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快看！”


    “嗯？”


    有人忽然惊呼一声，指向星空战场。


    众人定睛一看，脸色皆变！


    只见姜天这一击过后，鱼璎竟然不见了踪影。


    更令不安的是整个星空战场都在剧烈动荡！


    那近乎被鱼璎全部收缩进星空战场的鲲之界，此刻也迅速散开。


    没错，是散开，而非扩张！


    鲲之界的力量似乎已经无法维系，正在自行消散。


    这似乎意味着，鱼璎或已自身难保，无力维持鲲之界！


    “怎么会这样？”


    “只此一击，就将她重创了吗？”


    “如果连鲲之界都无法维系，那她……”


    北冥圣殿的年轻妖孽们面面相觑，大感不安。


    鲲之界是由鱼璎所掌控，其源头便是高贵强大的鲲族血脉之力。


    鱼璎维系这种手段并不需要耗费太大的力气，除非她伤势很重，才会无暇顾及。


    “冷静！有没有可能，是她主动撤去鲲之界，收回那些力量？”


    “这有很大区别吗？”


    无论是被迫放弃还是主动收回，都意味着形势吃紧，鱼璎处境不妙。


    鲲之界是由鱼璎催生，但它的力量并非全部来自鱼璎本体，而是由血脉之力激发演变而成。


    说白了，血脉之力是鲲之界的源泉。


    而鲲之界中最多、最庞大的力量，其实是水系力量和神秘星空之力相互融合的产物。


    血脉之力只是一个引子，只是必不可少。


    维系并操控这样一个界场，并不需要太大的消耗，否则便是自我消耗，出力不讨好。


    而那样愚笨的手段，哪个正常的武者会去修炼？


    眼前的情况，只能说明鱼璎和处境不容乐观。


    否则这些许锱铢，何必计较？


    轰隆隆！


    鲲之界剧烈动荡，一度收缩在星空战场之内的鲲之巨首，已然消失无踪。


    鱼璎构建并掌控的界场，正在消失。


    姜天也有些意外！


    他料想过这一击会让鱼璎吃紧，乃至陷入短暂的被动。


    却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大，甚至扭转了局面，大有一举翻盘之势。


    但这，正常吗？


    “不对！”


    姜天双眼微眯，果断开启“幻目”神通。


    紫色狂澜骤然铺开，引得全场惊呼！


    “这又是什么手段？”


    “这是……幻术？”


    “不对，不是幻术！这应该是姜天成名已久的‘幻目’神通！”


    某个对姜天较为了解的中游位面的强者如是说道，言语间透着某种骄傲。


    道会开始之前，每个位面都会对竞争位面展开情报攻势，搜集各种信息。


    尤其是竞争位面中的顶尖妖孽。


    姜天作为永恒位面万界法法头号妖孽，自然逃不过竞争对手的关注。


    而永恒位面这么大，武者多到难以计数，姜天名声在外，注定没有太多秘密可保。


    别的不说，单单一个万界法会，便将他的主要手段和真实战力暴露无遗。


    除了他身上的终极隐秘，某种程度上他其实无秘可保，仿佛是一个“透明人”。


    但以永恒位面较低的排名，很难进入上游位面法眼。


    因为中游位面，并不是它们的潜在对手。


    所以上游位面对他的了解甚少。


    到目前为止，那些上游位面对姜天的认知，主要来自于尚未结束的本次道会。


    姜天的种种表现，并非一开始就被他们关注和记录。


    而是从第二阶段的对决开始，才逐渐进入众人的法眼之中。


    此刻道出“幻目”之名的，便是某个中游位面的强者。


    他们的排名与永恒位面相当，甚至还跟永恒位面一起在星空秘境中试练过。


    没错，正是与永恒位面排名相近的青光位面！


    位面道会开始之前，这个位面便对姜天有所关注，但那时他们还不知道姜天会有今日之成就。


    他们主要的防范目标，是永恒圣殿的十个保留名额。


    那十人深居简出，常年闭关，连万界法会都没参加，他们的情报也只知皮毛。


    道会开始之前，随着姜天高歌猛进，打出一场场奇迹般的对决，所有关于他的情报也变得炙手可热，甚至价值飞涨！


    有人在道会现场出售有关姜天的“秘闻”。


    这种投机取巧的做法，一看便不可靠，一开始几乎无人理会。


    但随着姜天进入第三阶段，并击败一个个上游位面的强敌，那一度无人购买的情报，也变得火热起来。


    奇货可居，有人趁机坐地起价。


    更有人包揽帝晶，赚得盆满钵满。


    更有甚者，极个别不愿表明身份的武者自称与姜天乃是不公开的秘友，知晓他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并将那些秘密载入玉简、玉牌之中，紧急赶制，现场出售！


    其行为自称低调，但价格却一点也不保守，甚至比那些武道情报还要昂贵紧俏。


    当然，这些所谓的秘闻，在众位面高层眼里根本不屑一顾。


    但偏偏有人相信，甚至还卖出了可观的数量。


    而这些秘密最大的受众，八成以上都是女修！


    紫色狂澜疯狂铺展，瞬间覆盖大半个星空战场。


    “没有？”


    姜天立即转身，紫色狂澜铺开在另外一边，依旧没有鱼璎的身影。


    她仿佛凭空消失了！


    鱼璎去了哪里？


    姜天脑海中电光闪过，再次转身望向九道星劫之躯轰塌的星空。


    那里已经坍塌，九道星劫之躯尚未撤离。


    他们同样身负诸般法则，坍塌的星空对他们并无威胁。


    但姜天却觉得不妥。


    危险的直觉，在心头骤然升起！


    “不对！”


    姜天脸色乍变。


    话音未落，那片坍塌的星空忽起异变！


    一度消失的鱼璎，从坍塌的星空狂流中现身而出。


    她毫发无伤，身外环绕蓝色鲲之影！


    脚下同样踩着一头蓝色鲲影，但比身外那头更加凝实，仿佛是一头真正的鲲鱼。


    现身的同时，九道星劫之躯炸成紫光消散一空。


    姜天紧盯鱼璎，眸光乍寒！


    下一刻，他感受到了剧烈的变化。


    一度消散的鲲之界，再次凝聚，去而复返！


    那扩散的巨鲲之影，再次收缩，回到了星空战场之内。


    而这一次，鲲之界的力量更强，比刚才强出至少一倍！


    “多谢。”


    鱼璎笑对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