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刀斩匪首夺山寨

作品:《让你守边,你带岳飞造反了?

    “夏百将,俺还有话!”


    独眼龙被两名老兵拖着走,断臂处裹着破布,血水还是一滴滴落在雪上。


    他脸色白得吓人,独眼却红得发亮。


    夏仁没有回头,马蹄踩过冻硬的血泥,发出闷响。


    独眼龙急了,甩开半截破绳,把腰间一块山寨腰牌扔在雪地里。


    “俺拿整座黑风寨买命,金银粮草全给你!”


    张麻子扛着斩马刀,回头啐了一口。


    “你这老狗,刚才还想砍我们,现在装可怜?”


    独眼龙疼得嘴唇发抖,还是扯着嗓子喊。


    “汴京有人每月来收银,那人比赵武大得多!”


    岳飞脸色一沉,握刀的手紧了些。


    这话要是真的,黑风寨背后就不是一个赵武。


    夏仁终于停了半步,雪落在他肩头,很快被血热融开。


    独眼龙像抓住救命草,跪在雪里往前挪。


    “俺知道接头暗号,知道银子藏哪,你留俺一条命!”


    夏仁低头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商量。


    “百姓跟你求命时,你留过吗?”


    独眼龙张了张嘴,脸皮抖了几下。


    他想哭,又挤不出眼泪。


    夏仁刀尖挑起地上的落雪,手腕顺势一斜。


    乌黑刀锋贴着寒风落下。


    独眼龙的叫声卡在喉间,血柱冲起半尺高,热血洒在雪面上。


    那颗圆睁独眼的人头滚过碎石,最后撞在一只破靴旁边。


    四周土匪全傻了。


    有人手里的柴刀当啷落地,有人裤裆一热,尿骚味混着血腥味散开。


    百余名土匪再也撑不住,扑通扑通跪了一片。


    “饶命!军爷饶命啊!”


    “俺没杀人,俺只是看门的!”


    张麻子听得火大,提刀就想上去踹。


    夏仁抬手拦住他。


    “一个一个审,杀过人的拖出来,没血债的留着带路。”


    这话一落,土匪群里立刻乱了。


    有人指着旁边同伙哭喊,有人把藏在袖里的银钗往雪里塞。


    岳飞看得胸口发堵。


    这些人平日凶得像狼,刀架到自己脖子上,怂得比鸡还快。


    老兵们没有手软,按夏仁的规矩筛人。


    片刻后,雪地里又落了一排刀。


    活下来的土匪全被粗麻绳串成一串,棉衣和干粮也被扒出来堆到一边。


    夏仁让人把棉衣分给伤兵,又把干粮塞进怀里。


    “别磨蹭,天亮前拿下黑风寨。”


    张麻子眼睛一亮,立刻去催俘虏带路。


    “都听见没?走慢一步,老子让你们知道啥叫加班福报!”


    几个兵痞听不懂这词,却觉得解气,低声笑了起来。


    岳飞走到夏仁身边,脸上还带着血点。


    “师兄,独眼龙死了,汴京那条线会不会断?”


    夏仁把赵武腰牌和密信按好,目光落向山路深处。


    “黑风寨的账册和银库,比他的嘴实在。”


    岳飞点了点头,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他以前总觉得官府再烂,也该有个底线。


    可这一路看下来,官匪勾着吃人,百姓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风雪越来越密,山道滑得厉害。


    俘虏们赤着一半身子,冻得牙齿乱碰,却没人敢喊累。


    百将营士卒跟在两侧,刀口时不时碰一下他们后背。


    走了一个多时辰,前面山势忽然拔高。


    黑风寨就卡在两道山梁中间。


    寨门用整根原木扎成,足有两丈高,上头还挂着几个破灯笼。


    寨墙上只有三四个守卫。


    一个抱着长枪打瞌睡,一个缩在火盆旁烤手,连下面的动静都懒得看。


    带路的俘虏哆嗦着开口。


    “军爷,寨里主力都跟大当家下山了,里头真没多少人。”


    夏仁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那俘虏脸色一白,连忙把头埋下去。


    夏仁挥手,队伍立刻停在林子后面。


    他点了张麻子和两个老兵,又让岳飞守在寨门侧后。


    “我上墙,门一开,你们别喊,先控马厩和箭楼。”


    岳飞皱起眉,明显不放心。


    “师兄,我跟你上去。”


    夏仁拍了拍他的肩。


    “你守下面,我若失手,你还能把人带回去。”


    岳飞听得心里一沉,却没有再争。


    他知道师兄不是逞强。


    此番夜袭,城头守备空虚,动作极简方能稳藏行踪。


    夏仁取出飞爪,借着风声甩上寨墙。


    铁爪挂住木缝,麻绳被拉得笔直。


    他把斩马刀交给张麻子,只带三菱军刺和短刀。


    下一刻,他踩着墙缝往上攀,动作干净,没有半点多余。


    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墙头守卫揉着眼,刚想凑过来看。


    夏仁一手扣住木梁,另一手探出军刺,直接扎透那人咽喉。


    守卫双脚蹬了两下,被他托住慢慢放倒。


    另一名守卫听到轻响,转身刚开口。


    夏仁短刀已经贴上去,刀刃切过喉管,只剩一阵漏气声。


    火盆旁的土匪终于发现不对,吓得抓起铜锣。


    张麻子在下面看得心都提了起来。


    可那锣声没能响出来。


    夏仁一脚踢翻火盆,炭火滚到土匪腿上。


    那人疼得弯腰,军刺从后颈送进去,整个人软在木板上。


    寨门后,粗大的门闩卡得很紧。


    夏仁用肩顶了两下,木头才慢慢松动。


    下面的岳飞听见门缝响动,立刻抬手。


    百将营全员贴近寨墙,没人出声。


    沉重门闩被拉开,寨门露出一条黑缝。


    冷风从里面扑出来,带着酒味、马粪味,还有炖肉的腥香。


    张麻子第一个弯腰过去,手里斩马刀贴着腿侧。


    后面的老兵鱼贯跟上,三人一组散开。


    箭楼被第一时间摸掉,马厩里的马夫也被按在草堆里堵住嘴。


    一个小喽啰提着裤腰从茅房出来,刚想喊人,就被岳飞刀背砸翻在地。


    整个黑风寨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夏仁按住了。


    夏仁站在寨门内,抬手打出旗号。


    藏在林中的士卒立刻押着俘虏进寨。


    几个俘虏看见自家寨门开了,腿肚子抖得更厉害。


    “完了,全完了……”


    张麻子低笑一声。


    “现在知道完了,早干啥去了?”


    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寨里的土屋、粮仓和木楼全被照出来。


    有醉倒的土匪刚爬起,就被老兵一脚踹回地上。


    有女人孩子躲在屋角发抖,岳飞立刻让人别动刀,只把门口守住。


    夏仁看在眼里,点了点头。


    他要的是贼窝里的粮银和罪证,不是乱杀无辜。


    很快,前寨被控制住。


    张麻子带人冲到最中间那座大屋前。


    门楣上挂着歪歪扭扭的木牌,上头写着聚义厅三个字。


    “呸,一帮劫道的,也配叫聚义?”


    张麻子抬脚踹开大门。


    屋里的热气和酒气一起涌出来,熏得他差点后退。


    火把照进去后,他整个人僵在门口。


    桌上堆着银锭,墙边摆着兵器,角落里还有几口封着官印的大箱。


    张麻子的喉结滚了两下,回头看向夏仁。


    “百将,这回好像真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