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作品:《限制文不是这样的!

    她并不是变态。


    夏宜玎可以用自己的无犯罪记录证明打包票,上辈子,她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位遵纪守法的人民群众。


    可话又说来了——


    凌乱的衣摆,月光下白玉的肌肤,低低的喘息声。


    任谁被看到此情此景,大概都会想要把目击者的记忆物理消除。


    事到如今,她出现在这里已经无法靠正常理由解释过去了。


    即使夏宜玎下意识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试图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但从傅寒玦看到后,非但没有放松,目光反而变得更加警惕的样子来说。


    她也已经完全被当作危险的可疑人士了。


    夏宜玎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长时间紧绷加睡眠不足的大脑更加清醒一些。


    她本人基本上没有挑战规则的兴趣。


    系统强制能把她刷新到这里,就意味着这个剧情非过不可。


    而现在,傅寒玦身上长袍被撕裂的部分,可以看到大面积的伤口,他身上的气息也比白日里见到时更加混乱而零碎。


    似乎看起来只是一个无害的意外坠崖的重伤伤患。


    夏宜玎微微沉吟。


    都说一个人受伤、生病是最脆弱的时候,但那只限于在安全的环境下。遭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势,对方的攻击性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她有理由怀疑,自己就这样走过去的话,对方就会像应激的小动物一样邦邦给她两拳。


    但其实眼下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解法。


    如何把必须要做的事情快速、安全地完成,也是身为成年人的必修课。


    她抬起眼,再次对上了黑暗中傅寒玦那双冷淡而警惕的眼眸。


    ——


    傅寒玦面无表情地盯着突然出现的人影。


    夜间的冷风快速剥夺他身上的温度。


    在这里等待的时间太久,被树枝穿透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痛楚已经有些麻木,身上也有些忽冷忽热。


    所以在看到人影的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又或是陷入了梦境。


    但很快,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草药气味让他意识到了不对。


    来的人,是夏宜玎。


    他并不相熟的师妹。


    往日里对他毕恭毕敬,但偶尔会用一种复杂难明、近似于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傅寒玦过去并不在意,她既然打不过他,就无法对他产生什么威胁。


    谁会在意无关紧要之人的想法?


    师尊对他这样的想法颇为头痛,甚至有一天,还意味深长地和他说,总有一天要因为这样的想法吃苦果,但傅寒玦并不放在心上。


    可今天不一样。


    他完全错误估计了自己的状态,坠崖虽然是一时不查,但换作以往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如果不是昏迷时间过长,加之行动受限,他不会仍然在此处。原本他只打算再短暂回复下体力,等到……白天就自行回到洞府。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位师妹的气息凭空出现了。


    白天她出试炼塔时,身上的气息就不甚稳定,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让他完全无法察觉。


    可假如说,她从头到尾都在刻意隐匿气息,直到他现在看起来全无反抗之力时才出现在他的眼前。


    又或是她所谓的受伤气息不稳,也不过是达到目的的一环,那现下的状况便有些微妙了。


    鲜血的流失让傅寒玦隐隐有些恍惚,身上无处不在的刺痛和绵延的焦躁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意识。


    他只清楚一点,这个人做到这种程度也要出现在他面前。那么不管她要做什么,都绝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即使现在,筋脉内流淌的灵力因为穿刺的伤口而流动不畅,却并不代表完全无法动用。


    心念一动,他的眼瞳锁定了面前的人影。


    对方在他面前,从容地脱下了外袍。


    ……脱下了外袍?


    对于剑宗的弟子,外袍也是法器,能抵挡足以致命的伤害。


    而他坠下悬崖后伤势不过如此,也是因为身上的这件外袍。


    原本他还在忧虑如果对方图谋不轨,又恰好挡下他的一击,他的处境恐怕也就颇为危险了。


    没等傅寒玦想明白这样的做法有什么目的,夏宜玎已经抱着外袍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仅仅身着一件单衣。


    原先傅寒玦并未觉得师妹抑或是师弟有什么区别,但现在看来,女子的身形比起他预想的还要单薄许多……胸前的起伏却和精于锻炼的男子差不多。


    但一个看似弱小的敌人也可能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出致命一击。


    这种做法,是想要让他放松警惕,又或是……


    那件外袍一瞬间遮蔽了他的视线,只不过一息之间,傅寒玦忽然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眼神一暗,身上的气息也骤然变得可怕。


    法器与普通衣物不同,如果是普通的衣物他可以轻易撕扯开,但拿外袍作为法器却能限制他的攻击。


    尤其是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他的四肢都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小截小腿在外。


    可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反抗时机,这种时候只能……


    然而这时,夹着着草药的复杂气息却骤然随着包裹的衣物涌上了鼻尖。


    他原本觉得,只要是人身上的气息,多少会夹杂着些臭味。


    但现在闻到的却是温热的香气。


    坠崖之前想要努力压制的暴涨的杂念,随着这股味道被诱发出来,他的眼眸逐渐变得沉浸而迷离。


    一瞬间,连耳旁的声音都变得悠远了起来。


    他听到夏宜玎轻笑了一声。


    声音犹如温暖的泉水一般,一瞬间漫过了他的思绪,让他的理智变得浮浮沉沉。


    紧接着,他看着她缓缓近前,伸手探向他的身下,从他的小腿缓缓上滑。


    即将发生的事情似乎再清楚不过。


    她的手心温热,让他的双腿下意识抽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尖锐的痛楚让傅寒玦暂时找回了理智,他神色微恼地怒斥道:“你要做什么?”


