悯走进殿内,太子打趣他道他看翎王倒是看得紧,“孤还会吃了他不成?


    “殿下说笑了,王爷近日瘦了许多,只是想给他补补罢了。


    燕昭翎轻咳了声,拿起茶杯抵在唇边,喝了口茶。


    聊上几句,太子道近来苦恼谣言,虽说谣言止于智者,智者又哪有那么多。


    宫悯轻笑了声:“谣言何须止,不如草船借箭,借势做一把大的,谣言这把刀,谁都能使,只看谁使得好些。


    “哦?太子有了兴趣,“说来听听。


    宫悯几句话说完,太子若有所思。


    “殿下现在可否能把王爷还给我了?他问。


    燕昭翎听着宫悯这毫不掩饰目的的话,对他占有欲强到了这份上,真真是叫他都难为情……他清了清嗓子,桌上一壶茶都被他喝完了,唇角似有若无的勾着一丝笑。


    两人出了宫中,宫外停着马车,燕昭翎伸手道看看他的手,前阵子太热,他手上烫伤都化脓了,宫悯把手递给了他,还包着纱布,不过里面都好得差不多了。


    燕昭翎碰了一下他掌心,宫悯皱眉吸了口气。


    “还疼?


    ”


    “还成疼不死我。”


    “昨日你又碰水了?”


    “这身上出了汗不沐浴难受得紧。”


    “我说了我帮你。”


    “王爷前夜还说我不知羞可叫我伤心死了。”


    “……”


    宫悯这手好得慢也就燕昭翎看不出端倪亦或者是自愿做个睁眼瞎。


    九月太子上山为陛下祈福宫悯和燕昭翎与之同行路上遇刺混乱中宫悯和燕昭翎散了被人挟持。


    他蒙着眼绑着昏迷再醒来还在路上屁股底下摇摇晃晃的路上他听那几人说话他们不知道他醒来了大肆阔谈听这几人雇主是和燕昭翎有仇。


    和燕昭翎有仇抓他做什么因为他是燕昭翎相好的事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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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都小范围的传开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府下人多少猜到一些二人的关系府上还经常大批量的购入断袖话本近日来还特指了要原型为大夫的故事过程要虐结局要圆满。


    宫悯心道都是什么事儿。


    也不知燕昭翎那边怎么样了。


    不过他没想到


    这次他们每日给他喂了软筋散第二次是他给土匪窝老大治病这老大对他挺满意看他是服了便又对他放松了警惕然后这回趁他们夜里喝酒宫悯给他们酒里都加了点料摸黑下山没想到山脚下又被人给抓住了。


    这土匪窝还挺戒备森严。


    是夜宫悯躺在草堆上下回跑估计没这么简单了不过这回也没白下山留了点记号微乎其微只盼有人能看到。


    这两日他们没给他送吃的宫悯身上的东西也都被搜刮走了。


    第三日夜里宫悯听到了开门声蒙着眼绑着手什么也看不着他两条腿随意摆着脑袋往声音来源处偏了偏闻到了饭菜香。


    脸侧的发梢被拨动宫悯侧了下头这人的手指落在了他手臂上伤处按压了一下宫悯皱了皱眉头。


    “疼吧?”低沉的男声响起“知道疼还跑什么在这好吃好喝的伺候还这么不听话。”


    宫悯牵扯了下唇角两天没吃饭肚子饿身上疼说话也没劲儿嗓子沙哑:“你这么喜欢那不如换做你来‘好吃好喝’的走一遭?”


    “骨头这么硬。”这人抬起了他的脸,“教训还没吃够?”


    他没压住声线,一下叫宫悯听了出来。


    二皇子。


    对于他会出现在这,宫悯也不算太意外,他有意听了这几日守着他的士兵说的话,大致猜到了些。


    他不说话,二皇子道给他喂饭,他也不张嘴,眼前蒙着的黑布突然被扯掉了,长久的黑暗叫他眯了眯眼,眼前虚晃了两下。


    “果然……”他露出一个极夸张的笑,和他平日里温润的形象完全不符,“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惊讶。”


    有些东西,不知道还能保命,知道了,说明就命不久矣了。


    “我与殿下无冤无仇,殿下把我抓到这儿来做什么?”


    “我百般邀约,你屡次拒绝,偏要助纣为虐,然后呢?你看看你现在,他燕昭翎又何曾在意过你。”他字里行间都想朝宫悯心窝子里戳,宫悯脸色却是没变半分,像是提不起劲再有更激烈的情绪了。


    二皇子看他的眼神复杂:“若是跟了我,又何至于落此下场。”


    宫悯本来就是他的伴读,为何总要往那落魄人身边凑。


    “吃吧。”他端出饭菜道,“这么多年情谊,我自是舍不得伤你。”


    宫悯在想,他说那些话,倒是和话本里对上了,话本里他是二皇子的白月光,主人公心里的一根刺,后来他背叛了二皇子,成了白米粒,这根刺自也是拔除了。


    自古以来,篡位夺权站错了位,那下场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宫悯还真没那么看得上二皇子,他这人看似豁达大度,不争不抢,实则心胸狭窄,很是计较,控制欲也强,宫悯自小和他相识,多少对他了解几分。


    宫悯没张嘴,二皇子手中勺子里的粥往下滴。


    僵持间,门外下人跑来敲门。


    “殿下,不好了!外面有人攻进山上来了!”


    房间门“嘭”的一声关上,烛火也被那阵风吹灭了,宫悯眼睛又被蒙上了,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事儿出得还不小。


    他反手继续磨手中麻绳。


    出事好啊,事儿越乱越好。


    不知过了多久,宫悯出了一身汗,歇了会,外面“嘭”的两声,门被踹开了,宫悯看不见,没有动,门口的人停顿了一下,接而急促的上了前,还不小心踢翻了地上的食盒,脚下趔趔趄趄,扑面而来的还有浓郁的血腥味,他抱住了他,那股强势的气息好似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又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怕弄疼他。


    这个气息他太熟悉了。


    宫悯低低咳了两声:“小羽毛?”


    “是我。”燕昭翎嗓音发闷的应了声,他解开了蒙着他的带子,捏着那根带子,指关节都泛了白,垂眼眸底划过一丝森冷。


    “小羽毛。”


    “……嗯。”


    好像无论他叫多少声,他都会回应。


    哪怕光线暗淡,宫悯也能看见他面色很差,跟两天没吃饭的人是他似的。


    手腕解开了绳索,上面留下了印子,燕昭翎指腹摸了两下,眸中晦涩阴鸷,像是又回到了宫悯回京刚见到他的那会。


    他背过身,让宫悯上去:“我背你出去。”


    宫悯没逞强,趴在他背上,双手勾住他脖子:“我是不是很难看?”


    “不是。”


    “你方才都没看我脸。”


    燕昭翎那是没敢多看,心中暴戾止不住的蔓延。


    宫悯又忍不住笑了两声,燕昭翎问他笑什么。


    宫悯说自己跟个走不动道的老头一样儿。


    燕昭翎说不像,思绪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哪个老头这么俊。”


    “有啊。”宫悯气若游丝道,“等以后老了,咱俩上街上,我就跟人说,看见那个最俊的老头没,是我相好。”


    燕昭翎跨出门的脚步趔趄了一下,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