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弥彦归来
作品:《人在火影,我能豁免忍术代价!》 地府没有昼夜之分。
只有永恒的阴霾笼罩着头顶,灰蒙蒙的天幕像是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旧布。三人沿着废弃的小径走了很久,久到弥彦已经数不清路过了多少块风化断裂的石碑。
长门走在最前面,轮回眼不时扫视四周。腐化鬼差的气息越来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静的波动。像是某种东西在地府的深处沉睡了很多年,即使被转轮王的侵蚀污染了表层,核心依然保持着原初的模样。
“前面有水声。”小南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弥彦也竖起耳朵。确实是水声,不是那种汹涌澎湃的涛声,而是潺潺流动的轻响,像是有人在远处拨弄琴弦。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任何自然的声音都显得格格不入。
小径在前方拐了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河。
不是忘川。忘川的水是黑色的,漂浮着残骸与记忆碎片,散发着腐败的气息。这条河的水是透明的,河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河岸两边长满了芦苇,枯黄的苇秆在风中轻轻摇曳。
河面上没有桥,只有几块不规则的石头散落在水中,像是谁随手丢下的 stepping stones。
“这是……”长门的轮回眼微微收缩。他在河水中感知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某种不属于地府的力量。
“三生石旁的记忆之河。”小南蹲下身,指尖触碰水面,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传说中,亡魂经过这里时,河水会映照出他们生前最深的记忆。”
弥彦走到河边,低头看向河水。
水面清澈见底,能看见河床下光滑的卵石。但在那些卵石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水草的摇曳,而是某种更虚幻的光影。他的倒影在水面上晃动,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弥彦,等等。”长门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河水中涌起一道柔和的光,将弥彦整个人笼罩其中。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没有危险的气息,却让弥彦动弹不得。他低头看着河面,瞳孔骤然收缩。
水面上浮现出画面。
第一幅画面:
雨。连绵不绝的雨。雨隐村的建筑在雨幕中模糊成灰色的剪影,管道纵横交错,水滴从金属接缝处坠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三个孩子在桥洞下挤成一团。一个红发男孩缩在角落里,眼神警惕地盯着外界。一个蓝发女孩用报纸折着什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还有一个红发男孩站在桥洞边缘,任凭雨水打湿头发,仰头看着天空。
“弥彦,进来,会感冒的。”蓝发女孩喊道。
“我不信那种病。”站在雨中的男孩咧嘴一笑,露出还缺了一颗的门牙,“雨水能冲走所有脏东西。等雨停了,我们就去村子里找吃的。”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被孤儿院的人追了三条街。”角落里的红发男孩翻了个白眼。
“那是战略性撤退。”
画面消散,第二幅浮现。
还是雨隐村,但场景变了。一间破旧的屋子里,三个孩子的面前站着一个白发男人。男人穿着木叶的背心,腰间挂着几个封印卷轴,脸上带着大大咧咧的笑容。
“我是自来也,”男人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孩子们平齐,“木叶的忍者。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们忍术。”
“凭什么信你?”雨中的那个男孩现在已经长高了些,眼神里的警惕没有褪去,“大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得对。”自来也居然点头了,“大人确实很混蛋。但我例外。”
他伸出手掌,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个蓝色的光球,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想学吗?这招叫螺旋丸,我开发了三年才成功。”
男孩的眼睛亮了。
画面再次转换。
这次是在一片空地上。三个少年站在中央,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副衣衫褴褛的模样。他们的眼神坚定,站姿笔直,查克拉在周身流转。
弥彦站在最前面,长门和小南分立两侧。
“从今天开始,”弥彦的声音回荡在记忆中,“我们创立一个新的组织。不叫忍者,不叫佣兵,而是追求和平的使者。”
“名字呢?”有人问。
弥彦看向天空,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倾泻而下。
“晓。拂晓的晓。”
长门在画面里微笑了。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后来被痛苦扭曲的冰冷面具。
小南折着纸花,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然后画面变得昏暗。
一个阴暗的密室,冰冷的铁链,山椒鱼半藏的狞笑。弥彦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身侧是被同样束缚住的小南。面前站着志村团藏和半藏,他们的嘴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恶鬼。
“选择吧,长门。”团藏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杀了你这个朋友,或者看着她死。”
弥彦在画面中看到了自己。
他浑身是伤,血液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长门。不要听他们的。”
画面中的长门在颤抖,轮回眼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剧烈旋转。
“你不是一直说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吗?”弥彦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坚定,“那就活下去。和小南一起。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事。”
他猛地向前一冲,撞上了长门手中的苦无。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画面。
现实世界中,弥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双膝跪倒在记忆之河的岸边。他的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几乎要嵌入头皮。记忆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
他想起来了。
全部。
雨隐村的桥洞,自来也的教导,螺旋丸的修炼,晓组织的创立,山椒鱼的剧毒,团藏的阴谋,还有最后那一撞。他用自己换取了长门和小南的生机,因为只有他们活下去,晓的理想才不会熄灭。
而在他死后,长门和小南走了多远的路啊。
他们把晓变成了雇佣兵组织,收集了尾兽,制造了无数杀戮。佩恩六道踏平了木叶,长门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了死去的忍者,自己却耗尽生命力死去。小南为了守护他的眼睛,和面具男战斗到最后一刻。
几百张起爆符在蓝色的纸海中燃烧,那是小南最后的艺术。
“啊!!”
