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继承人
作品:《非黑即白PlanB》 岳吟山庄。
“那女人一回来就动手,你能保证弘星大火跟她没关系?”
慕培城端坐在沙发上,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区域里清晰可闻,握住拐杖的手用力杵进地毯里,无声的狰狞着。
“慕老,你的儿子这么多年可都背着你跟那个女人紧密联系着,不惜毁掉自己大好的前途,放着正道不走非要跟罪犯同流合污。”电话里的人声音愈发猖狂起来,笑够了就继续落井下石,“还有你的宝贝孙子们,一个个跟你对着干,瞧瞧他们是谁的儿子,又是谁的孙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是什么好货色,他们凭什么瞧不起我精心培养的孙女!”
慕培城脸上看不出愠色,唯有拐柄上不断用力泛白的手指才能证明他此刻的愤怒,等对方发泄完了他才适时开口阻断,他缓缓叫出对方的名字,“华、政、齐。”
接着把刚刚受到的辱骂变本加厉地再一点点还回去,“你的孙女也不是第一次被我们慕家拒之门外了,当初她和止行的婚约不正是你这个好爷爷威胁来的么?”
“止行死了,你们就把主意打到顶替他位置的止衡身上,没想到他是头不被驯化的凶兽,你们花了五年的时间都没能让他松口,本以为竞选商会会长的背书能让他妥协答应,可人家根本没把你那引以为傲的孙女放眼里。还有亦帆,你们华家走投无路狗急跳墙攀上的低枝,他就算能力不行但独具慧眼,退而求其次的人选照样瞧不上你那赞不绝口的孙女。”
华政齐几乎是用吼的来麻痹自己的自以为是,“要不是黑道从中插一脚,慕氏孙长媳的位置就是曦文的,能有喻染什么事!”
慕培城成功刺激到了华政齐,拄拐的那只手也稍稍松了些手劲,继续添火,“抛开黑政这层外衣单论个人,华曦文有哪一点能和喻染相提并论?能力、成就、外貌?更别提喻染的聪明劲了。”
“别再自欺欺人了,就算没有喻染,华曦文也永远做不上慕家的孙长媳,因为慕止衡永远不可能成为慕氏的接班人。”
“正因为慕止衡是你父亲慕隐南亲自选定的继承人?”华政齐的一句话如同深水鱼雷瞬间炸开了花。
短暂的沉默让华政齐误以为自己扳回一城,正当他准备再接再厉之际,听筒里泄出声极具嘲讽的冷哼,“那又怎么样,他已经死了。”
华政齐站在病房走廊的尽头,窗户开了条缝,不大,可灌进来的风刺骨,他的心像被人穿破胸膛生生揪住往外扯那般,难以抑制得呼吸困难。
慕隐南死了,知道慕止衡被选定为继承人的人都不在了,那现在说出这个秘密的他呢,又将得到怎么样的结局?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压得华政齐喘不上气。
电话里再次传来慕培城的声音,这次他的语气明显较刚才放恣不少,“让你装几天好父亲好爷爷就真把自己当成德才兼备的好长辈了?是不是装上瘾了都快忘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打这通电话不会只为了发泄怒气,做人少点故弄玄虚的假把戏,直接说你的目的吧?”
华政齐提早亮出底牌,且自己认定的底牌对对方根本没有杀伤力,早已没了谈判的优势,只有打开天窗说亮话搏一搏机会,“难道你就不觉得弘星会所的大火有蹊跷?”
“黑道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慕培城没上套。
华政齐耻笑道:“费尽心思打乱黑商秩序的不正是你们慕家人么,现在又装孑然一身无欲无求了?”
“我不信你昨晚没横插一脚,就算没亲自动手也绝对不会冷眼旁观。”
“你们华家现在是上了梁克贤的贼船快要翻船,又没脸没皮地重新投诚我们慕家来了?”慕培城根本没打算松口,甚至对华政齐跳梁小丑的行为不屑一顾。
“如果我说,我握有能置梁克贤于死地的证据呢?”华政齐语气充满笃定,完全没了先前的急于求成。
慕培城布满褶皱的眼角闪过一丝狡狯,不动声色地将笑意压下去,便听见华政齐又说:“梁氏的生物板块利润丰厚,送上门的生意慕氏难道不想拓展一下产业链吗?”
“你想要什么?”噱头已经铺垫得足够多,慕培城没空无用的周旋。
华政齐从善如流,没有一丝犹豫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弘星大火背后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临汇区的开发问题年深日久,黑道带来的价值历久弥新。你是商人,不会愿意错失唾手可得的利益,我也一样,从政能带来名利,可那点利的背后是众人的戟指怒目。照目前的情势发展下去,往后只有商黑平分天下,政界只会被人拿来当笑话,所以我会助你们慕氏拿到临汇区的开发权,等事情尘埃落定我需要一笔足够我们华家世世代代丰衣足食的资金。”
***
房门发出轻微地“咿呀”声,被人从外推进。
房内门窗紧闭长时间空气不流通,已积聚了人体代谢所产生的异味,皮鞋踩着木地板有条不紊地走进来,朝着某个方向。
脚步声短暂地停在床边,继而朝窗边的方向移动,窗帘被人大力扯开,室外的强光也随之闯进来,逼得缩在床头的人抬手挡住了眼睛。
慕子桉折回到床边站着,居高临下地盯着缩成一团的女人,因他的靠近伴随着身子的瑟缩,这是惧怕的表现。
就这样保持了两三分钟,床前的男人似乎耐心消磨殆尽,他俯身一把将床上的女人拽起,一路拽到窗台边,窗户打开的瞬间高层的寒风就灌进室内,“不吃不喝你要绝食给谁看!”
长时间保持同个姿势不变令莫仟好的双腿失去知觉,随之而来的是血液流通后的酸麻感和无力感,她几乎是被慕子桉拖拽着来到窗边的,双脚根本使不上力,突如其来的温差让她的身体来不及适应剧烈地颤抖着。
后背抵在窗台边,上半身被推出窗外,头部悬空被慕子桉的大手抓住前襟勉强支撑着,“现在清醒了吗?”
从穿透而来的强光到此刻直面而来的阳光,莫仟好眼睫湿濡一片,风一吹,凉意便如尖锐的针刺进她眼里,刺得生疼,痛得不得不重新闭眼,泪水挤出眼眶从眼角滑落,快速在高空中蒸发消失,好似她从未流过泪,好似这几个月的经历从未发生过。
“覃则休已经死了!”
喜欢非黑即白PlanB请大家收藏:()非黑即白PlanB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