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振海气得不行:“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你让我怎么放心把星芒传给你?”


    果然薇薇说的没错。


    他就不该再继续纵容南星了,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这个决定。”


    南星说罢,抱着小狗,转身就要上楼。


    “姐姐!”南薇忽然开口,声音委屈,眼眶泛红:“你是不是讨厌我?我知道,我不该抢你的风头,我不要办生日宴了,你别生气了……”


    她就是要让温时与看到,南星多么骄纵刻薄,而自己多么委屈求全。


    温时与果然脸色又沉了几分,看向南星的眼神里,全然不满。


    南星脚步一顿,回头,目光冷冷地落在南薇身上:


    “别在我面前演这套,恶心。”


    南薇脸色一白,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委屈地看向南振海和温时与。


    “南星!你给我站住!”南振海勃然大怒。


    南星没有理会。


    南振海气得脸色铁青,拍着沙发低吼:“反了反了!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南薇轻轻拍着南振海的后背顺气:“爸爸,您别气坏了身子,生日宴我不办就是了,别因为我让家里闹得不愉快。”


    南振海一听,反倒更护着她,脸色铁青:“办!为什么不办?我南振海的女儿,十八岁生辰,必须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谁也拦不住!”


    他抬眼狠狠剜向楼梯口,像是要把怒气全砸在南星身上:


    “有些人翅膀硬了,会顶嘴了,真当自己能说了算?我告诉你,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南薇垂着眼,轻轻拉住南振海的胳膊:


    “爸爸,您别这样说姐姐……姐姐心里肯定也不好受,都是我不好,不该提生日宴的。”


    “跟你没关系。”南振海语气软下来:“是她越来越不懂事,满心满眼只有算计,半点比不上你懂事贴心。”


    温时与坐在一旁,眉头微蹙,却没开口反驳,只淡淡补了一句:


    “叔叔说得对,生日宴该办,我来安排。”


    南薇甜甜一笑,眼底光芒盛放:“谢谢爸爸,谢谢时与哥……有你们在,真好。”


    南星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


    房间很大,装修精致,粉色的公主风。


    南星把怀里的小狗放在地上,小狗怯生生地蹭了蹭她的脚踝。


    她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轻声说:“以后,你就跟着我了,等我挣大钱,带你换个大房子……”


    次日,南星睡醒。


    怀里蜷缩着一团小小的、温热的小东西,是昨晚那只流浪狗。


    它睡得很安稳,小鼻子微微翕动,发出细微的鼾声,毛发洗得干干净净,是只小白狗。


    南星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满。


    圆满的满。


    南星起身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把小满抱到阳台,放好水和狗粮,又吩咐家里的女佣,帮忙照看,才下楼。


    南薇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前,喝着牛奶。


    南振海正拿着报纸看。


    沈若音妆容精致,低头刷着手机,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南皓已经去了公司,餐桌上空着几个位置。


    南星刚刚在阳台上看到,温时与的车,就停在别墅门口。


    “姐姐,你醒啦,快过来吃早餐。”南薇热情地喊她。


    南星没理她,径直走到餐桌前,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饭。


    南振海看了她一眼,脸色依旧不好看,却没像昨天那样发火,大概是还在气头上。


    “今天放学早点回来。”南振海忽然开口,语气生硬:“你妹妹生日宴的宾客名单,需要你一起敲定。”


    南星咬面包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古怪:“我为什么要和她一起敲定?”


    “你是姐姐!”南振海沉声道:“薇薇办生日宴,你作为姐姐,帮忙是应该的。”


    “应该?”南星轻笑,“让我给小三的女儿敲定宾客名单,爸爸,你觉得我会同意?”


    “什么小三女儿!”南振海猛地把报纸拍在桌上,脸色铁青:“薇薇是我南振海的女儿,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你再敢胡说八道——”


    “妈妈。”南星放下面包,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打断南振海的话。


    沈若音朝她掀了掀眼皮:“什么?”


    南星淡淡阐述:“南薇的生日宴,爸爸说要大办,即时全城的媒体都会过来报道。”


    这话一落,一直低头刷着手机、事不关己的沈若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猛地抬眼,看向南振海,妆容精致的脸上覆上一层寒意:“南振海,你什么意思?”


    事关她的名声利益、两家的脸面,这位向来只顾风流快活的母亲,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南振海被她盯得烦躁,眉头一皱:“不过就是给女儿办个生日宴,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沈若音冷笑:“生日宴可以办,让她请几个同学回来闹一闹就算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又冷又狠:


    “但你敢请媒体,是想让全南城都知道,你把私生女领回了家,还风光大办宴席……是把我沈若音当成死人踩在脚下了吗?”


    “你要是敢这么做,”沈若音笑了笑:“我保证,到时候不止南家会成为笑柄,你那点见不得光的烂事,我也会亲手送到媒体面前,让你好好出一回风头。”


    南振海脸色一僵:“你——”


    他像是没想到,一向不管家事的沈若音,会在这件事上突然发难。


    南薇脸上的笑容僵住,心底又慌又恨,连忙开口:“阿姨,我不是……我没有想抢姐姐的东西,我只是……”


    “闭嘴。”沈若音冷冷扫了她一眼,半点情面不留,“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他们两夫妻各玩各的,只要不涉及利益,沈若音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南振海要把事情闹到媒体面前,打她的脸,毁她的体面。


    那她绝不可能忍。


    南星站起身,拿起书包,语气淡漠:“爸爸妈妈再见,我去上学了。”


    母亲沈若音自私凉薄,却最看重脸面。


    南薇想借着生日宴登堂入室、踩着她上位,最先不答应的,永远是这位正牌夫人。


    她什么都不用做。


    这一屋子的人,本就各怀鬼胎,自私自利。


    只要轻轻一挑,他们自己就会咬得头破血流。


    南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南星转身就往外走。


    “姐姐!”南薇难堪不已,连忙起身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眼眶通红。


    “你别生气,我不办生日宴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爸爸为难,不该惹你不开心……”


    她边说,边眼泪往下掉。


    南星手腕一翻,轻轻甩开她的手。


    “我说了,别碰我。”她语气嫌恶。


    “啊——”


    南薇被她甩开,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委屈不已,眼泪掉得更凶了。


    温时与正好从院子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