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2月15日，星期三。


    这个主意最初是詹姆想出来的。


    他一直在抱怨他们在最后一年里没有真正壮观的恶作剧——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们可是掠夺者！我们不能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消逝！——这时莉莉相当理智地指出，也许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就能策划出更雄心勃勃的恶作剧。


    于是，掠夺者跨学院恶作剧策划合作社诞生了。


    第一次会议是在五楼一间废弃的魔咒课教室里举行的，那天是星期三，夜晚很冷。


    莱姆斯花了整个下午仔细地对房间施了防窃听咒，小天狼星从厨房弄来了几瓶黄油啤酒，彼得则在他们信任的学生中——小心翼翼地——散布了消息。


    到七点钟时，教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莱姆斯环顾四周，对到场人数感到由衷惊讶。


    当然有格兰芬多的学生——玛丽来了，马琳来了，还有一群崇拜詹姆的三年级学生。


    但也有拉文克劳的学生：一个看起来很好学的男孩--克里斯托弗，莱姆斯在学习小组里见过他；还有一个紧张兮兮的三年级女生，不停地朝门口张望，仿佛怕被抓到。两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也来了，是一对同卵双胞胎兄弟，他们自我介绍说是艾博特兄弟。


    当然没有斯莱特林的人。就连比任何人都更相信跨学院团结的莉莉，也没提议邀请任何斯莱特林。战争让这变得不可能了。


    詹姆站到一张桌子上向众人讲话。


    他显然排练过了。欢迎参加掠夺者跨学院恶作剧策划合作社的第一次会议。或者简称，MIPPC。


    这缩写也太难听了，小天狼星喊道。


    谢谢，大脚板。正如我所说。詹姆华丽地无视了他。我们聚集在这里，是因为我们相信一个基本真理：霍格沃茨太严肃了。学生们花了太多时间担心N.E.W.T.考试和黑巫师，而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快乐。我们要改变这一点。


    怎么改变？有人问道。


    用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大的恶作剧。詹姆停顿了一下，制造戏剧效果。有什么想法吗？


    房间里顿时炸开了锅。每个人似乎都有话要说。


    三年级的格兰芬多们想做点什么涉及家养小精灵的事。那个拉文克劳男孩——克里斯托弗——建议制造一个精巧的幻术，让整个城堡看起来像是浸在水下。艾博特兄弟想把学校里每间教室里的东西都调换过来。


    一个一个来！莉莉喊道，最终喧闹声平息下来。


    最后是彼得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那老师们呢？他们不会阻止我们吗？


    当然会，小天狼星说。那才是一半的乐趣。


    另一半是不要被开除，莱姆斯干巴巴地补充道。我们或许应该定一些基本规则。


    詹姆点点头。月亮脸说得对。规则一：不能伤害任何人。


    规则二，莉莉接着说，不能造成永久性损坏。


    规则三，小天狼星补充道，可否认性。如果有人被抓到，他们没有和任何人合作。合理的可否认性。你是单独行动的。


    这……出人意料地理智。马琳说。


    我偶尔也有靠谱的时候。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越来越离谱的提议被越来越实际的反对意见一一驳回。到最后，他们缩小到三个可能的选择：对礼堂进行大规模变形，一个全校范围的魔咒让每个人都说打油诗，或者——莱姆斯个人最喜欢的——把什么东西偷偷放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让所有人变成绿色和银色一周。


