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置死地而后生
作品:《非黑即白PlanB》 “慕……慕总,喻小姐。”林昭看到来人立即起身。
栾夏双手捧着从林昭那儿抢来的碗,筷子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因捧碗的姿势直直对着喻染的方向,慕止衡见状抬手拦了下喻染靠近的步伐,侧步站到喻染身前,与她对调了站位。
“小衡衡,你回来啦!”栾夏脸上露出雀跃的笑容。
“栾夏,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么?”喻染在餐桌边踱着步,目光顺着步子扫视还保持趴姿不动的栾夏,“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誉壆吃的那顿霸王餐账单有多长?”
栾夏费劲地翘着头看面前的二人,仰视本就让人气势莫名矮一截,现在他还以这种奇葩姿势被这两人居高临下盯着,就更气短了。
慕止衡倒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也保持抱臂的姿势睨着栾夏,但喻染就不一样了,眼神阴恻恻的,连带说话声音也阴恻恻的,可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看着看着,栾夏伴随一阵哐哐当当腾地跳下餐桌,双手捂住自己的翘臀,有些无地自容又气恼地破口大骂:“慕止衡,你管管你老婆吧!”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林昭在旁摇头长叹一口气,小栾总也就这么点骨气了,见喻小姐如见大猫,窝囊地只敢拿他家慕总这位老熟人撒撒气了。
“管不了。”慕止衡回得理所当然,视线却往栾夏身后落了落。
栾夏急了,退到餐桌边把屁股挡住藏起来,一下没控制好音量嚷道:“好你个慕老六,你女人在亵渎我神圣的肉体你知不知道?瞧你那快咬碎的后槽牙,还搁我这儿装大度呢。”
听到动静闻声而来的徐迎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喻染看了眼不远处的古董座钟,就在她看过去时秒针刚巧走完一圈,敲响了整点的钟声,下午3点从霥城出发到落地崐城,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久,没想到已经11点。
徐迎身上穿着睡衣睡袍,在外面披了个披肩,见她来了喻染第一时间走近,“舅妈,这个点了您怎么还没休息,我们吵到您了?”
“我想想时间也不早了,就让佣人收拾了几间房间,你们用完餐就早点回房休息吧。”说话时徐迎扫过在场了几人。
见着长辈,几人都是规规矩矩的站姿,栾夏倒是第一个有反应的,自来熟地跟着喻染称呼徐迎,“舅妈,不用麻烦了,我和林昭在外面订了酒店。”
徐迎把他们当作自家晚辈,不容拒绝道:“这都几点了,从这到市里还得折腾个把小时,夜里山路视野差开车多危险,都听我的别走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舅妈。”栾夏心里的小九九根本藏都没藏,唇角只差没咧到后脑勺了。
徐迎大手一挥,“喻园这么大的地方,还能少了两间房?这里什么都不缺,你们安心就在这里住下。”
“多谢舅妈。”慕止衡替栾夏和林昭谢过。
临走前徐迎不忘提醒,“早点休息。”
“舅妈您也早点休息……”
***
临近凌晨,喻染掀开薄被下了床,推门走出卧室到房间自带的阳台。
山里夜风很凉,吹得喻染神志涣散,不知是冻的,还是思绪乱的,她裹紧身上的小薄毯,任由冷风吹散长发。
今天最高兴的大概只有栾夏了吧,不光在心心念念的誉壆吃了饭,还心安理得地住进了喻园,徐迎回房没多久他就揉着吃撑的肚子让保姆阿姨带他回了住处,徐迎为他们安排的住处不在主宅,在主宅后面一栋待客别墅,林昭自然也没有留下做电灯泡的道理,跟着栾夏一起离开了。
喻染拢了拢薄毯,偏头看向右边的房间还有微弱的光线泄出,她知道慕止衡能答应陪她回崐城只能算忙里偷闲,手头肯定积压了一堆公事等着他处理。
想起誉壆回来后在书房和柏诩的谈话,喻染明白慕止衡故意戳破柏诩计划的用意,因为在以往和她的交锋中慕止衡了解她最讨厌被欺骗,看似慕止衡的挑破在挑拨离间,可喻染很清楚那是在维护他们的兄妹情,与其等到事后复盘,何不在一切尚在雏形时坦坦荡荡的坦白。
柏诩口中慕止衡的“空城计”,无非是慕止衡为了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霥城乱,那其中肯定少不了慕家人参与。慕止衡刚进入慕氏董事局,还未触及到集团核心,外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出错,还有慕培城和慕镜霆的严防死守,耍手段借题发挥定然不在话下,在这个节骨眼他只有远离是非地才能躲过一时的口诛笔伐。
喻染正是料准了慕止衡答应她来崐城的目的,只有外界得知慕止衡和她这个“妖女”在一起才具备说服力,所以她甘愿做他最有利的证人。
至于“空手套白狼”,这是慕止衡惯用的手段之一,不费一兵一卒能拖动进度条前进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当柏诩问出如果立场互换这一假设性问题时,慕止衡的答案让喻染心中一怔,起初他的回答是——
“这是上一任掌权人的决策失误,和黑道的派系之争大同小异,都是历史遗留下的陈年旧事而已,你想要扭转局面化被动为主动,唯有‘置死地而后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或许余光注意到了喻染的神情,慕止衡继而才哂笑着说出“求财”和“求稳”这两种答案。
两个答案都在就事论事,都没有问题,可喻染就是隐隐觉得不舒服,更像一种对未知未来的茫然感,又或者说是在迷茫之下窥见不到的不安。
慕氏的腥风血雨从未停止,或许慕止衡的那个答案不是在回答柏诩的问题,而是在转述他自己面对困难处境时的决心。
“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又骇然。
“幺幺,是我。”是慕止衡压低了的声音。
喻染这才走过去开门。
慕止衡站在门口,额前垂落的碎发还滴着未来得及擦干水珠,周身带着喻园特制沐浴液的味道,“睡不着?”
不是问她“怎么还没睡”,而是一眼看穿她直奔答案而去,喻染侧身让慕止衡进来,自己率先回身走向阳台,神情恹恹地,“嗯。”
慕止衡关上门跟在喻染身后,他盯着喻染瘦削的背脊薄唇微抿,一出阳台风就灌入他的睡袍,真丝面料在恒温的室内察觉不到冷意,但在室外把刚洗过热水澡的燥意瞬间冲刷走了。
喻染站在护栏边,长发零落披在肩头,几簇随风飘扬,眼神朝远处淡淡瞥着,皮肤在月色下白得发光,这画面不禁让慕止衡与微皇美术馆开业那天她站在路边的样子重合,很美,却很孤傲。
慕止衡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喻染,将她包裹进自己的怀中,“幺幺,可以告诉我你的顾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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