    夏宜玎并不言语,只是不容推拒地将手握在他的膝盖。


    这样毫不遮掩的态度激怒了他,然而傅寒玦还没发火,只听“咔哒”一声。


    脱臼的关节复位。


    猝不及防的变化,让傅寒玦呼吸骤然一变。


    呼——


    夏宜玎松了口气。


    系统标注的剧情里,[仿佛又什么东西得不到疏解,又似乎是剧痛带来的痛苦的声音]有了。


    虽然她以前在社团学习过如何脱臼复位,但毕竟毕业多年手生了,她也担心万一加重了傅寒玦的伤势,会不会今天晚上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但最麻烦的关卡还是最终还是让她这种三脚猫功夫糊弄过去了。


    没等彻底放松下来,看着接下来的雷霆台词,夏宜玎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憋了回去。


    还是祈祷傅寒玦不会因为一点点口头上的言语调戏就和她拼命吧。


    “这不是在帮助大师兄吗?”


    夏宜玎僵硬地眨了眨眼睛,嘴角挂着客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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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的礼貌微笑:“师兄不舒服吗?”


    “……”


    在沉默中,她硬着头皮扫过了一眼系统上的剧情,找了找自己的音域,压低了声音:“看来是不舒服,那……要不要来点更刺激的……?”


    “……”


    在她所有的发言结束,对面依然保持着微妙而无言的沉默。


    虽然她在试炼塔呆了人畜不分的三个月,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晚上补觉就被刷新到山崖下,被迫应对受伤后攻击性看起来超强的傅寒玦。


    但有一个好消息,她按照雷霆剧情走完了,傅寒玦没有应激直接给她梆梆两拳。


    总之现在,她,夏宜玎,安然无恙地在等系统解锁剧情。


    因为不明原因,她在依照剧情说完台词后,那些■确实依照她的描述完成了补全。但之后的剧情虽然已经解锁,却仍然呈现加载中。


    傅寒玦则呈现出一种刚被抓到的流浪猫,突然被她急头白脸地裹起来上了一通药之后,嘴里还被她塞了冻干猫粮后,大脑宕机的呆滞感。


    于是两人便这样,莫名其妙、相安无事地沉默着,等到系统终于拉完……加载完了带解锁的剧情。


    [“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其他人经过这里。”


    那双充满迷恋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


    夏宜玎:“你逃不掉的。”


    在他不甘的眼神里,她低头■■■■■■■■。傅寒玦一时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意味的声音。]


    再往下滑,就是一片■。


    夏宜玎终于松了口气。


    从没有一刻,比看到如此之多的马赛克■,让她这么感到安心。


    通过方才的试探,她确认自己只需要保证剧情里的文字全部出现,就能完成所谓的补全残缺剧情的任务,至于后续发展如何,并不会影响判定。


    越是没有文字束缚的剧情,越是方便她自由发挥。


    她已经完全掌握了。


    然而就在夏宜玎信心满满准备选词填空时,意料之外,傅寒玦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要把我裹起来?”


    好问题。


    作为智人,在赤手空拳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要学会使用工具。


    用外袍把对方包起来,一方面是避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变态一样,对着露着大奈的成年男人的大腿边摸来摸去。


    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对方突然哈气,对她发动突然攻击。


    但很遗憾,这两个原因都不能说。


    “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其他人经过这里。”


    夏宜玎酝酿了下情绪,那减肥时看向小蛋糕的眼神深深地看向对方:“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新伤患,防止搬运造成的二次伤害。”


    夏宜玎:“你逃不掉的。”


    傅寒玦:?


    顺利作完病娇发言,夏宜玎低头抽出自己的本命剑,控制剑鞘从外袍上方的结上穿过,御剑起身一气呵成。


    夜晚清风徐徐,但高处不胜寒。


    凌晨的清愈司,再次被敲开了大门。


    值班的医修师姐是上午给夏宜玎看诊的那位,见夏宜玎只着单衣过来,她眉头一皱,正准备说教几句,就听对面干脆地开口:“这一次我是带我师兄过来的。”


    师兄?


    她的视线越过夏宜玎的肩头,看向门后。


    在悬浮的玄铁剑下,是像是包袱布一样吊在半空中的、脸色古怪的傅寒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