弥彦的嘶吼声在记忆之河上空回荡,惊起芦苇丛中一群透明的鸟形灵体。那些鸟扑棱着翅膀飞向阴霾的天空,留下一串细碎的光点。
长门和小南同时冲到他身边。
长门按住弥彦的肩膀,轮回眼紧盯着他的表情。小南跪在一旁,一只手覆上弥彦紧握成拳的手背。
“弥彦。”
“不急。”小南的声音很轻,像多年前在桥洞里折纸时那样,“我们等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盒子。
弥彦的嘶吼渐渐变成低沉的呜咽。他的身体不再痉挛,但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记忆之河的河岸上。泪珠触及泥土的瞬间,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亡魂的眼泪,留不住的。
但悲伤是真的。
“长门……”弥彦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小南……”
“我们在。”小南握紧他的手。
“我……我都想起来了。”弥彦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但里面的某种东西让长门的眼眶也微微发热。
“自来也老师。”弥彦的声音颤抖着,“他教我们的螺旋丸,我到现在都没学会。你们呢?”
长门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我会了。花了三年。”
“小南呢?”
“我才不学那种粗暴的忍术。”小南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
三个人坐在记忆之河的岸边,沉默了很久。
河水流淌的声音是唯一的背景音乐。偶尔有上游漂来的记忆碎片,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反射着微弱的光。某个碎片里闪过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另一个碎片里是一只黄色的青蛙在雨中跳跃。
“你们走了很远的路啊。”弥彦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还有些沙哑。
“嗯。”长门应了一声。
“做了很多错事。”
“……嗯。”
“但也做了正确的事。”弥彦转头看向长门,目光直视那双轮回眼,“最后的最后,你们选择了相信别人。这就够了。”
长门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查克拉在指尖凝聚。那查克拉是淡紫色的,微弱但稳定,在阴霾中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火。
“弥彦。”他说,“我们再一次站在这里了。和多年前一样。”
小南伸出一只手,覆在长门的手掌上方。她的查克拉是淡蓝色的,像雨后的天空。
弥彦看了看他们,缓缓伸出自己的手。红色的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涌出,虽然稀薄,却带着一种炽热的温度。
三只手叠在一起,三种颜色的查克拉交织、融合,在记忆之河的河岸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
“我们发誓。”长门说。
“为了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小南接道。
“为了所有像我们一样在雨中流浪的孩子。”弥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们齐声念出多年前在桥洞里发下的誓言,每一个字都清晰如昨。
这一次没有雨,只有地府永恒的阴霾。但三人的查克拉交织的光芒照亮了彼此的脸庞,比任何阳光都要温暖。
“走吧。”弥彦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恢复了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去第十殿。干掉那个转轮王。”
“不改变世界了?”小南调侃道。
“打完再说。”弥彦咧嘴一笑,“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打。”
长门站起身,轮回眼望向第十殿的方向。紫黑色的雾气依然在远处翻涌,但此刻在他看来,那已经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存在。
他有两个同伴。这就够了。
三人沿着记忆之河的上游走去。河水在他们身侧静静流淌,水面下的记忆碎片偶尔闪烁,像是对过往的告别,也像是对未来的祝福。
弥彦走在长门和小南中间,红发在阴风中微微飘动。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自来也拍着胸脯说要请他们吃大餐,结果掏出钱包发现只够买三碗拉面。想起小南第一次成功折出会飞的纸鹤时脸上绽放的笑容。想起长门在修炼中第一次用出万象天引,结果把一整排训练木桩全吸到了自己身上。
那些记忆很痛。痛到眼泪止不住。
但更多的是暖。像是冬天里的一簇火,即使身处地府,也能感受到那份温度。
“长门。”弥彦忽然开口。
“嗯?”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想去见见那个宇智波源。”
长门侧头看他。
“我想亲口对他说一声谢谢。”弥彦的声音很平静,“谢谢他让你们……让我们,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小南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纸翼在身后轻轻振动。
前方的路还很长。第十殿的紫黑色雾气依旧在天际翻涌,像是在警告所有胆敢靠近的亡魂。
但三个人并肩而行的脚步声,在这条荒凉的小径上格外清晰,格外坚定。
像多年前那样。
像从未分开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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