    我们下次投票，詹姆最后说。下周同一时间。把消息传出去，但只告诉你绝对信任的人。


    大家鱼贯而出时，莱姆斯拉住了克里斯托弗的胳膊。很高兴在这里看到你。


    我绝不会错过。克里斯托弗咧嘴一笑。这是全年发生的最有趣的事。


    莱姆斯希望他说错了。他希望战争远离霍格沃茨，希望恶作剧顺利进行，希望他们都能毕业，过上无聊而平静的生活。


    但他没有屏住呼吸。


    ------


    第二次会议比第一次还要拥挤。


    消息已经传开了——按照指示，小心翼翼——现在有将近三十个学生挤在那间魔咒课教室里。


    莱姆斯不得不两次加固隔音咒。


    詹姆说，等大家都安顿好。我们想了一周了。听听你们的想法。


    如果说这些提议和上周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更加雄心勃勃了。


    水下城堡的点子已经演变成了涉及真正的——暂时性的——洪水。有人建议给每一套盔甲施咒，让它们跟着费尔奇到处唱歌。一个赫奇帕奇级长提议交换公共休息室，让每个人在不同的学院醒来。


    最后是马琳举起了手，非常平静地说：如果我们做点什么真正有意义的事呢？


    房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意思？莉莉问。


    我是说……马琳的声音很平稳，但莱姆斯能看到她的手在颤抖。所有人都在关注战争。关注食死徒和狼人，关注下一个谁会遭到攻击。如果我们做一个恶作剧……我也不知道。能让人们感觉好一点？让他们记住我们到底在为什么而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沉默了很久。然后詹姆缓缓点头。


    这其实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确实如此，小天狼星同意。能让人们团结起来的事，而不是把他们分开。


    团结，莉莉说，眼睛发亮。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一个恶作剧，表明你属于哪个学院并不重要。我们是一起的。


    艾博特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办一场宴会怎么样？其中一个建议道。一场盛大的宴会，就在礼堂正中央，但把所有学院的桌子拼在一起？


    那不算真正的恶作剧，彼得反对。


    如果不告诉老师的话，就算，小天狼星指出。你能想象麦格的表情吗？


    她大概会加入的，莱姆斯说。她是个隐藏的反叛者，我敢肯定。


    所有人都笑了，紧张的气氛被打破了。各种点子又开始满天飞，但这次不一样——不再只是为混乱而恶作剧，而是有意义的恶作剧。能让人们微笑的东西。


    莱姆斯想，这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


    会议接近宵禁时才散场。莱姆斯正在收拾笔记时，马琳走了过来。


    谢谢，她轻声说。


    谢什么？


    因为你不……我不知道。没有因为丹尼的事而对我另眼相待。


    你还是出事之前的那个你。


    我感觉自己不再是同一个人了。


    这一点莱姆斯也明白。会好起来的，他说。不一定是更好，但会更容易一些。


    马琳点了点头。然后，出乎意料地，她拥抱了他——快速而用力，仿佛怕弄碎他。又或者像是怕弄碎自己。


    你是好人，卢平，她退后一步说。别让任何人告诉你别的。


    莱姆斯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就走了，和玛丽还有亚斯敏一起溜出了门。小天狼星出现在他肩膀旁。


    那是什么情况？


    我不确定。莱姆斯还在消化刚才的事。我想她是在对我表示善意。


    太可怕了。


    我知道。我还没缓过来呢。


    小天狼星笑了。走吧，月亮脸。该睡觉了。你都那种表情了。


    什么表情？


    那种意味着你想太多了，脑子快要过热的表情。


    我的脑子不会过热。


    绝对会。我在房间那头都能听到齿轮嘎吱作响。


    你是全世界最差的男朋友。


    撒谎。我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你自己说的。就在昨天。在天文塔上。


    我那是神志不清。被蜡烛和火腿熏的。


    你当然是。


    他们一起走回公共休息室，肩膀不时碰在一起。走廊里又黑又静，他们的脚步声在石墙上回荡。远处某处，有猫头鹰叫了一声。


    小天狼星？


    你觉得我们真能做成吗？那个恶作剧？


    我觉得我们总会做成点什么的。小天狼星伸出一只手臂搭在莱姆斯的肩膀上。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在做。


    莱姆斯微微靠向那触碰。这话出乎意料地深刻。


    我偶尔也有靠谱的时候。


    是啊。你确实有。


    剩下的路他们在舒适的沉默中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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